翌日天明,香盈还没有睡醒,恍惚间只觉得有人在不停地摇晃自己,她眼皮沉沉,耳边嗡嗡作响,听不清那人在说什么,只隐约感到几分焦急。

她费力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神情有些焦灼的绿芜。香盈撑起身子坐起来,靠在床头,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绿芜啊,一大清早的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姑娘,不好了!”绿芜急得声音都变得了调,“我去厨房取早饭的时候,我听说,听说大夫人屋里丢了一只玉镯,他们说是姑娘偷的!”

绿芜自然是知道姑娘的性子,虽然穷,可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白术说了,这叫“人穷志不穷”。可这府里人多嘴杂,就怕有小人使坏,坏姑娘的名誉。

香盈心里“咯噔”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房门就被人一把推开。

进来的正是大夫人身边常跟着的那个嬷嬷,身后还跟着几个小丫鬟。那嬷嬷满脸堆着笑,可看向香盈的眼神,比刀剑还要冰冷,“香盈姑娘,得罪了。大夫人屋里丢了一只镯子,咱们得来您这屋里搜搜。”

香盈还没有说话,进来的那几个人便自顾自的开始翻箱倒柜,恨不得将香盈的小屋子翻个底朝天。绿芜眼睁睁看着她们将屋子里的东西翻的乱七八糟,连姑娘家的小衣都丢的满地,她忍不住愤愤道:“你们是牛头山上的土匪吗?把姑娘的屋子翻成这样,你们这哪里是找东西,明明就是··”

话音未落,一个小丫鬟突然惊喜地举起一只手镯,高声大喊:“找到了!找到了!她就放在桌上呢!”

绿芜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怔怔地看着那个小丫鬟手里的玉镯,又扭头望向香盈。

香盈倒是不急,冷眼看着那几人,语气平静:“那是大夫人昨日让橘彩送来给我的。”

那嬷嬷接过小丫鬟手里的玉镯,看着香盈,笑得意味深长:“香盈姑娘,您说的橘彩,昨日便告假回了老家,不知道府里,还有谁叫橘彩?”

“府里就橘彩姐姐一人叫橘彩,我看分明就是她偷的大夫人的手镯!”

“就是就是,长得漂漂亮亮的一个人,居然也会这样手脚不干净。”

那几个小丫鬟七嘴八舌地接话,面上都是对香盈偷东西的鄙夷。那个为首的嬷嬷倒是不说话,只等着看香盈如何辩解。

香盈看了一眼绿芜,又道:“绿芜昨夜也见到了橘彩,她确实····”话还没有完,绿芜就颤着语气打断了:“姑娘····奴婢昨夜很早就睡了,并···并没有见过橘彩啊。”

香盈猛地一怔,脑子里面顿时一片空白。

嬷嬷笑吟吟地看着她,道:“香盈姑娘,您还有什么好说的?”

香盈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原来,他们竟是打的这种主意。

·········

香盈被带到大夫人的院子里时,已经围了一圈的人,大夫人坐在上首,神情淡淡,分不清是恼,还是计谋得逞后的得意。沈慧春站在她的一旁,一见香盈进来,唇角就忍不住的住上翘。

地上还跪着一个人,香盈走上前一看,果然,是姨母。

沈慧春见香盈站着,立马示意一旁的几个嬷嬷上前。香盈虽然性子软,可面对这般诬陷,她绝不肯低头,更不可能和姨母一般。但那几个嬷嬷膀大腰圆,左右架住她,硬生生将她按跪到地上,一副要屈打成招的架势。

沈慧春见及此才满意的笑了。大夫人也并未阻拦,只看着香盈,悠悠开口:“我那镯子,你若是喜欢,直接问我要便是,何至于作出这等下作的事情来。”

香盈不知道大夫人绕这么大一个圈子究竟是想做什么,却还是辩解道:“我没有偷,那镯子分明是昨天晚上你让橘彩送来给我的。”

“送你?”沈慧春冷笑一声,“我母亲好端端的送你镯子做什么?你撒谎也打打草稿好不好,橘彩早就收拾包袱回老家了。”

香盈抬起头,看着沈慧春那张春风得意的脸,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等着看笑话的眼神,她又将目光移到了跪在不远处的姨母身上,姨母低着头,肩膀微微发着抖。

她明明没有偷,明明是他们设局害人。

“姨母····”香盈喊出口的声音有一丝颤抖。

姨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心疼,有愧疚,有无奈,可就是····没有相信。

“年年,”姨母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小时候娘亲唤她的小名一样,“你就····认个错吧。认了错,大夫人心善,不会为难你的。”

香盈眼眶慢慢湿润,她没有偷,为什么承认?

“姨母····”她颤着声音,泪水一颗接一颗滚落。打湿了双唇,“我没有偷。”

姨母别开眼,不再看她。

香盈知道姨母难处。姨母也只不过是一个妾室,她还有小明需要教养,若是因着自己的事情连累了,说不定小明就要被大夫人带走,往后的日子又还能怎么过呢。

可姨母,为什么也不愿意相信自己。

“我没有偷。”香盈抬起头,声音发颤,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你们说是我偷的,可又有谁亲眼看见我去大夫人房里偷的,你们说镯子是我偷的,可那镯子就是橘彩昨夜亲手放在我桌上的。”她抬眼直视着大夫人,“她是奉谁的命令放的,你们心里清楚。”

“镯子是从你屋子里搜出来的,你说是我母亲唤橘彩送你的,送的人呢?合着就凭你一张嘴?”沈慧春居高临下地睨着香盈,橘彩早就藏了起来,任她说破天,她今天就是一个偷东西的贼。

“你们可以按着我,可以关着我,可以打我骂我。”香盈的声音发着抖,可她没有低头,“可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我不会认。”

“香盈。”大夫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一丝不耐烦,“你姨母都劝你了,你还犟个什么劲?认个错,这事就算过去了。日后你进了慧景的房,咱们还是一家人。”

认错。

认了错,她就是贼。

日后她的脑袋上面都会顶着“偷”这个字。一辈子在沈府抬不起头。香盈咬着下唇,任由眼泪倾泻,就是不认错:“我没有偷。”她看着大夫人,一字一句,绝不松口。

大夫人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好、好、好。”她连说了三个“好”字,“既然你不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她看了身边的嬷嬷一眼,“去,请家法。”

香盈的身子一僵,家法?她听说过那是什么。那是沈府处置犯了错的丫鬟仆妇用的,一鞭子下去,皮开肉绽。

“大夫人使不得,使不得啊!”姨母一听要请家法,后背一紧,连连磕头,“年年她只是一时糊涂啊。”她急急看向香盈,“年年,你快给大夫人磕头,就说你知道错了,快说啊!”

香盈看着姨母那双与娘亲长得有些相似的眼睛,执着道:“姨母,我没有偷。”

大夫人冷哼一声,“你倒是嘴硬。就看你待会还硬不硬得起来。”

那嬷嬷很快就将鞭子取了来,一甩手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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