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诠因为受伤,向皇帝告疾了半个月,不上朝。

这半个月里,沈云姒几乎是寸步不离陪护在床前,嘘寒问暖。

眼见着,他的气色一点点好起来,沈云姒才稍稍松了口气。

只是让沈云姒有些纳闷的是,身为正妻,一向紧盯着霍诠,恨不得日日往他身边凑的薛韶棠,这次居然一次都没有来探望过,安静的有些过分。

这实在太过诡异,一点不像她往日的行事风格。

事出反常必有妖,沈云姒觉得,这平静之下,一定发生了什么她所不知道的事情。

这日,沈云姒一边给霍诠喂药,一边欲言又止的看向他。

霍诠低头将她喂过来的药饮下,随后开口:“想问什么,就问吧。”

沈云姒闻言,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你受伤,为何公主没有来探望。”

霍诠闻言,意味深长的望向她,沉声开口:“你很想让她来?”

见他语气不善,沈云姒连忙摇头,只道:“我以为,无论怎么说,你受伤了,身为……”

她刚要说出“妻子”,在看到霍诠的黑脸之后,硬生生咽了下去,继续说道:“她总该来看一看的……”

闻言,霍诠冷哼一声,道:“她或许比较忙。”

沈云姒知晓,他这是不想让她再问,便也识趣的没有再问。

其实,这些日子,霍诠看似在静养,但其实一刻也没有停下,暗自筹谋布局。

很快,他便将遇刺之事的矛头,直指兵部尚书,柳智林。

兵部尚书这个人,很微妙,他既是太子党,也是皇帝的左膀右臂,同时他儿子也是公主府的谋士。

他的这步苦肉计,让皇帝不得不弃车保帅,将兵部尚书丢了出来,以此平息风波。

短短半月,尘埃落定。

兵部尚书被革职查办,抄家贬黜,成了一步废棋。

霍诠也趁此,将兵部尚书换成了他的人。

一石数鸟,步步为营。

待一切尘埃落定之后,霍诠的伤势,也恰好“痊愈”了。

这天他换了一身玄色锦袍,驱车前往官署,正式重回朝堂。

沈云姒站在门口,目送车马渐远,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这半个月,她夜夜难安,如今见他伤势痊愈,她才算是真正的安心了。

也是直到此刻,她才真正得空,回一趟家,去看看小宝。

沈云姒来到沈府门前,刚从马车上下来,便撞见上香归来的沈母与小宝。

多日未见,小宝又长高了些许。

看见沈云姒的瞬间,小宝乌黑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他立马挣脱沈母的手,迈着欢快的步伐,跌跌撞撞朝她扑来。

“娘亲!”

清脆的童声传来,撞得沈云姒心口一软。

她弯下腰,将小小的孩儿拥入怀中。

可不等她高兴完,抬眼便看见一旁的沈母面色铁青,眉宇间满是压抑不住的怒意,脸色难看至极。

母亲一向宽厚,极少动怒,这般怒火中烧的模样,倒是少见。

沈云姒心中微疑,轻柔地摸了摸小宝的头顶,将他抱在怀里,温声问道:“母亲,您这是怎么了?谁惹您生气了?”

不问还好,一问之下,沈母胸中的怒火更甚。

她上前一步,语气愤愤的和沈云姒吐槽道:“何止是生气!姒儿,你是不知道,那陵阜山的住持,根本就是个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什么得道高僧,我看全是欺世盗名的谎话!”

沈云姒闻言,愈发困惑。

陵阜山住持一向名声在外,方圆百里都说他佛法高深。

母亲一向虔诚信佛,对这位高僧的威名更是敬重有加,之前说了好多次,一定要亲眼见一见这位高僧。

今日见到了,怎会如此失态,当众怒斥高僧行骗?

“您何出此言?”沈云姒轻声安抚,“陵阜山高僧盛名远扬,想来不会随意妄语,是否是其中有什么误会?”

“误会?一点误会都没有!”沈母气得胸口起伏,语气越发激动,“今日我带着小宝上山祈福,诚心诚意奉上香火,我将你的生辰八字告知那住持,求他为你算算运道。”

说到此处,沈母声音陡然拔高,语气里满是愤慨:“可你猜那高僧说了什么?他看了一眼你的生辰八字,居然张口说,你这人,早已不在了!”

“你人活得好好的,怎么叫不在了,这人分明在胡言乱语!”

沈云姒闻言,身形一僵。

只觉得这大师确实是高人,只需生辰八字,便能断定原主已经不在了。

沈母却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越说越气,兀自愤愤不平地念叨:“这般信口雌黄的人,也配称得道高僧?依我看,就是个靠着香火钱财糊弄世人的骗子!白白浪费了我一番诚心,实在可恶!”

沈云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手扶住沈母的手臂,柔声安抚:“您息怒,切莫为了一句妄言气坏了身子。您看我如今不是好好站在您面前吗?”

见沈母面色稍缓,沈云姒继续劝说道:“这推演之术,本就玄妙莫测,难免有所失手。大师或许是一时失误,并非有意咒人。”

“况且,这种虚无缥缈的命理之说,向来信则有,不信则无,您不必太过当真。日后我们不去便是,再也不受这份气了。”

看着女儿安然无恙的模样,沈母重重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一旁的小宝似懂非懂,学着大人的模样,仰着小脸,伸手轻轻拉了拉沈母的衣袖,轻声劝慰:“外婆别生气了,娘亲好好的,小宝和娘亲会一直陪着您,是大师说错了,不气不气......”

孩子稚嫩的话语,最是治愈人心。

沈母被小宝逗得眉眼稍展,郁气也跟着消散了大半。

沈云姒见状,悄悄松了口气,连忙笑着开口转移话题:“母亲,时辰不早了,我们回府先用膳吧。”

沈母点头,祖孙三人一同回到房中。

很快,下人们便备好了午饭。

落座后,沈云姒一边帮沈母和小宝夹菜,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陵阜山住持能一语道破天机,绝非偶然。

这位住持,到底知晓多少?

是仅仅窥见原主已逝,还是知晓她的来历与过往?

她在心里默默在心底打定主意,待日后得空,她一定要去陵阜山一趟,亲自拜访这位住持。

无论吉凶祸福,总要问个清楚。

若是能从中知晓,如何返回现代的法子,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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