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由猛地睁开眼。

过度酗酒的后遗症像锤子一样袭击她的脑袋,可顾不上这么多。

意识回笼前,她分不清那是梦境还是现实。

慢慢冷静后,她在思考不走大门从42楼直达1楼的可能性。

除了死。

几率为0。

不是说喝醉酒之后会断片吗?

怎么她就没激发这个技能?

陈由苦着脸,下意识碰了碰唇角。

靳禾也拇指留下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在那儿。

怎么莫名其妙喝醉酒就告白了?

就他们两个目前看似亲近,实则隔着鸿沟的关系而言,多一步越界可不是好事。

往原本纯粹的互利关系里掺点什么,结婚的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再者,话是靳禾也自己说出口的。

这人讲话向来说一不二,说好不会复合,就一定不会。

要说前一晚的吻里剩下什么,大概是两个带着过去滤镜的人摩擦出点属于过去的情感火花。

但仅那一点,很快便会消散。

陈由还没准备好忘掉前一晚的记忆跟他见面,可两点还跟楚恒奶奶约了家访。

不得不出门。

周六还要被迫加班的打工人,无疑是世界上最坚韧的人。

陈由从枕头下翻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十二点多,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日历提醒。

动作蹲顿了两秒,找到花店老板,买了束花。

消息发出去没多会儿便收到回复两条。

其中一条来自楚恒的奶奶长达20秒的语音。

……

有了上次的教训,这回陈由特地转了文字信息。

刨除识别不出来的方言,普通话还是较好地传达过来了。

随后便又发来个地址,说下午两点过时不候。

陈由皱着眉把地址看了两遍才回复。

【诶哟哟】:好的,下午两点见。

后脑勺隐隐作痛,又在床上缓了会儿才去卫生间洗漱。

等换好衣服时,刚巧十二点半。

这扇不得不开的门今天变得格外沉重,陈由费了好大劲才压下去。

依旧开条缝,脑袋探出去看了一眼。

林翊瑄正在餐厅和客厅里来回穿梭,拖鞋踩得吧嗒吧嗒响。

一会儿问这个能不能吃,一会儿举起来个物件问它的用途。

不过回答的不是靳禾也。

将近三十秒,陈由都没看见他的影子,也没听见他的声音。

或许他也需要加班。

毕竟有这么大个公司等着他做抉择,平时都不着家,没有周末也很正常。

但如果是这样……

她还怕什么!

思及此,陈由腰杆都直了点,光明正大地开门出去。

“陈陈!”

林翊瑄耳朵比眼尖,听到动静就从客厅跑过来。

嘴巴里在吃着什么,鼓着腮帮子就张开手臂往她身上扑。

陈由蹲下接住,“昨晚睡得好不好?”

“嗯!”林翊瑄点点头,“陈陈昨晚玩得开心吗!”

……

除了输游戏、喝醉酒、乱亲人、没断片之外,整体体验感倒还是不错的。

想吐槽,但林翊瑄还没到能听她诉苦的年纪。

陈由收起情绪,点点头:“很开心,昨晚忘记跟你说了,圣诞快乐瑄瑄。”

“圣诞快乐!”

正要起身说去吃饭,从客厅里又窜过来个白色毛茸茸的生物。

等跑到近前,被林翊瑄抱起来一看,才发现是只小狗。

不过两个手掌大小,白毛蓬松,不看黑黢黢的眼睛和鼻子,它简直就是个棉花糖。

陈由上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它叫什么名字呀?”

林翊瑄摇摇头,“大魔王说这是陈陈的小狗,名字也要陈陈取。”

“我的?”

“对呀!”林翊瑄把狗一下塞进她怀里,“我的礼物在床头的袜子里,姚阿姨的今早补给她了,所以这是大魔王送给陈陈的圣诞节礼物!”

陈由低头跟那小狗四目相对。

它是礼物的话,那首饰盒里的蓝宝石项链是什么?

沉思这么一会儿,姚阿姨探个头喊他俩吃饭。

坐上餐桌,发现只有三副碗筷,这才真正放下心。

可姚阿姨却好像是误会了,给她盛饭时还特地说了靳禾也的去向。

陈由闷着头应了两句。

果然是个大忙人。

昨晚刚出差回来,今天又马不停蹄地去公司加班。

作息堪比生产队的驴,世界上就没有一分钱好赚。

用餐结束将近将近一点半,到铜钱巷大概二十来分钟,算上红灯,这会儿陈由就得出发。

简单收拾了一下随身包,和姚阿姨说了一声就打算出门。

只不过还没拿上钥匙,外套衣摆就被轻轻拽了两下。

陈由低头,林翊瑄跑过来连拖鞋都没穿,手里还举着拼了一半的塔尖。

“陈陈别不开心,大魔王说今天会早点回来陪我们吃饭。”

……

林翊瑄大概是没意识到自己多说了个“们”。

陈由摸了摸他的头。

“好,等姚阿姨走了之后你自己玩,我去趟楚恒家。”

最近林翊瑄吃得多,小脸肉眼可见地圆润起来。

明显比最初那小麻杆似的小瘦脸要可爱得多。

陈由没忍住又掐了把脸才走。

-

铜钱巷是个老片区,原本地理位置不佳,没想着拆,可随着城市规划重心逐渐偏移,房价水涨船高。

拆迁的消息传出过好几回,但也都是虚晃一枪。

这会儿政府拆不起,周围全是新建筑,只有铜钱巷还保留原样。

老式自行车的铃铛声从巷头响到巷尾,墙角下支着方桌,桌上茶水冒着热气。

跟过年走亲戚似的七嘴八舌聊着。

陈由熟门熟路地找到247号,到门口时跟楚恒奶奶发了消息,这才上楼。

楚恒家在第二层,一梯两户。

走到平台站定后,陈由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个年轻女人。

陈由没见过楚恒的父母,也不好直接下定论,便先自我介绍:“您好,我是楚恒的班主任,今天来是想了解一些楚恒的情况。”

女人精神萎靡,听到楚恒的名字女人也没什么反应,只是后退给她让了条路。

陈由道谢后询问要不要换鞋,女人也没理她,自顾自回到沙发上坐着,目光木讷地盯着电视。

一时间被晾在门口,进退两难,她又反手敲了敲门,“您好,楚恒奶奶在家吗?”

家里静悄悄的,无人应答。

陈由给楚恒奶奶又发了条消息,在等待回复的间隙里,她观察起这个家。

天花板上的灯罩布满脏污,灯下也仅一张方桌,四个条凳。

桌上放着一盆咸菜和豆腐乳,没再有其他。

而客厅除了一套沙发之外,似乎也没什么软装。

大堆大堆的纸板夹在沙发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再往里看看还能发现靠墙堆成小山的塑料瓶。

楚恒家庭条件确实不好,情况比较复杂,在入学时校长就特意嘱咐过她。

好在都是小朋友还意识不到那些社会上的贫困差距,可能只是偶尔自认为善意的询问会给他带来些困扰。

虽然制止后就没再发生这类情况,但困扰像掉进泥里的一粒种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