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间散开时,百年未现于世的圣殿重现于郎漠,激起一阵狂风席卷。

郎漠都连吹了一日的风沙,原本屹立在绿洲之上的城镇,都被黄沙盖了两层。

白千元感知到无间已解,带人驼不停蹄的赶来接应。而让人感到意外的是,许多郎漠土生土长的人见了圣殿,却丝毫不带敬意。

仿佛圣朝和他的圣殿都随着无间消散,这里不过是百年前的一个传闻。

烛白子本欲与白千元重新签订郎漠契约,延续白家世代守护绿洲的本命,可临到签约之时,契约却出了岔子。

若要同地府签约,就代表白千元要重归地府管辖,也就需要原先应月派的掌门印。

白千元:“嘿嘿,那啥,映月派的掌门印应该在我弟弟身上,那时候不是说没用了嘛……我弟弟就拿去玩了,现在恐怕只有他知道在哪里。”

但现在赵真仪早已尸骨无存,掌门印下落不明。

烛白子额头爆了一丝青筋,对许初说:“给你的时间不多了,一年内务必把你师父另外两魂找到。”

许初这会儿还没昏死过去,完全是烛白子给她甩了一口气,才强撑着。听到这,立马两眼一翻。

赵真仪,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搞些烂摊子丢给别人啊!许初心底暗暗又给赵真仪填了一笔大帐。

待烛白子带着两个童男童女从虚空回去,白千元连忙招呼着随从过来挪人。

进来三个,濒危两个,还有一个被抽了寿元。但总归结果还是好的,浪郎漠都的事由就此暂结。

在白府修养的日子里,许初躺了近半个月才转醒,她最重的伤口在小腹到肝脏的部位,因为当时割裂过深,现在堪堪愈合,绷带缠了三层,行动都靠着木质轮椅,稍不慎行动幅度大一些都会渗血。

白纪寿元大损,说话时断时续,头发白了一半,白千元日日都要把他送去圣泉里泡着,以圣泉之力修养寿元。

唯一昏迷不醒的是楚叙,他先是受了内伤,后又从胸口挨了一刃,起先刚将人搬回来的时候,那血口深的可以看见内脏内部。

大夫换了四五批,每一个过来把脉都摇头说:“此人定活不过三日。”

这期间许初一直未醒,白千元也不敢擅自做决定,他派人日日为楚叙擦止血膏,灌伤药。

可这三天又三天的过去,楚叙竟未见消亡迹象,大夫看了都说这是神明显灵不肯将此子带走,堪称奇迹。

白千元活了这么多年虽说没见过这样的体制,却也明白此事应有内情,他不好大势声张,便给大夫塞了银钱以做封口。

窗外的风沙吹过绿芭,郎漠都迎来了秋季,虽说是秋季,炎热的迹象丝毫未褪,仍如盛夏。

许初的两只黑符鸦落在绿叶上你看我我看你。

原本符鸦完成自己的使命以后,是可以由符师收回去的,不收也就跟个小宠物似得待在那,除了传传信也没什么太大的作用。

但不知怎的,许初一直没收先头那只符鸦,现在第二只符鸦都飞回来了,两只符鸦就在那闷不啃声的摇头晃脑。

白千元领着随从端着伤药进来的时候,正看见许初正出神的望着窗外。

“今日看诊的大夫来了。”白千元站在一旁笑吟吟的说着。

白千元是真心喜欢这两个见面不过一月有余的师侄,看起来比他那不靠谱的弟弟靠谱,说话好听,做事也稳妥,若不是她只是弟弟的徒弟,并非亲生的,他都想给人跪下,求他们来做这个领主了。

现下许初和楚叙又帮着解决了郎漠百年来的困境,他更是百般呵护着,不说许初身边跟了三四个婆子女使,楚叙床头也是前后四个。

许初一个胳膊肘撑在轮椅上,脑袋歪在手上,听到声音她侧了侧头,身后的女使立马将许初的轮椅挪了一下,将许初正对过来。

许初:“嗯,去看吧。”

这次的大夫是从中原阴吏门派请来的,他是专修医术毒术的阴吏,江湖人称万灵子。

虽说楚叙的伤势很重,但这时间过了太久,一直昏迷不醒也不是个事,许初和白千元于半月前就去联系这名大夫,这万灵子起先一直不肯过来,但白千元这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有些家财万贯,他使了两车的金山银山,或许是也闪瞎了万灵子的眼,这才将人请过来。

只不过白发苍苍的万灵子把了楚叙的脉,又把他的衣服掀开看了看伤口。

那伤口现在才刚刚结痂,从猩红的血口上都还能看见,只是薄薄的一层,还能见着里面的血肉。

万灵子这一整个查看的过程,眉头都没松过,随后他转过身看向许初:“许道友……这,这人竟然能活着?老朽真是闻所未闻,从表现看来,我断定他是活不过今天的……”

许初黑沉着脸,闷了一个“嗯?”声,身上的威压瞬间遍布整个房间,无形的道法拨乱了床帘,掀动起发丝,压得人都喘不过气。

万灵子立马又挤出一个笑:“但是话又说回来,死马当活马医,虽然我不了解楚道友的体制,但我可以让他的伤势快速恢复。”

许初手指轻敲着扶手,默了一刻才说:“半月,我要看到他醒,否则我保证你钱拿不到,人也回不去。”

万灵子抹了一把汗,有些惶恐:“这,许道友您也别吓我这把年纪的老头了,都是阴吏中人,你何苦为难我,你就不怕我门派之人找来吗?”

许初眯了眯眼笑着说:“请您来时,您应该听过我的大名,恶鬼附身,欺师灭祖,残害同门,哪一样我没做过?你以为我会害怕你那些同门吗?你还是祈祷你能把他治醒吧,这样你就能拿着万贯钱财囫囵个回去,你也开心,我也开心,两相得宜。”

万灵子长叹了了口气,正因为他先前就听过这位的大名,才百般推脱不肯来,可他们给的实在太多了。先前他那不成器的徒孙在外面吃喝玩乐,赌输了一大笔银子,现在急需填补债务,最主要,徒孙还不是在普通凡间那边赌的,是在榜二门下的赌坊欠下的,现在人家天天过来催债,把门派里的东西都搬空了。若是得了这一笔,他也好回去给不成器的徒孙填坑。

随后万灵子万般无奈地作揖道:“老朽这就去准备药材,愿尽力一试。”

许初这才将威压收回,摆了摆手:“去吧。”

白千元在一旁东张西望着,完全不敢插话,这会儿见许初神色缓和了些,才开口:“许师侄何苦这样逼迫万灵子,他也不过拿钱办事。”

许初看了他一眼:“师叔,你长久没去过中原不知道,这些人就是见人下菜碟,我也就吓吓他让他好好办事,若真不能将楚叙治醒,其实也无碍。”

这时旁边的小随从搬来一把座椅送到白千元屁股下,白千元顺势坐下,又一脸好奇的问:“许师侄,楚师侄这是什么情况啊?还有你刚刚说的中原的大名又是什么?”

许初听到这里本来面色沉了沉,两人对视良久,忽然又一起笑了。

许初:“想听啊?上点零嘴,慢慢跟你说,我有点饿了。”

白千元立刻会意,招手让侍从们搬来桌子。

于是,半晌过去,楚叙的床前,摆着一坐大方桌,上面摆满了珍馐美味。

一旁的侍从已经见怪不怪了,说是零嘴,其实跟加一顿饭没区别。

两人搁着边吃边聊,聊了一下午,直到窗外的光线渐暗,白千元起身。若不是他公务缠身,旁边的官吏急的都要跳脚抹脖子了,请他过去处理公务。估计两人还能接着没完没了下去。

待房间里的人清空,许初也将身边侍奉的四个女使遣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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