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晚餐
废墟营地中央的枯木被劈作了柴火,暗红的炭火将四周被风雪冻裂的岩石照得微微泛亮。秋道烈山双手握着长柄生铁勺,在大铁锅浓白翻滚的肉汤里顺时针搅动着。风干的野猪后腿肉被切成厚片,浸润在浓郁的野干菜与大麦碎里,咕嘟咕嘟冒出稠密的大泡,浓厚的油脂香气驱散了松林暗堡残骸里刺骨的阴寒。
“都把碗拿过来!”秋道烈山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汗珠,粗壮的胳膊在蒸汽里晃了晃,声音沉稳有力,“今晚谁也别客气,我特意切了整整半扇熏肉,汤里下了足量的粗盐和干麦。吃不饱肚皮,夜里踩在冻雪上连脚趾头都会冻木,更别提去赤岩峡打硬仗了!”
日向琉踩着积雪走上前,月白色的窄袖和服被他规整地束在腰带里。少年神情谦逊,双手端着一只洗得干干净净的粗陶深木碗,眼眸微弯,温和地开口:“烈山队长,麻烦您……在我这份里,放两片干薄荷叶,可以吗?”
坐在雪堆旁的宇智波带土原本正捧着吃完的空碗吸溜口水,听到这话猛地瞪圆了眼睛,两只手抓着额头上的防风镜怪叫起来:“哈啊?!日向琉,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啊!滚烫滚烫的浓肉汤里泡薄荷叶?那是什么诡异口味!光是听着就觉得嘴巴里又油又凉,像咬了一口涂了猪油的冰块一样恶心!你怎么不干脆把苦无塞进嘴里嚼呢!”
野原琳正细心地将一小罐清创药膏收进腰包,闻言忍不住轻声劝道:“带土,别大呼小叫的。薄荷叶能散风热、解油腻,前线吃肉容易积火,说不定意外地合口味呢。”
秋道烈山握着铁勺的大手在半空顿了一下,铜铃大的眼睛打量着琉递上来的两片干燥叶子,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薄荷?你小子还真会挑稀奇古怪的吃法。我烤了这么多年肉、炖了这么多锅汤,头一回见人往热肉羹里丢薄荷的。不过……既然你想尝,那就随你,我可不管调味合不合规矩。”
烈山接过那两片被捏得发脆的干叶子,在粗糙的掌心揉碎,洒在木碗底部,紧接着满满一长勺翻滚着热气的浓稠肉羹兜头浇下。滚烫的油脂与肉汁瞬间激发出了一股奇异的气息——先是浓烈醇厚的野肉香,紧接着便从热气里钻出一股直冲鼻腔的清冽凉意。
琉低头抿了一小口,原本紧绷的眼角线条彻底松弛下来,微笑着轻声道:“多谢队长,非常暖和。”
橘雨生靠坐在半截焦黑的断木桩上,双手捧着一只温热的大海碗。少年米色高领毛衣的袖口微微卷起,受损的左手腕内侧虽敷了药布,但指尖依旧残留着几分发僵的麻木。他低头闻了闻肉汤,吸了吸被冷风吹得微红的鼻尖,头顶那两根呆毛在徐徐升腾的白雾里慢吞吞地晃了晃。随后,他转过头,看向坐在身侧不远处的旗木卡卡西。
卡卡西坐在石块背风的死角,深蓝色的面罩拉下了一半,正用木筷飞快而无声地吞咽着饭团与热肉,神情冷峻得像是一尊雕像。见到雨生一直盯着自己,银发少年的动作停顿了半息,独眼瞥过来,冷淡地低声道:“看什么。战场上吃饭要在三十息内解决,盯着别人不会让你的肚子变饱。”
雨生咬着粗木勺子,咽下一口混着麦香的温热肉汤,声音慢条斯理地飘了出来:
“卡卡西,你说……查克拉要是有味道的话,会是什么样子的?”
卡卡西眉头微皱,没有接话,只是把最后一口饭团塞进嘴里,面罩重新拉起遮住了下半张脸。
雨生也不在意他的沉默,琥珀橙色的眼眸倒映着炭火的微光,一本正经地继续说道:“我觉得呀,雷遁其实很像舌尖上的跳跳糖。刚放进嘴里的时候冰冰凉凉的,可是一嚼开,就在舌头缝里噼啪作响,带着一股细细密密、扎得牙床发酸的麻感;而土遁呢,更像烤过头的芋头,干涩、厚实,吞下去的时候噎得嗓子眼发紧,嘴里全是一股灶坑底下干草木灰的苦味。”
卡卡西面罩下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垂在身侧戴着黑手套的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蜷。少年转过头,冷冷地看着雨生:“跳跳糖?烤芋头?你每天脑子里都在琢磨些什么莫名其妙的杂货。雷遁追求的是经络极致的收紧与撕裂活性,土遁追求的是□□结构的固化与沉重。跟吃的东西根本没有任何关联。”
“可是真的像呀。”雨生慢吞吞地眨了眨眼,伸出没受伤的右手比划了一下,“刚才在桥上的时候,云隐的雷刀砍过来,我手里的铁片就是麻麻的,像吞了半口跳跳糖;而在地底下把铁针往泥土深处按的时候,经络里跑的力气又重又涩,就像吃烤芋头吃得太急,把胸口给噎住了。要是不知道它们尝起来像什么,经络怎么能把它们一口一口顺顺当当地咽下去呢?”
坐在一旁擦拭苦无的波风水门听了这话,忍不住温和地笑出声来。金发青年收起苦无,走过来在两人中间半蹲下身,湛蓝的眼眸里带着长辈特有的宽容与激赏:“很有意思的想法呢,雨生。二代目火影大人留下的秘传卷轴里确实也写过,查克拉的性质变化,追根究底是忍者将自身的体感与意志赋予无形的能量。你能用舌头和胃的知觉去体会雷与土的差异,说明你对经络细微脉动的体察,比寻常人敏锐得多。”
带土嘴里塞满了肉块,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