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吃下的手指越来越多。
虎杖悠仁感觉到宿傩的力量在膨胀，快要溢出身体了。
不可以！
他是宿傩的容器！他有责任将宿傩好好关起来！
如果要装的东西变大，那就换一个更大的容器来装。这是他的身体，他应该能做到！
“你们好像在给我的学生喂些恶心的东西啊？要是悠仁吃坏了肚子可怎么办？”
五条老师！
太好了，老师来了！
老师，宿傩……
黑暗中，虎杖好像听到了宿傩的嗤笑。
“哼，蠢货。”
宿傩端坐于尸骨铸就的王座，观赏着虎杖悠仁挣扎的丑态，并大声嘲笑他是还没断奶的孩子。
“一看到老师就放松了吗？那我就如你所愿，出去活动一下筋骨吧。”
宿傩伸出手，跨越牢笼，握住了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
五条悟一手提着虎杖的腰，一手拿着刚抢来的封印着宿傩手指的卷轴。他垂眸，不着痕迹地数了数，卷轴上有七个空位。
就是说，虎杖刚刚被喂了七根手指。
虎杖此前从未一口气吃下这么多手指，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继续控制住宿傩。更何况，算上之前吃过的三根，虎杖体内如今一共有十根手指，宿傩已经取回了一半的实力。
有点麻烦啊。
啊，他不是觉得和宿傩对战麻烦。他只是担心他和宿傩对战的时候会让他为杰准备的伴手礼跑掉。
五条悟移动视线，看向他的伴手礼——正偷偷摸摸后退的伤疤脸咒灵，和被他拖着走的章鱼嘴咒灵。
遇到比自己弱小的对手就上去吃掉，遇到比自己强大的对手就迅速逃跑，是刻印在咒灵本能中的生存法则。咒灵这种东西，有时候反而比术师更懂得审时度势。
五条悟的视线再转，略过突然抱住脑袋状若疯狂的九相图，看向结出掌印对准他的可疑女人。他露出一个嫌弃的笑容对女人说：“你很弱啊。”
瞬间，五条悟动了。
他将手中的虎杖砸向咒灵，并抬腿一脚将女人踹向咒灵的方向。同时，他转身站在熊猫和钉崎身前，护住他们。
宿傩在半空中稳住身形，向五条悟的方向释放斩击。可惜斩击无法命中五条悟，只在墙壁上烙下刻痕。
宿傩还顺手扶了一把身旁的里梅，两人安全落地。
五条悟把身上剩下的一半封印卷轴交给钉崎和熊猫，让他们去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然后他又对着宿傩发出抱怨的叹息：“你们把我的伴手礼放跑了。”
然而没人理他。
里梅落地后立刻跪地行礼，“宿傩大人，十分感谢。”
五条悟吐槽：“你们以前感情很好吗？上古时代的家伙就乖乖被埋在土里啊，现在没有你们想要再续的前缘啦。”
宿傩摆摆手，让被激怒的里梅退下。里梅听命离去，很快就追上了先一步逃跑的咒灵们。
AI小悟立刻和五条悟同步消息：“那个女人和咒灵打起来了。”
五条悟听了便对宿傩笑道：“没想到你们人还怪好的。你有告诉你的手下不要直接祓除他们吗？”
宿傩意味不明地说：“里梅很擅长保存东西。”
“那我就赶快把你赶回悠仁的身体，然后去接收我的礼物吧。”五条悟还提醒宿傩，“你可不要把场面搞得太大哦，我会被骂的。”
宿傩哼笑：“有本事你就来试试啊。”
他张开双臂，用领域展延包裹双手，率先冲了上去。五条悟也迅速迎击，与宿傩比拼体术。
五条悟架住宿傩的重拳，抱怨他的力气可真大。宿傩哼笑着回答虎杖悠仁也只有身体好这一个优点了。
两人一来一往，旗鼓相当。
他们同时阴沉了脸。
宿傩想的是无下限已经看腻了，他可不能把有限的散步时间浪费在五条悟这里。
五条悟则是因为不知道虎杖悠仁如今的情况，准备将宿傩打晕。但十指宿傩已经不是光凭体术就能应付的程度了。
两人默契地开始在攻击中加入术式。
五条悟稍显克制，只是轮番使用苍与赫来调整两人之间的距离。相比之下，宿傩用起斩击与火焰来就肆意多了。
然而宿傩的术式无法越过无下限，直接攻击到五条悟。两人又打了半天，受伤的只有没来得及逃跑的胀相和周围的建筑。
随着两人的打斗越来越激烈，天花板直接被他们打穿。宿傩和五条悟换到了地上更为宽阔的地方继续战斗，却将其他人埋在了地下。
五条悟率先抱怨道：“不是都说不能闹出太大动静了嘛，你这家伙。”
“别说得和你无关似的，小鬼。”宿傩哼笑着，低语：“时间差不多了，来一场华丽的谢幕吧！”
宿傩结出一个特殊的掌印。只见他双手抵在一起，伸出中指和无名指，其他手指蜷缩。
咒力流转，宿傩喊出：“领……”
轰——
一发茈正面击中宿傩。
“不可以展开领域哦！”
五条悟的拳头和他的警告一起砸向他。
“切，扫兴的小鬼。”宿傩露出疯狂的笑意，选择硬吃五条悟一拳，“领域展开，伏魔御厨子！”
五条悟看着这完全敞开的领域意识到不妙，喃喃道：“这下是真的麻烦了啊。”
所谓领域展开，便是将生得领域具象化。展开开放性领域的难度，不吝于不使用画布，而直接在空气中作画。
更重要的是，封闭领域拥有相对脆弱的外壳，在对上开放领域时会处于压倒性的劣势。
尤其对于宿傩的生得术式还是斩击，在攻击领域外壳这件事上更具优势。更别提，宿傩的术式可不会只盯着五条悟打。
五条悟现在能做的只有立即展开领域，用无量空处让宿傩丧失战斗能力！
即使开放领域将领域对抗从比较术式的精巧程度变成了考验封闭领域外壳的强硬程度。
那也只能硬着头皮做了——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为了不卷入更多的人，五条悟将他与宿傩的距离拉近到极致，尽量压缩领域的范围。
同时，宿傩掏出虎杖的手机看了一眼AI小悟标记的定位。他将领域的必中范围拉到极致，尽情地释放斩击。
那是只要释放出来就会让整个涩谷寸草不生的术式。
幸好，还是无量空处快了一步！
大量的无用信息灌入大脑，宿傩僵立不动。
宿傩领域消失的时候，他还保持着看手机的姿态。不远处有高楼失去了顶上好几层楼。
代表宿傩的咒纹消失，虎杖悠仁重新掌握身体。但他仍然处于呆愣状态，像是也中了无量空处的效果。
五条悟偷偷松了口气，庆幸宿傩因为看定位耽误了时间。如果真的让宿傩的术式发出来，他可来不及保护其他人。
五条悟扛起虎杖，先将他送到硝子那里。
仿生人的身体仍然摆在箱子里，夜蛾正道就坐在箱子边看AI小悟提供的机械组装入门手册。他旁边还有两个小姑娘也在跟着看。
爷孙三人看起来十分和谐，五条悟满意地点点头。
帐内，之前被埋在地下的人都已经爬了出来。去疏散人群的狗卷棘和猪野琢真也回到了同伴身边。
大家正在和试图逃跑的宿傩手下里梅还有咒灵对峙。
此时战场上又变成了三方势力。
咒术师们要封印咒灵，并抓住宿傩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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