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两日的光景,胡巴尔手下的伙计就查到,城西新开的一家成衣铺子里,近几日正巧派人去药铺抓过几钱醉心草。
除此以外,沈济也带回了一个令人意外的消息。
他进屋前格外警惕地将左右都环顾了一遍,确定没有人跟在他身后偷听后,又将屋门紧闭上,才对众人道:“你们可知,城西的这家铺子是谁开的?”
众伙计包括胡巴尔在内,皆是摇头。
沈济又道:“百花馆中曾有一名美貌舞姬名唤丹雅,但她只是昙花一现,卖了一年的艺便销声匿迹了。江湖传闻,她得了贵人帮扶,自此不再在秦楼楚馆讨生活,而是做起了正经买卖。据说城西的那家铺子,老板娘正是丹雅。”
沈泽道:“你都是从哪听来这些风言风语的?”
“我是听街口卖针线的王婆说的,”他说完又觉得不够严谨,补充道:“不过王婆也是听她隔壁家姑娘的二姨奶说的,她二姨奶又是听谁说的,那我就不知道了。”
胡巴尔问:“那这些,又与莽图那厮有什么关系?”
沈济满脸坏笑,像是知晓了什么天大的秘密:“这位莽图将军,便是当年替丹雅赎身的人,也就是说,这两人其实是姘头关系,城西那间铺子背后真正的出资人,应是莽图才对。”
库莉一想起莽图那张令人生厌的肥脸,忍不住干呕了几声:“也多亏她能亲得下去。”
“更有意思的是,近日来塔什国王要为努尔库孜公主挑选驸马,巴烈将军有意让莽图也去争一争这驸马之位,所以他最近行事低调了许多。”
沈泽一想,确实如沈济说的这样,已经许久没有见莽图大摇大摆地在街上惹是生非,欺压百姓了。沈济带来的这些消息虽都是从各处听别人讲的,但未必全是空穴来风,也许莽图是真的为了争取到驸马的位置,听从了巴烈将军的叮嘱,这几日都在夹起尾巴做人。
既然知道了莽图的把柄,也知道了他是因何原因要针对自己的生意,胡巴尔这样直来直往的性子,自然没有多加思考便要冲去将军府上,想把莽图的这些所作所为都通通告诉巴烈将军。
李雁行赶忙将他一把拦住:“巴烈从前便对他这个儿子的恶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这样贸然前去,不仅讨不回公道,还极有可能被他当场灭口。”
“那依你的看法,我们该如何做呢?”胡巴尔问道。
“等,我们只能等一个机会,将这些事一并都禀报到塔什王殿下那里去,”李雁行其实内心也恨不得赶快将这对横行霸道的父子除掉,只是无奈眼下的形势,“不过我们可以给莽图的后院点上一把火,让他难受几日。”
按照李雁行的计划,胡巴尔先派人往药铺里买了药材,按着那个方子调配出了醉花散。他又去丹雅的铺子里买了几匹布,制成衣服,让胡巴尔找来手底下最忠心的几个伙计穿上,不出半日,这几个伙计的身上也同那些人一样,长出了红疹子。
“你这是也要去他们铺子前闹事?”沈泽问。
“同样的手段,他们能使得,自然我们也能使得,”李雁行知道沈泽是担心这些醉花散会对伙计们的身体造成影响,他遂安慰道:“你放心,醉花散的药力有限,不出半日这些红疹就会褪去。”
他安排了这些伙计轮流去丹雅的铺子门前,以同样的说辞赖在店门口不走。起初几日,铺子里都会出来走出一个打扮得艳俗的女子,给些银钱将他们都打发了,李雁行猜想她就是丹雅本人。
而后时间一长,躲在丹雅背后的莽图也终于坐不住了,从店里走出的人也从婀娜多姿的丹雅换成了满脸横肉的莽图。他似乎是背着巴烈将军偷偷来给姘头撑腰的,做好了速战速决的准备:“你知道我是谁吗?”他朝胡巴尔今日派去的那个伙计威胁到。
胡巴尔亲自挑选的人都是跟着他走南闯北多年的,即便是受到莽图的恐吓,吓得瑟瑟发抖,却依然能挺直腰板道:“知道,那又怎么样,你是要拿官威来压我吗?”
莽图脾气一上来,整张脸上的肥肉都在颤动。他举起起流星锤,完全不顾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便要朝那伙计昂起的头挥去。
李雁行找准时机,从围观的人群中飞出,抓着那伙计的肩膀便往旁边翻滚去。
那双千斤重的流星锤砸了个空,在石板上砸出重重的两道凹痕,引得周围人群一阵惶恐。
“是你!”莽图举起流星锤指着李雁行的鼻子,恨不得将李雁行咬碎了。
“是我又如何,你早该猜到是我的,”李雁行冷哼一声道,“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那莽图自知理亏,又空有一身蛮力没有分毫头脑,被李雁行这样一激,也不知该如何与他争辩,只是不管不顾地要同李雁行搏命。
丹雅本来躲在店里看着外头发生的这一切,她见事态不对,赶忙摇曳着步伐出来劝和:“怎么了怎么了,都别动手,有话不能好好说吗?”她边说边朝莽图抛去一个警告的眼神。
经她提醒,莽图才想起来这是在塔什城中最热闹的集市上,还被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只能硬将胸中这口恶气咽下,收起流星锤,眼神却还是恶狠狠地盯着李雁行一行人。
丹雅又压低声音,用只有她和莽图两个人才能听见的音量附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莽图气得从两个鼻孔中直喷出两股热气,却还是无可奈何地硬忍着气跟着丹雅回了店里。
李雁行从她说话的嘴形依稀可以辨认出她那是在责怪莽图无能,没有将胡巴尔的生意搅黄,反而被对方倒打一耙。而且在她的铺子门口将事情闹得这样难看,传出去她仗着有靠山欺压客人,这样她以后还怎么做生意?
莽图还在嘴硬:“现在的塔什王年岁已高,等我当上驸马,整个塔什城不迟早都是我的?那时你想做什么生意,我便将塔什城中所有铺子都盘下来送给你。”
丹雅嗔怪道:“那这两日你还敢闹事?不怕我们的关系传到陛下耳朵里?”
“知道了又如何,陛下还不是得仰仗我父亲和我的部下帮他平定周边部族?”
他这么说,也不过是在姘头面前强撑面子。许是那日的动静闹得太大,一传十十传百,最后传到了巴烈将军的耳朵里,而后过了许多日子,都不见莽图对胡巴尔一家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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