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一锅粥里看戏
“大人!臣就猜到了,您果然在此!”
突兀的一句问候吸引了正在交谈的几人,他们闲聊内容也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呼停。
校场旁出现三个颜色各异的身影,曲照最先出声,他嘀咕:“丞相一个文官来校场做什么?”
李幺与宋明昭同时转头去看,最先注意到红袍人,他俩默契地对视一眼。
这不正是昨夜的“受害人”范重嘛。
有趣的是,与他结伴的不仅有丞相,还有一向分党而居的二皇子。
两人并排在前,十分闲适。按这两人现在的姿态,应该是准备明牌联盟了。
从前,范重总还是能端着点权臣架子,也许是受了番磋磨,这架子倒弃了大半。
他整个人都显得狼狈憔悴许多,连他的上司曲照都一时没将人认出来。
“范重?你怎的这幅模样?”他锐评:“如同落了水的犬。”
李幺默默看他一眼。
他还真是跟狗过不去了。
说起这事儿,范重就难安,他一向迷信鬼神之说,更何况昨晚亲眼所见!
可曲照却非常不喜他人传播这种“妖邪之言”,他只能委婉:“回大人,臣前几日总是睡不好,昨日夜间还遭了贼人。”
曲照一听这话,很严肃:“皇城脚下,竟还会出这样的事?”
他逮着范重追问:“巡守士兵是否认真了?你府上护卫又是否尽职了?”
宋明昭也一点没有“加害者”的自觉性,还好整以暇地猜测:“莫不是家贼?这皇城之下保卫严密,巡守士兵一刻不落,你可有问过他们?”
范重如何没有查过,可士兵说根本就没人,若是有人而为,那能让守城兵对他都绝口不提的人,必定官职不小。
曲照虽守旧严苛还说话难听,但对属下一向护着。
自己若在曲照面前乱说,他保不齐会去人府中闹上一通,虽自己可以痛快一时,可曲照常年巡守在外,他只要一离京,到时候受报复的还不是自己!
但一向与自己不对付的宋明昭一打岔,他忽然就有些怀疑了。
这人能让巡守都不敢说实话,不会是当朝太子吧?!
范重内心惊疑不定,几次偷瞄打量少年,却只见其神色如常,笑盈盈回望。
怀疑都到心头,可他也不能赌!
赌对了,他拿宋明昭没办法,赌错了,自己指不定还得出出血!
而且这档子“邪乎”事儿,说又不能说,“贼”又不敢找,如今还可能跟宋明昭有关,他简直是倒霉至极!最后,他也只能选择往肚子里吞。
听见曲照问话,范重也不敢囫囵了事,又不能完全说实话,只能半真半假道:“臣已查过,巡守并未异常,应是家贼。”
见曲照低首沉思,他顺势便提:“臣府上应会不安定一阵,且臣与您又许久未见,不若…臣今日…先住回您府上?”
“我的府上?”曲照觉得有些大惊小怪:“先前闹着要搬出去住,如今因这种小事就又要回来?况且你已至从三品,再住我府,亦有不妥。”
范重循循善诱:“从三品亦是辅佐您做事,怎会不妥?不信您问太子殿下。”
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少年也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儿,也不介意“帮”个忙:“确有道理,毕竟范大人从前是你的‘辅佐官’。”
“如此……”
“其实也不算小事,若臣府上总这般不得安宁,那久而久之定会误了大事!”范重很是诚恳:“臣的安危是件小事,可事关国事,便是耽误不得!”
“国事?你府上有人手脚不干净?”
曲照对正事一向宁错不放,故言语间已有松动,范重立刻加码。
“只怕是啊!大人你想,这家贼连臣都敢惹,日后他又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呢?。”
他此刻显得有些殷勤:“且除此之外,臣正好碰上您回京中,此间事务繁杂,若有臣在身旁,一些事务交接也更方便,且您若有问题也能随时问询。”
此话说得的确有道理,也没什么好纠结的,左右不过多几张嘴罢了,又不是供不起。
曲照一拍板:“也行,那你搬回来就是。”
范重闻言,松了一口气。
大事已了,他只想尽快揭过此事,不欲再追究。
谁知沉默许久的丞相又开始横插一脚:
“太子殿下如此操心此事,不知道的以为您与此事脱不了干系,但微臣们很是清楚,殿下其实是个热心肠,也的确当得‘仁德’之名号。”
话里话间便是暗示太子多管闲事,保不齐就是心虚。
范重听得那是冷汗连连!
二皇子宋亦心中对宋明昭也有怨气,立刻便帮腔,捧杀着:“自然,我皇兄一向如此,说不定让范大人求上一遭,我皇兄便能应下呢!”
这明晃晃给宋明昭找麻烦的姿态真是令人反感。
李幺将目光流转于说话的两人之间,她轻吸一口气,用舌滑过上牙,表情看着很不愉。
宋明昭一向情绪稳定,听见这明捧暗讽的话语也无甚反应,只淡淡轻抚女孩肩背,似乎是让她冷静,莫生气。
少年大掌温厚,一下子便将女孩注意力拉开,但他抽离得也快,不至于让她感到“不适”。
宋明昭很好心情地笑了几声,直接将问题抛给曲照:“曲大人怎么说?”
曲照早就烦透了他们的惺惺作态,对于这种假模样的装腔,也不管宋亦是不是皇子,十分不给面:“二皇子殿下,范重是臣的人,多谢您好心,但不必了。”
曲照这油盐不进的样子着实令宋亦作呕,可这人又位高权重,轻易得罪不得,他只能微笑点头:“曲大人高义,那本殿不管就是。”
当然,曲照也没忘记搅浑水的余延,因着两人在朝同属正一品官阶,他说话更算不上客气:
“丞相,你堂堂文官之首是否太过清闲,还有空来这里看热闹?还净说一些有‘歧义’的话,我倒是不知,你们文官所谓风骨喂到谁肚子去了。”
文官中只他一个在顶层,他们武官却有镇国将军与他并列,权利分流之下,余延自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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