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糙汉将军表哥(22)……
关将军叹息道:“天底下品貌俱佳的女子何其多,你却偏偏钟情……而且不加遮掩地和一个模样俊秀的小大夫纠缠,在营中传的沸沸扬扬,丢关家的脸面。”
关霆这才听懂了,关将军是误会他好男色,才会如此生气。
关霆只需要用一句“伍云非男子,而是女儿身”就能安关将军的心。可他心绪转动,暗道刚才郭梁驯前来请功,都未曾戳破云枝的女儿身。他都能保守秘密,我难道比不上他吗。
如此一想,关霆存了比拼高低的心思,也决心不说,任凭关将军误会,将他看做贪图男色之人。
关霆遭好一顿训斥,出营帐时脖颈却高高扬起,似是自傲于自己守住了秘密。
关将军骂人时不加掩饰,声音从营帐中传出。郭宁有意放缓脚步,把一切听得清清楚楚。他自然看出,关霆对云枝的心思不浅。
郭宁始终未忘记关霆当初的折辱之举,想着有朝一日要报复回去。如今得了好机会,他定要加以利用。
庆功宴上,军医们自然是聚在一起。冯军医讲起羊身上哪处肉最嫩,哪一处最膻。他直言,治人和治羊有几分相同之处。倘若此刻给他一头病了的羊,他虽然没有医治过牲畜,但也能治好。
张大妹听得眼睛发亮,似乎颇感兴趣。云枝猜想,她莫不是想着除了做个赤脚大夫外,还可以给牲畜看病,多挣一份钱。
云枝有意提醒,便对张大妹道:“专精于一道才能受人敬重。你想,易地而处之,若是你要看病,面前有两个大夫,一个只会给人看病,一个人和牲畜都会看,你会选哪个。我想,寻常人定然不会选后者,因为心存担忧,怕大夫一不小心就把自己当成牲畜治了。”
云枝此言,彻底绝了张大妹另学一门手艺的心思。
身旁递过来一碟切好的烤牛肉,片片轻薄整齐。云枝正奇怪,是何人如此贴心。她抬眸,看到了郭宁带笑的脸。
云枝自然是随着郭安一起称呼,叫郭宁一声大哥,他朗声应下,在云枝身旁坐好。
接下来,郭宁开始同云枝随意闲聊。云枝疑惑,她和郭宁的关系几时到了可以闲话家常的时候。但即使云枝回的冷淡,郭宁不受影响,能接上话来。云枝开始明白,为何郭宁能在官场上左右逢源了。
关霆本就留心此处,看到了郭宁和云枝言笑晏晏,不禁皱眉,疑惑二人的关系为什么变得如此亲近。
他佯装无意靠近,便听云枝唤郭宁大哥,而郭宁不慎失言喊了几声妹妹。周围人忙着取乐,未注意这里,否则云枝的身份定然会引起怀疑。
军营中甚少心细如发之人,大部分人的想法直接。因此,这也是为**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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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装并不高明却无人识破。是因为她说自己是男子众人打破脑袋也不会往女子的身上想。
关霆心道:即使是郭梁驯也没得云枝一声大哥相称难道郭宁当真是她的哥哥她才如此开口称呼。
他怀着满腹心思回到原位。
郭宁暗地里注意关霆的神情见他的模样定然是已经信了微松了一口气
云枝当然注意到他的举动不过心念一转便知道郭宁肯定是故作亲近有心让别人看到。
云枝也不迂回径直开口询问郭宁的目的是何倘若他要利用她去做坏事她定然不依。自然以云枝一个弱女子奈何不得郭宁但她可以去寻郭梁驯告状。
郭宁头次听到有人将告状说的如此有底气。更令他吃惊的是云枝和他想象中的不同不是一个脑袋愚蠢只会惹男子心疼怜惜的小女娘。
郭宁把计划半真半假地说出直言关霆在大军离开汴梁前对他和郭梁驯好一番折辱。此仇不报非君子他如今得了机会定然要反击回去。他不过利用云枝这一回之后定然不会再牵扯到她。
云枝刚得知还有此事不禁柳眉拢起说关霆好无礼的人和表哥不过初次见面就下了他的面子。
云枝气道:“你要好好教训他一定不能手软。”
郭宁脸上带了笑意点头说他会的。
让关霆误会二人关系的目的已经达成郭宁站起身。云枝朝着他摆手微微握拳做鼓劲儿状。郭宁笑着摆手回应表示他知道了心中在想:抛掉他和郭安之间的恩恩怨怨他能理解为何郭梁驯会对云枝另眼相待。他不过和云枝相处片刻已经觉得周身轻松。而郭梁驯身旁围着这样一个人如何会不欢喜她。
云枝正慢条斯理地吃着烤牛肉身旁忽地坐下一人。她不必抬头只感受着身旁的气息便知道是郭梁驯。
他伸出手接过云枝的空盘子掌心的姜黄色系带随风飘扬。
云枝伸手抓住郭梁驯无奈的声音响起:“表妹先放开否则我动弹不得了。”
云枝才松开手。
郭梁驯想要盛一些羊羔肉被云枝皱着鼻子说臭**难闻**只得转了方向伸向烤的香味四溢的牛肉。云枝又道她刚才已经吃过了再多吃会觉得腻味。
郭梁驯顿住一时间拿着木制的碟子不知道如何是好。思来想去他站起身从吊着的瓦罐中盛了一碗粥送到云枝面前。如此勉强合了云枝的心意她微垂着头嘴唇沾着粥空出一只手捉住郭梁驯掌心的系带。
喝罢两口她把木碗放下黑眸紧盯着姜黄色发带问他怎么还没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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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来。
郭梁驯道,他忘记了,竟然不知不觉间带到了现在。
他做势要取下,却因为当初系的太紧,怎么都弄不下来。
眼看着郭梁驯就要动牙齿去咬,云枝终于忍不住,伸手按住他:“我来罢。
姜黄色发带先是缠圈,而后从中间穿过,打了一个结。要想散开,云枝得先把结打开。她举起郭梁驯的手,脸颊几乎要贴在上面。
郭梁驯掌心一动,就能覆上云枝白嫩的脸,感受到她肌肤的绵软柔腻。
郭梁驯忍耐着,只觉得掌心发痒,想触碰近在咫尺的脸颊。
云枝侧着脸,花费好一番力气把结打开。她松了口气,说着郭梁驯缠的可真紧,手掌微动,把系带一点一点地散开。
飘逸的系带被云枝拿在手中,她轻轻扬起,见上面除了几道灰痕,竟无血污痕迹,这可当真是出人意料。郭梁驯盔甲上的景象,足以证明当时的打斗激烈,可系带位于掌心,却一点污秽没沾上。
郭梁驯听到云枝的疑惑,轻轻一笑:“本来是会沾上的。打仗嘛,盔甲,手臂,掌心,连脸上都会不可避免地染上污秽。
云枝越发好奇:“那为何上面干干净净……
郭梁驯把系带取回:“因为我当时在想,表妹爱干净,倘若这条发带脏了,定然会生气郁闷。我便有心护着它,免得让污秽落在上面。可再谨慎,还是有了几条灰道子,但总归是比沾了血,洗不干净要好多了。
云枝心中一动,未曾想他竟时时刻刻把她的喜好记住,而且第一反应不是嫌弃她太麻烦,而是尽力满足她的喜好,不让她满腹郁气。
两人之间忽地变得安静,篝火橘中带红的光映照在云枝脸上,越发衬出她的面容柔美。
几乎是下意识地,郭梁驯抬起手,系带轻飘飘地挽在他的手腕。掌心贴住云枝的侧脸,他将声音放得极轻:“表妹。
云枝柔声回应,怯生生地抬眸,乌黑的眼眸中有明亮的火光浮现。
她脑袋微偏,久久等不到郭梁驯的下文,面容微皱,仿佛想要知道郭梁驯叫她做什么。
“表妹现在很美,比天上的星星还要漂亮。
云枝顺着他的目光抬头,只见一片漆黑中有璀璨的星子在闪烁。漫天星辰,的确是美不胜收。
郭梁驯没有开口解释的是,在他心中,星子是世间最美丽之物。幼年他流浪在外,居无定所,夜里能找到破庙或者废弃的房屋休息自然是好,倘若找不到,他就露天席地,寻到旁人丢弃的白面口袋盖在身上,躺在绿
草茵茵的地面。那时,他睁大眼睛看着四周,心里也很是难过。处处有炊烟生起,茅草屋前有呼唤孩童归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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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可没有一间茅草屋是属于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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