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像是带有戒指的人,这才没有上报给队长,结果反而是自己被这个女人偷袭得手……
真是耻辱。03心想。
而三浦春留了这人一口气,则是因为她发现这人对彭格列并——对泽田纲吉一方没有什么赶尽杀绝的意思。□□曾教会了她如何战斗,却难移本性仁慈。
“那么王子殿下,去罚站吧。”
“……”风太一愣,“诶?”
三浦春语出惊人,直到刚才还很严肃的气氛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真是个厉害的女人。山田煞有介事地想道。
“罚站,罚站思过!”三浦春提高声音重复了两边,接着抬手指向了山田,“还有你!山田宪一是吧?”
“?”
“你就负责监督他。”她像个大姐头一样指挥道。
“哦,好啊。”
也就山田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自然给出回复了。他就这么让刀插在地上,把风太从地上拽了起来。
虽然顺势站起了身,风太还是下意识抽出了手臂,往后缩了几步——
然后一只手重重地搭上了他的肩,风太精神猛地一振。
“来,罚站。”山田微笑。
“……”剧情走向是不是不太对?!
风太从未觉得“罚站”这个词这么让人手足无措。微微偏过头,他又注意到差使完山田的三浦春正蹲到一旁用糖果安慰——或者说贿赂?——蓝波。
这不靠谱的一男一女,真是……
“风太,罚站的时候不要左顾右盼。”
“……我知道。”风太委屈地嘟囔了一句。
雨水淅淅沥沥地敲打着地面,三浦春撑着伞,将蓝波和一平罩在里边。雨同清风一起洗刷着空气中的血腥,传至鼻尖却依旧让人感到不适。
山田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抬手揉了揉面前少年那头湿哒哒的淡金棕色的毛:“是不是觉得我又奇怪又讨厌?”
毕竟还是个小孩子,风太有点赌气地把头撇向一边,不搭理对方。
山田见状,接着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刚才你对我的态度可不怎么好,但我原本有做过什么吗?要是风太总是这样,其他人会很受伤的。”
“其他人”……不包括自己么?
山田紧接着回答了对方内心的疑惑:“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意识到自己有多讨人厌,明白吗?”意思是自己明白自己讨人厌,也明白风太对自己的厌恶。
——但风太不明白。不过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似乎并不如臆想中那般可恶。
仔细想想,对方也不过是“对即将下杀手的人毫不留情地下了杀手”,究竟有什么地方值得自己气愤到刚才那种地步?
毕竟防卫过不过当那是法律程序需要考虑的事。
“但是呢,压力是需要释放的,有什么火气尽管冲我来吧,”山田收起了笑容,“否则一不小心招惹上了什么人,可没人救得了你。”
明明是冷冰冰的话语,明明应该让人背脊发寒,说这话的人却叫人怕不起来。风太看着他的眼睛,想要看透却怎么也读不明白。
所以说有时候,人真的很羡慕里包恩那样的读心能力。
“压力……”
茫然。
听对方点明后,他也不是不能意识到自己先前的举动是压力爆发的后果,但压力的来源全无头绪。
是这样吗……在不知不觉中,自己竟然积累起了这么多的压力?
“这不是很奇怪吗……?”风太低声道。
山田瞬间明白了对方在奇怪什么,却也没有直接回答:“有时候,‘等你长大就明白了’,并不只是敷衍而已。”
因为你也是个被牵连的可怜的家伙啊。
风太摇了摇头:“果然,我还是很讨厌你……”
没再搭理对方,山田余光瞥向山本武的方向,轻声笑了出来。
——“可怜的家伙”,我们全都是。
“——棒球笨蛋!”
“嗯……?”声音远远传来,山本武终于回过神,转头看向来者,“狱寺?你也来了啊!”
“什么叫我也来了!?”狱寺跑到跟前,上下打量他两眼,不屑地开口,“你这家伙还真是丢脸,搞得这么难看。”
“嗯?”山本武闻言也往自己身上看了看,疑惑地偏了偏头,“很难看吗?”
——难看爆了。
狱寺又看了他一眼,难得地忍住没多说什么。
“来的也太晚了吧,狱寺先生?”三浦春目光扫过,一边抱着蓝波一平走来一边抱怨,“‘Rocket bomb’难道还没有完成?”
“火箭……炸弹?”狱寺皱眉,看样子是在思索什么。
山本武也好奇地看向他:“那是什么啊?狱寺的新手段吗?”
那就是没有了,三浦春心想。
“那么对不起,请当我什么都没说。”
“……”能当做什么都没说才有鬼啊!!
狱寺强压下想要吐槽的心情,看了周围一圈,又皱了皱眉:“草坪头没来吗?”
三浦春的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你想说什么?为了这边的事,就一定让他抛下京子不管吗?”
“嘛嘛,”山本武笑了笑,“那可是大哥的妹妹啊。”
“嘁。”狱寺啐了一口,“所以说女人就是麻烦。”
三浦春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出来。
“嗯,的确很麻烦呢。”
为了跟随所爱的人的脚步,为了自己的爱情,一直追逐到遥远的另一个国度……
“哈?说得好像你不是女人一样。”
“小春不是woman,还只是个girl哦。”三浦春义正言辞,说着目光却移向不远处的高台,“不过现在可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哼,我会不知道?”狱寺也已掏出炸弹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下一秒,一个身材健硕、面相凶恶的男人重重地落在了高台之上。
“……是你们干的吗?”
他扫视部下狼藉一地,而后语调颇为平静地开口。
被目光触及的一瞬间,三个部下中唯一存活的03狠狠地打了个冷战。
“列维尔坦,”三浦春面色严肃地指出了来人的名字,“瓦利亚的主力,终于登场了啊。”
“瓦利亚……”山本武沉下脸喃喃道。
“列维尔坦……切,谁啊?”
狱寺一心对敌,恰没意识到这个女人怎么会认识瓦利亚的人。三浦春一时没注意,也没想到这个层面来,只是开口作答道——
“敌人。”
列维对这个称呼嗤之以鼻。
自己可是瓦利亚的干部。对方打败了雷击部队的成员、这是事实,但就算如此,一群毛头小子也不至于被自己放在眼里。
他扫了几人一眼,眼尖地在某个小男孩的一头乱发中发现了某个反着微弱的光的小玩意儿。
列维眯了眯眼。一个小鬼,怎么能配得上彭格列雷之守护者的称号?
“拥有雷戒的竟是这么个卷毛小鬼,真是太可笑了。”
蓝波迎着他的目光,害怕地抖了抖,下意识在抱着自己的那人臂弯里缩了缩。
“没事的,蓝波!”一平见状握住他的手,出言安慰。
“——可笑的是你吧,列维尔坦?”三浦春闻言皱了皱眉,将两个孩子往怀里拢了拢,挑衅地看向他,“我们家蓝波可是个乖宝宝,相比之下,你——长相奇怪的猥琐大叔——才是半点配不得这个指环吧!”
“喂……!”狱寺吓了一跳,忙凑到她耳边小声道,“说这种话没问题吗?!”要是激怒他就不妙了吧!!
“你说什么?”列维本就凶恶的脸突然变得更加阴沉,看样子似乎气得不行,“我哪里猥琐了?!”
这是重点吗!众人语塞。
三浦春勾勾嘴角,继续道:“说起来这些都是你的手下吧?真是弱爆了。领导这样一群人的队长,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厉害的角色吧。”
一旁不敢插话的弱爆了的03:“……”
“……混蛋!”青筋暴起,他双手扶上插在身后的武器,杀意未敛,“就告诉你吧,就算长得还挺可爱,你这种家伙,下场只有一个……”
“!”
狱寺、山本武立马警戒了起来,各自握紧了武器。山田安静地站在一旁,似乎没有要帮手的意思,却也把风太往身后护了护。
“慢着!”
气氛正紧张,一个声音突然响起,阻止了列维接下来的行动。下一刻,圆台之上又多出了几个人的身影。
“一个人狩猎也太不够意思了吧。”路斯利亚笑着抱怨道,语气里却没半分抱怨的情绪。
玛蒙扫了几眼,开口道:“还有拿着其他戒指的人也在嘛。”
“不,”贝尔接话道,“应该在的人没有来齐。”
笹川了平,那个被自己打败过一次的热血白痴,按理说应该会成为泽田纲吉的守护者之一才对。
“那家伙吗?”玛蒙仔细回想了一下当初和贝尔一起看过的资料,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白色草坪脑袋,“嘛,反正来不来都没差。”
“真厉害……来人不少嘛。”就算是小婴儿也有极其强大的气场,山本武微微皱眉,有些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狱寺咋舌,有些焦虑。就现状看来,山田似乎不一定会出手,三浦的实力还不清楚,而敌方有四个强手、不,五……
“Voi——!”
这时候,斯库瓦罗也从后方走了出来,扯着嗓门大吼道:“竟敢又惹到我头上来,你们胆子挺大的啊!怎么,泽田那个小鬼不在吗?”说着他又看向了他最戒备的那人,却发现对方虽然有护住“排名风太”,却完全没有出手的意思。
山田朝对方回望过去,礼貌地笑了笑。
“太好了……没有迟到呢。”
带着那么一丝不情愿,年幼而清脆的嗓音。
贝尔循着声音看过去,在不远处的围墙上发现了熟悉的两个身影。
“没有迟到”?
怎么想都不是瓦利亚联系的他们,那么可能性只剩下……
“晚上好啊,金毛……王子。”弗兰躲在库洛姆身后,及时把没说出口的“金毛怪”三个字吞进了肚子里,“等一下要是打起来了还请手下留情……”
虽说“金毛王子”的称呼也好不到哪里去。
“嘻嘻嘻……你觉得可能吗,弗兰?”
明明是在笑着,却让人心底发寒。就算是斯库瓦罗他们也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玛蒙看看贝尔又看看弗兰,心中几分了然。
——贝尔这家伙,生气了啊。
“所以,这就是你的站队吗?”
弗兰往后缩了缩,不敢回答。
他知道贝尔并非介意二人对立的立场,而是在介意之前自己(和师父)利用他对付泽田纲吉一行人,却在争夺继承的问题上反而站到了泽田一方。
六道骸和弗兰把事情瞒得很好,凪完全不知情,当下只能尴尬地帮弗兰挡住故人怒意满满的视线,不知所措。
“?”
狱寺回过头去,警惕地看向又两名不速之客。
三浦春却是松了一口气,对狱寺解释道:“库洛姆、弗兰,是援军。”
援军?
狱寺狐疑地看了三浦春一眼,沉着嗓音问道:“你这家伙怎么会认识这些人?”
“认识就是认识,哪来的为什么?”说到这里,三浦春顿了顿,“总之先处理完眼前的事在说。”
“……嘁。”
狱寺不爽地撇过头,而后回头又多看了弗兰一眼,莫名多出几分熟悉的感觉。
……那种似曾相遇的熟悉感。
“还在担心吗?”
“……”
“你的同伴很强,阿纲。”
里包恩瞪着大大的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纲吉。
明明是在修行中,注意力却怎么也集中不起来。
纲吉沉默了一会儿,闭上眼慢慢熄灭了额前的火炎。
“我知道。”
他冲面前穿着黑色西服的小婴儿笑了笑,走到崖边席地而坐:“我知道的……。”半张脸埋进了膝间,他的目光落在眼前的风景上。绿意葱茏的森林向远处延伸而去,却也并非看不见尽头。
里包恩轻松跃上对方棕色的脑袋,盘腿坐下,指责与无奈同时融于字里行间:“真是的,究竟什么时候你才能毫无保留地信任他们?”
里包恩也算是把纲吉从小拉扯到大了,对他来说,泽田纲吉或许早已不仅是family(彭格列)的首领候补,更是family(家人)一般的存在。
“我一直很信任你啊。”
而对于纲说,里包恩——某种程度上——说不定是超越family的存在。
里包恩是明白的,一直以来对方都太信任自己了,有时自己在做出决定时仍有犹疑,纲吉十二万分的信任反而让自己更加感到为难。
“我知道你信任我。”里包恩说着,故意用力捶了一下纲吉的脑袋。
“痛……!”
“难道相比之下,你的同伴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了吗?”
“欸……说实话我是真的相信他们的努力和实力的,但就是会不由自主地去担心他们……”
“那阿武呢?”里包恩继续问道,“他可是和你一起长大的竹马吧。”
提到山本武,纲吉反而有些不乐意了:“说到底还不是你的错,怎么可以随便把人家牵扯进这种危险的‘游戏’里来?”
里包恩叹了口气:“你啊……”
太阳最后一点余晖也沉没下去,远处的天空隐隐有黑云翻滚。天气骤凉,微风走过山顶,纲吉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嗯?我怎么了?”
纲吉下意识向上看去,尽管以他的视角是看不见头顶的里包恩的。
“你太不相信自己了。”里包恩答道。
“什、什么?”纲吉茫然,“为什么会扯到自信的问题啊。”
“就算我把普通人牵扯进来是我的不对,”里包恩退了一步,一本正经解释道,“他们很强——这是你的判断,你却总是过度担心,这不是不相信自己的判断又是什么?”
“……好像很有道理。”
“毫无改变的话,迟早有一天,你会在这一点上栽跟头的。”没什么具体依据,里包恩讲出了这句话,“嘛,我也不过是说说而已。毕竟盲目的自信就是自大了,学会怀疑还是很有必要的。”
“怀疑吗?”纲吉想了想,当下便提出疑问,“呐,我怀疑爸爸的身份不一般,里包恩你知道些什么吗?”
“知道哦,家光是CEDEF的首领。”
“CEDEF?”
“彭格列的门外顾问组织。顺便一提,门外顾问就是字面意,你最好别再问我这种无聊的问题。”
面部肌肉抽动,纲吉的表情有些不受控制:“到底哪里无聊了……话说回来,里包恩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里包恩并没有在第一时间给出回复,纲吉有些疑惑地微微扬了扬头。
“里包恩?”
“……呵,真是败给你了。”
一转眼,小不点都14岁了;才14岁,甚至不得不接过彭格列的担子——就近而言,也就是参与争夺继承的战斗了。
里包恩压低帽檐,缓缓开口——
“算了……也是时候告诉你了。
“尽管问吧,你想知道的一切,我知无不言。”
“原来如此……那个六道骸不会亲自参战吗?”玛蒙恍然道。果然是为了避免再次被捉去复仇者监狱而不打算随随便便现出真身吧,他这样想。
“什么?!”
“六道骸”一名一出,狱寺终于后知后觉地想起了弗兰——这个戴着苹果头套的小鬼——的身份。也正是在这之后,他才注意到那个似乎是叫库洛姆女生身上穿的恰是黑曜中学的校服(尽管弗兰穿的是便服)。
弗兰注意到他的视线,礼节性地朝他招了招手:“哟,又见面了。”
狱寺:“……”
山本武有些惊讶:“狱寺认识那个孩子吗?”
“啊,”狱寺答道,“就是那个把小刀玩成一团浆糊的蹩脚幻术师。”
“嘻嘻嘻。”贝尔用笑声表示自己非常同意。
弗兰:“……”
关于狱寺和对方的战斗,山本武从纲吉和里包恩那里略有耳闻。
“哦,就是这孩子啊!”山本武回想起和自己对战的那个幻觉,“怎么说呢?感觉幻术确实有点瑕疵啊。”
弗兰:“……”
“?”凪茫然地看向身后的弗兰,“弗兰?”
弗兰:“…………”
凪这是在问他怎么会和这群人认识的事了。
怎么办,师父让me瞒着臭婆娘,却没说过暴露之后该如何是好啊?!
不等弗兰纠结出个所以然,凪犹豫了一秒,而后跳下了墙,小跑到了抓着炸弹嚷嚷着“你想干什么?!”的狱寺跟前,微微欠身。
“对不起。”
“……哈?”狱寺一时没反应过来,对方是在为弗兰和他们之间发生过的事道歉。
道什么歉啊?me又没做错事,就算做错了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弗兰不爽,微微别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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