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宵禁厨房惊魂夜:奶油司康与惊天秘闻,哪个更噎人?
昏暗的烛光在霍格沃茨图书馆高耸的书架间投下摇曳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羊皮纸、墨水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焦虑气息。薇洛尼卡眼眸紧盯着摊开的《初级魔咒理论》,羽毛笔在笔记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眉头微蹙,似乎在和某个复杂的反咒原理较劲。
旁边的塞莱斯特则整个人几乎趴在了摊开的《初级魔药学》上,蓬松的栗色卷发垂落,遮住了她紧皱的小脸,怀里那枚雾状水晶球正随着她内心的焦躁不安而闪烁着代表混乱的暗红色光芒,并发出低沉的嗡鸣。
“梅林的胡子啊……”塞莱斯特哀嚎一声,把脸埋进书页里,声音闷闷的,“为什么期末考试要考这么多?我感觉我的脑子就像被巨怪踩过的坩埚,里面熬着一锅名为‘绝望’的魔药!”
薇洛尼卡抬起头,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看着好友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微弱的弧度。
“再坚持一下,塞莱斯特。”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依旧平静,“只剩变形术和魔咒学的最后几章了。我们错过了晚餐,补充点能量或许会好些。”
“晚餐?!”
塞莱斯特猛地抬起头,紫罗兰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对了!厨房!薇洛,我知道怎么去厨房!家养小精灵们这个时间肯定还在收拾,我们溜进去找点吃的!巧克力松饼!热乎乎的肉馅饼!想想吧,美食才是复习的动力源泉!”
水晶球仿佛感应到主人的兴奋,嗡鸣声变得欢快,暗红色褪去,换上了充满期待的淡金色光芒。
薇洛尼卡有些迟疑,她向来遵守规则,但胃里空空的感觉和塞莱斯特充满蛊惑力的描述,加上连日复习积累的疲惫,让她防线松动。
“可是……宵禁时间快到了,而且厨房……”
“放心!放心!”
塞莱斯特跳起来,麻利地收拾书本,水晶球在她怀里雀跃地跳动,“我对城堡的密道熟得很!而且,奈芙蒂斯教授肯定也饿着!我们可以拉上她一起!她最近也在为古代魔法选修课的期末项目头疼呢!”
一想到奈芙蒂斯,薇洛尼卡冰封般的眼眸里也流露出一丝暖意。
这位从时间帷幕归来的婶婶,总是带着沙漠般的热烈气息和奇思妙想,能轻易驱散城堡的阴霾。她点了点头:“好吧,但我们要快。”
两人迅速收拾好东西,塞莱斯特熟门熟路地带着薇洛尼卡穿过几条僻静的走廊,避开偶尔巡逻的幽灵和画像,最后在一幅巨大的水果静物画前停下。塞莱斯特伸出手指,轻轻挠了挠画框上那只碧绿的梨子。梨子吃吃地笑了起来,随即变成一个闪闪发光的绿色门把手。
塞莱斯特得意地朝薇洛尼卡眨眨眼,拧动门把手。
门开了,一股温暖、混杂着各种食物香气,新鲜烘焙面包的麦香、炖肉的浓郁、甜点的甜蜜、香料的芬芳,的热浪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走廊的凉意和复习的疲惫。
霍格沃茨的厨房是一个巨大、忙碌、充满魔力的地方。上百个穿着印有霍格沃茨纹章茶巾的家养小精灵正有条不紊地工作着:有的在擦洗堆积如山的铜锅,锅子光洁得能照出人影;有的在巨大的烤炉前忙碌,炉火熊熊,映照着他们专注的小脸;还有的推着小车运送食材,或是挥舞着魔杖指挥着刀叉自动切菜。
看到两个女孩和一个随后被塞莱斯特召唤过来的奈芙蒂斯进来,小精灵们只是短暂地停下手中的活计,用他们网球般大的眼睛好奇地看了看,便又继续忙碌起来,显然对偶尔溜进来的学生见怪不怪。
奈芙蒂斯·伊斯梅尔深靛蓝的长袍在厨房暖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她异色的双瞳(熔金左眼闪烁着对食物的兴趣,祖母绿右眼则带着一丝慵懒)扫过琳琅满目的食物长桌,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啊,尼罗河畔的香料市场也比不上这里的烟火气!明智的选择,小家伙们!”
她毫不客气地走到长桌前,拿起一个还冒着热气的、裹着金黄酥皮的鸡肉馅饼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
塞莱斯特欢呼一声,拉着薇洛尼卡扑向摆满甜点的区域。
水晶球被她暂时放在桌上,球体内部映照出草莓奶油塔和巧克力坩埚蛋糕的影像,兴奋地旋转着。薇洛尼卡拿起一块涂满厚厚奶油和覆盆子果酱的司康饼,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松软的口感和甜美的滋味在舌尖化开,让她紧绷的神经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冰蓝色的眼眸里也漾开一丝真实的愉悦。
三人围坐在厨房角落一张相对干净的小桌旁,享受着这难得的放松时刻。
奈芙蒂斯一边吃着馅饼,一边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她在埃及考古时遇到的趣事,比如试图用守护神祇咒文安抚一只脾气暴躁的圣甲虫,结果差点被它用金粉喷成“预言系小金人”的经历。
塞莱斯特听得咯咯直笑,水晶球配合地闪烁着欢乐的粉光,投射出Q版圣甲虫追着迷你奈芙蒂斯喷金粉的滑稽影像。薇洛尼卡安静地听着,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偶尔被逗乐时,那笑容会如同冰湖解冻般清澈明亮。
这一刻,食物的温暖、长辈的关怀、朋友的嬉闹,让她暂时忘却了孤儿院的冰冷、帕金森的恶毒、以及血脉中背负的沉重秘密。她感到一种久违的、纯粹的轻松。
然而,她们不知道的是,厨房入口处那幅水果画框上,碧绿梨子的旁边,一幅小小的、嵌在画框边缘的肖像里,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正捻着他尖尖的山羊胡,一脸鄙夷地目睹了她们溜进厨房的全过程。他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
与此同时,校长办公室内,气氛却截然不同。壁炉的火光跳跃着,映照着邓布利多半月形眼镜后深邃的蓝眼睛,以及斯内普那张万年阴沉的蜡黄脸庞。
空气中弥漫着蜂蜜茶的甜香和一丝凝重。
“……综上所述,校长,”斯内普的声音如同地窖深处刮过的阴风,低沉而毫无起伏,“各科期末考试的命题工作已基本完成。魔药学部分,我额外增加了对非洲树蛇皮特性辨析及在高级解毒剂中应用的实操考核,以确保某些……过于依赖天赋而忽视基础的学生,能真正理解其精妙之处。”
他意有所指,深黑色的眼眸里毫无波澜。
邓布利多温和地点点头,银须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辛苦你了,西弗勒斯。米勒娃那边变形术的试题据说也颇具挑战性,看来我们的学生们要度过一个充实的考试周了。”
他啜了一口蜂蜜茶,目光若有所思地投向旋转的银器。
就在这时,菲尼亚斯·奈杰勒斯的小肖像突然在校长办公桌上方的一个画框里剧烈地晃动起来,发出尖利刺耳的声音:“阿不思!不像话!简直不像话!斯莱特林的两个小丫头,还有新来的那个埃及女人,公然违反宵禁!溜进厨房偷吃!就在刚刚!我亲眼所见!毫无纪律!布莱克家的脸都要被丢尽了!”
他故意忽略了奈芙蒂斯现在是伊斯梅尔教授的事实,只顾着发泄不满。
邓布利多湛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他放下茶杯:“哦?厨房?看来复习确实消耗巨大。菲尼亚斯,感谢你的‘及时’通报。”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斯内普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薄唇抿得更紧。他当然知道菲尼亚斯口中的“斯莱特林小丫头”是谁。薇洛尼,那个让他心境复杂、却又不得不承认天赋惊人的女孩。他深黑色的眼眸深处,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无奈掠过。
“需要我让费尔奇去处理吗?”邓布利多看向斯内普,眼中带着询问。
斯内普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让费尔奇去,以那个老哑炮的刻薄和死板,多半会闹得很难看,扣分关禁闭是免不了的。
他脑海中闪过薇洛尼卡在魔药课上专注熬制魔药时冰蓝色眼眸里闪烁的微光,以及偶尔被他刻薄点评后那强作镇定却难掩一丝倔强的表情。
“不必麻烦费尔奇了。”斯内普的声音依旧冰冷,但语速快了一分,“布莱克教授似乎也牵扯其中。我去处理。”他刻意提及本尼迪克特,仿佛只是需要一个同行的理由。
邓布利多半月形眼镜后的蓝光微微一闪,带着洞悉的了然:“也好。顺便提醒她们,厨房虽好,但宵禁时间还是要遵守的。”他挥了挥手,示意斯内普可以去了。
斯内普微微颔首,黑袍如同凝固的夜色,无声地滑出校长办公室。
他并没有立刻去找本尼迪克特,而是脚步略一停顿,似乎在感知什么,随即方向明确地朝着城堡下层厨房的位置走去。他不需要本尼迪克特同行,刚才的说辞,更像是一种下意识的掩饰,掩饰他内心深处那一点点不愿假手他人、甚至不愿承认的……关切。
厨房里,温馨的气氛仍在持续。塞莱斯特正试图把一整块巧克力坩埚蛋糕塞进嘴里,脸颊鼓得像只仓鼠,水晶球在一旁闪烁着代表“满足”的金色光芒。
奈芙蒂斯则拿起一块金字塔形状的、点缀着金色糖粉的糕点,向薇洛尼卡展示:“看,这是家养小精灵们特意为我做的‘迷你吉萨金字塔’,手艺不错吧?比我在底比斯集市上买的还精致!”
薇洛尼卡微笑着点头,冰蓝色的眼眸里暖意融融。她小口吃着司康饼,感受着奶油在口中融化的香甜。这种轻松、被善意包围的感觉,对她而言是如此珍贵。
就在这时,厨房那扇巨大的橡木门被无声地推开一道缝隙。
一股熟悉的、混合着魔药清苦、羊皮纸陈旧与地窖苔藓冷冽气息的寒意,如同无形的潮水般涌入温暖嘈杂的厨房,瞬间让门口附近几个忙碌的家养小精灵打了个哆嗦,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裹挟着阴影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西弗勒斯·斯内普。他蜡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深黑色的眼眸如同最幽深的寒潭,精准地扫过厨房,瞬间锁定了角落小桌旁那三个身影。他的目光在奈芙蒂斯和塞莱斯特身上短暂停留,带着惯有的冷漠,最终落在了薇洛尼卡身上。
薇洛尼卡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那道目光。她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对上斯内普深不见底的黑眸,心口莫名地一跳。她看到斯内普教授站在那里,黑袍笔挺,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仿佛与厨房里温暖欢快的气氛格格不入。
他为什么在这里?是来抓她们违反宵禁的吗?一丝紧张和被抓包的窘迫爬上她的心头,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吃了一半的司康饼。
塞莱斯特也看到了斯内普,吓得差点被嘴里的蛋糕噎住,小脸瞬间煞白,水晶球的光芒也慌乱地变成了代表“危险”的猩红色。奈芙蒂斯则挑了挑眉,熔金左眼闪过一丝“果然来了”的了然,祖母绿右眼则带着看好戏的戏谑,她甚至还慢条斯理地又咬了一口手里的“金字塔”。
斯内普无视了其他人的反应,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薇洛尼卡脸上。他看到了女孩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也看到了她嘴角残留的一点奶油渍,以及……那双冰蓝色眼眸深处,尚未完全褪去的、真实的轻松和愉悦。
那是一种他很少在她身上看到的神色。不再是孤儿院带来的疏离和冰冷,不再是背负秘密的沉重和警惕,而是像一个普通的、在朋友和长辈陪伴下享受片刻欢愉的女孩。她的脸颊甚至因为厨房的温暖和食物的满足而泛着淡淡的红晕。
斯内普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深黑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什么极其坚硬的东西被这温暖的画面轻轻触碰,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他胸腔里那股准备兴师问罪的冷硬气息,在触及薇洛尼卡眼中那抹罕见的亮色时,竟奇异地、不受控制地消散了大半。他甚至没有立刻开口训斥。
就在这时,另一个身影也出现在了厨房门口。本尼·布莱克,或者更准确地说,本尼迪克特·维塔利斯。他高大的身躯裹在惯常的深棕色粗布斗篷里,疤痕纵横的脸上带着一丝被斯内普临时叫来的无奈,以及看到厨房内景象后的了然。
他那双沉淀着星辰与苦难的钴蓝色眼眸扫过吃得正欢的塞莱斯特、一脸戏谑的奈芙蒂斯,最后也落在了薇洛尼卡身上。
当看到薇洛尼卡脸上那尚未消散的、真实的轻松笑意时,本尼迪克特的脚步微微一顿。他那只石化扭曲的左臂在宽大袖袍下似乎极其轻微地放松了些许,疤痕纵横的脸上,紧绷的线条也柔和了几分。
他走到斯内普身边,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宽慰,清晰地响起,打破了厨房里因斯内普出现而凝滞的气氛:
“看来,我们打扰了一场愉快的‘补给’。”
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斯内普的侧脸上,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两年了,西弗勒斯。看着她在阳光下笑,而不是被过去的阴影笼罩……这种感觉,还不错,不是吗?”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斯内普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直了一瞬。深黑色的眼眸依旧盯着薇洛尼卡,但里面的冰层似乎又裂开了些许。他当然明白本尼迪克特的意思。
薇洛尼卡·维塔利斯,这个背负着灭族血仇、在孤儿院地狱挣扎了八年的女孩,终于在霍格沃茨,在奈芙蒂斯和塞莱斯特,甚至……在某些笨拙的守护下,开始真正地放下枷锁,融入阳光。这确实……值得宽慰。
本尼迪克特看着斯内普沉默的侧脸,疤痕下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带着洞察的弧度。他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直白,却也是真挚的劝解:“你也是时候放下了,西弗勒斯。对莉莉·波特的执念,缠绕了你半生,像一道永不愈合的伤疤。现在……”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再次掠过薇洛尼卡,“新的阳光已经照进来了,虽然可能有点……刺眼?”
他试图用一点调侃缓解气氛,但目光却锐利地穿透了斯内普厚重的防御,“你该走向它了,即使那意味着新的‘麻烦’。”
他话里的“麻烦”指向性不言而喻。
斯内普的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深黑色的瞳孔猛地收缩,如同被最尖锐的针扎中。莉莉·波特……这个名字是他灵魂深处最深的禁忌与伤痛。本尼迪克特的话像一把烧红的匕首,狠狠捅进他从未愈合的伤口,又带着一种近乎预言般的指向,指向那个此刻正有些不安地看着他、嘴角还沾着奶油的冰蓝色眼眸女孩。
他感到一阵眩晕般的窒息,仿佛长久以来用以支撑自己的那根名为“悔恨”与“执念”的支柱,在本尼迪克特轻描淡写的话语中,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就在这思绪翻涌、心潮剧烈起伏的沉默时刻,一个尖利、嘶哑、带着浓浓鄙夷的声音,如同生锈的刀片刮过铁锅,骤然在厨房角落响起:
“莉莉·伊万斯?那个红头发的泥巴种?呸!她根本不是好人!”
声音来自一个正在费力擦拭巨大铜锅的年老家养小精灵。
这个小精灵皮肤皱得像风干的李子,耳朵耷拉着,身上茶巾也洗得发白,比其他小精灵显得更瘦小、更不起眼。但此刻,他那双网球般大的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种近乎仇恨的光芒,死死盯着斯内普。
整个厨房瞬间陷入死寂。连炉火的噼啪声似乎都消失了。
所有家养小精灵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惊恐地看着那个口出狂言的老精灵。塞莱斯特吓得捂住了嘴,水晶球瞬间变成了死寂的灰白色。奈芙蒂斯脸上的戏谑消失了,异色双瞳骤然锐利起来。
薇洛尼卡冰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本尼迪克特的眉头瞬间拧紧,钴蓝色的眼眸里翻涌起惊涛骇浪。
斯内普猛地转身!黑袍因他剧烈的动作而翻滚如汹涌的乌云。他蜡黄的脸在炉火映照下显得更加阴森可怖,深黑色的眼眸死死锁定那个老精灵,里面的寒冰瞬间被点燃成暴戾的怒火,仿佛要将对方烧成灰烬!魔杖已无声无息地滑入掌心,杖尖直指那个胆敢亵渎他心中最神圣名字的生物!
“你——说——什——么?”
斯内普的声音如同从地狱深处挤出来的寒风,一字一顿,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厨房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度。
老精灵面对斯内普的魔杖和滔天怒意,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挺了挺他那瘦小的胸膛,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鄙夷和一种诡异的、掌握真相的优越感。
“克利切没说错!”
他嘶哑地喊道,“克利切以前是格里莫广场12号的家养小精灵!后来被那个疯疯癫癫的老克利切赶了出来!但克利切知道!知道很多事!那个莉莉·伊万斯,就是个披着漂亮皮囊的毒蛇!”
“克利切?”
斯内普的瞳孔再次收缩。格里莫广场12号?布莱克家族的老宅?
他强压下立刻给这个胡言乱语的精灵一记钻心剜骨的冲动,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说下去!如果你不想立刻体验什么叫生不如死的话!”魔杖尖端开始闪烁危险的光芒。
克利切似乎被斯内普的威胁刺激到了,他挥舞着手中脏兮兮的抹布,声音更加尖利:“那个伊万斯,从在霍格沃茨上学起就不是好东西!她看上了维塔利斯家的二少爷,本尼迪克特大人!”
本尼迪克特脸色铁青,紧抿着唇,石化左臂似乎在袖袍下微微颤抖。
“斯拉格霍恩的鼻涕虫俱乐部里,她像只发情的猫一样围着本尼迪克特大人转!”
克利切尖刻地描述着,“本尼迪克特大人研究那些发光的石头(指炼金术)时多帅啊!豪放!聪明!光芒万丈!哪像你这个阴沉沉的、只会躲在角落里熬魔药的鼻涕精!”
他不忘鄙夷地瞥了斯内普一眼。
“她假装对《亡灵书》感兴趣,天天‘偶遇’本尼迪克特大人,想用那点浅薄的学识勾引他!结果呢?”
克利切模仿着本尼迪克特的语气,惟妙惟肖,“‘埃及的沙海比恋爱有趣多了,伊万斯小姐。’哈哈哈!本尼迪克特大人根本看不上她!”
斯内普的脸色更加惨白,手指因用力攥紧魔杖而指节泛白。他从未听说过这些细节!莉莉接近本尼迪克特?还被拒绝了?
“她怀恨在心!”
克利切的声音充满了恶意,“她知道你和本尼迪克特大人是好朋友,就故意对你这个鼻涕精好!假装关心你!给你送糖果!陪你说话!你以为她是喜欢你?呸!她是在利用你!打探本尼迪克特大人的行踪!想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城堡,去了哪里!”
老精灵的话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斯内普的心脏。那些他珍视的、关于莉莉对他展露善意的温暖回忆,瞬间被蒙上了一层肮脏的阴影。
“这还不够!”
克利切继续爆料,唾沫横飞,“她还偷偷向那个傲慢的波特小子(指詹姆·波特)散布谣言!说本尼迪克特大人嘲笑波特家族是靠金加隆堆出来的名声!让波特更加恨维塔利斯家的人!本尼迪克特大人早就看穿她了!”
他又模仿着本尼迪克特的语气,“‘有些玫瑰带刺又沾毒,西弗勒斯,离远点。’啧啧,可惜啊,某人被迷了心窍,当耳旁风!”
本尼迪克特猛地闭上眼睛,疤痕扭曲的脸上肌肉紧绷。
斯内普如遭雷击,身体晃了一下,深黑色的眼眸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苦和混乱。那些话……他确实对本尼说过类似的话!提醒他远离莉莉!
“最恶毒的在后面!”
克利切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揭露惊天秘密的亢奋,“1980年初,她偷听到了那个戴眼镜的疯婆子(指西比尔·特里劳妮)的预言!知道‘黑魔王标记的男孩’会是波特家的种!她想当‘救世主之母’,想得发疯!但维塔利斯家族的生命魔法太强大了!她害怕!害怕阿拉斯泰尔大人和塞勒涅夫人有能力改变预言,破坏她当‘救世主之母’的美梦!”
厨房里一片死寂,只有克利切嘶哑的声音在回荡。
薇洛尼卡捂住了嘴,冰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奈芙蒂斯异色双瞳中寒光凛冽。
塞莱斯特紧紧抱着变得冰冷的水晶球,瑟瑟发抖。
“所以她要借刀杀人!”
克利切挥舞着抹布,如同在宣判,“她故意在破釜酒吧的角落里,向那个贼眉鼠眼的小矮星彼得‘诉苦’!说什么‘维塔利斯家要用生命魔法重写纯血法则’啦,‘阿拉斯泰尔的下一个目标是马尔福庄园’啦!还假装喝醉了酒,大声嚷嚷‘他们连救世主都能造出来’!她就是要让帕金森、马尔福那些纯血疯子听见!让他们相信维塔利斯家族是最大的威胁!让他们动手!”
“轰!”
仿佛一道无声的霹雳在斯内普和本尼迪克特脑海中同时炸响!
斯内普猛地倒退一步,撞在身后的长桌上,打翻了一个银盘,发出刺耳的声响。他蜡黄的脸瞬间血色尽褪,如同死尸,深黑色的眼眸瞪大到极致,里面充满了极致的震惊、痛苦、被欺骗的狂怒,以及……世界崩塌的绝望。
他死死盯着克利切,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从未想过……莉莉……他心中纯洁无瑕的百合花……竟然是……竟然是维塔利斯灭门惨案的幕后推手!是他间接害死了自己唯一挚友的兄嫂!是他……害得薇洛尼卡在孤儿院地狱里挣扎了八年!
本尼迪克特高大的身躯也剧烈地摇晃了一下,那只完好的右手死死抓住桌沿,指关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才勉强稳住身体。
钴蓝色的眼眸里,十年淬炼的仇恨、隐忍、以及此刻被颠覆认知的滔天怒火疯狂交织!他看向斯内普,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愤怒,有悲悯,更有一种荒诞的、命运弄人的悲哀!原来他们追查了十年的仇人,最大的帮凶,竟然是莉莉!
克利切还在嘶喊,仿佛要将积压多年的怨毒一次性倾泻干净:“就是她!就是那个莉莉·伊万斯!是她把维塔利斯家族推向了地狱!是她害死了阿拉斯泰尔大人和塞勒涅夫人!她是披着人皮的恶魔!你们都被她骗了!尤其是你,鼻涕精!你被她耍得团团转!还像个傻子一样念了她一辈子!”
厨房陷入死寂,连炉火都屏住了呼吸。
克利切尖利的指控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凿穿了斯内普和本尼迪克特灵魂深处最坚固的堡垒。
斯内普撞在长桌上的那声闷响,是支撑他半生信念的支柱轰然倒塌的回音。他蜡黄的脸庞褪尽最后一丝血色,深黑色的眼眸空洞地大睁着,里面翻涌着足以吞噬一切的漩涡,极致的震惊、被彻底愚弄的狂怒、锥心刺骨的背叛感,以及……一种世界彻底崩塌、脚下再无寸土的虚无。
他死死盯着克利切那充满怨毒和扭曲快意的皱脸,嘴唇剧烈地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仿佛喉咙被无形的巨手扼住,连呼吸都成了奢侈的酷刑。
那根指向克利切的魔杖,尖端危险的光芒早已熄灭,此刻只是他身体唯一还能勉强支撑的支点,手背上绷紧的青筋如同濒死的藤蔓。
本尼迪克特高大的身躯同样在剧烈摇晃,仿佛承受着无形的重击。
他那只完好的右手死死抠进坚硬的橡木桌面,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死白,才勉强阻止了自己跪倒在地。钴蓝色的眼眸里,十年淬炼的、如同地核般炽热滚烫的仇恨,与此刻被颠覆认知的滔天怒火疯狂交织、碰撞、炸裂!
他猛地转向斯内普,疤痕纵横的脸上肌肉扭曲,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对莉莉·伊万斯(不,是莉莉·波特)深入骨髓的恨意,有对眼前这个同样被玩弄于股掌之间、间接成为帮凶的男人的愤怒,更有一种荒诞绝伦、命运弄人的巨大悲怆!
原来他们追查了十年,恨错了方向?真正的毒蛇,竟一直披着最纯洁的百合外衣,盘踞在他们记忆最温暖的角落!
克利切那嘶哑的、如同诅咒般的总结“你们都被她骗了!尤其是你,鼻涕精!你被她耍得团团转!还像个傻子一样念了她一辈子!”
像最后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斯内普已然碎裂的心上。他身体猛地一颤,深不见底的黑眸中,那最后一点支撑的光彻底熄灭了。悔恨、自责、无地自容的羞耻如同沸腾的岩浆,瞬间淹没了他。
他害死了本尼唯一的兄嫂!他间接将薇洛尼卡推入了孤儿院的地狱!他像个彻头彻尾的蠢货,用一生去祭奠一个精心编织的谎言!巨大的痛苦让他几乎无法站立,只能依靠着冰冷的桌面,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
就在这时,厨房那扇厚重的橡木门被无声地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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