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卧底的第五天
“这边是训练场，那边是食堂，对面那栋楼是宿舍......”
清晨的阳光像薄雾一样，泛着朦胧的光泽。家入硝子带着太宰治走在高专的校园内，随口给他介绍着。“这里是医务室，现在暂时还没什么人入驻，以后由我接手。”
风轻柔地吹过来，她眯了眯眼，熟练地点了根烟。
“硝子小姐是医生吗？年轻有为呢。”
“只是因为我的术式罢了。”硝子把烟夹在指间，语气很平静。“我的术式就是反转术式，是罕见的可以外放治愈他人的类型。”
咒术师这一行的伤亡率惊人的高。反转术式极难领悟，即便领悟了也很难外放，硝子自才能被发现的时候起就一直被总监部保护得很好。
毕竟奶妈有多重要，即使是腐朽的高层也心里有数。
“不过我的术式对你没用，以后要注意别受伤啊，太宰。”她想到眼前人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很棘手的术式，叮嘱了一句。
“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不可选择的未来，整个人仿佛就是为了拯救他人而存在，不会觉得很无聊吗？”太宰治没回答，反而问了她这么一个问题。
“唔......”家入硝子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老实说我没想过，答案也不重要吧，一定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找个什么意义吗？”
太宰治微微睁大眼睛，随即轻笑出声：“说的也是，硝子小姐真是妙人呢。”
“过奖过奖。”
他们又走了一会儿，走得太宰治都有点累了。他环视四周，林木如绿海波涛起伏，青翠枝叶间鸟鸣啁啾，生机勃勃，不禁感慨道：“……这地方还真是地广人稀。”
“没办法，毕竟咒术师人太少了。”硝子说。“二年级有两位学姐正在外面执行任务，这段时间不在校内，一年级就我们四个。说到这个……”
她像是想起来什么，揶揄道：“看起来五条对你很感兴趣啊，你们关系不错？”
许是家境优渥、实力出众，五条悟对很多东西都没放在眼里，这还是家入硝子第一次见他这么积极主动地接近某个人，虽然给人的感觉像幼稚的小学生……
被这话勾起了不愉快的回忆，太宰治脸垮了下来：“你怎么会这么想？这家伙超级烦人啊。”
家入硝子对此深以为然：“是啊，超级烦人，也就那张脸能看了。实话说，要不是他拳头硬，我觉得他哪天走路上被人套麻袋都不奇怪。”
“对吧对吧！”太宰治眼睛发亮地看着她，脸上写满发现知音的喜悦。“五条君也太自我了，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我行我素的人！”
他严重怀疑在五条悟耳朵里，别人的话只有自己愿意听的和不愿意听的两种。
硝子悠悠叹了口气：“实力太强是会导致这样的结果，毕竟是没什么是自己对付不了的嘛。”
她饱含同情地想着，不过现在有了太宰，相信五条悟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来折磨她了，死道友不死贫道！
“喂，我听到你们说我坏话了——”
一道清亮中带着不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太宰治和家入硝子对视一眼，露出同款感到牙疼的表情。
他转过头，看见五条悟大摇大摆地走过来。雪白的发丝在阳光下亮得刺眼，苍天之瞳也闪闪发光，手里拿着罐可乐，因为过冰散发着丝丝缕缕的雾气。
他隔空把可乐扔到太宰治怀里，自吹自擂：“这可是我专门给你买的可乐，有没有觉得受宠若惊？”
他真的超级体贴欸！
破空而来的易拉罐带着凌厉的力道，砸得太宰治胸口一阵闷痛，噔噔往后退了两步。
他脸色发青：“………”这家伙是不是故意的？！
五条悟显然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发展，毕竟他往日都是这么和夏油杰打闹的，别说扔一瓶可乐，一下子把好几打可乐扔过去都是常有的事。
他往上推了把墨镜，露出的蓝色眼睛困惑又震惊地看着他，犹豫着问硝子：“……我有这么用力吗？”
家入硝子：“……怎么说呢，是你的正常力道，但是太宰此前没有经过咒术训练，所以……”
还是你下手重了。五条悟从她的眼里读出了谴责，但依然觉得很不可思议，睁大了眼睛，语气里有种发自内心的感概。
“原来你居然真的这么弱啊。”
太宰治：“……”
家入硝子瞥了一眼他的表情，小动物一般的危险雷达滴滴作响，立刻挪步远离。
太宰治深呼吸了一下，咬牙切齿地微笑：“……我这么弱可真是不好意思。”
他细长的手指似是不经意间扣在拉环上，微微歪头看向对方，口头上说着阴阳怪气的话，但鸢色的瞳孔被暖融融的阳光一照，竟有种琥珀一般的甜蜜。
五条悟一恍神，突然发觉眼前人有着相当出众的好样貌，自然弯起的眼角眉梢都有种可爱在，蓬松的小卷毛看起来也很好摸。
他压根没听出来太宰治话里的冷嘲热讽，反而顺从自己的心意，仗着自己的身高优势揉了揉，难得地没有多说什么，相当慷慨大方地表示：“好说，以后我可以……”
帮你变强。剩下的几个字还没说完，太宰治就转了转可乐，让瓶口正对着五条悟，紧接着一把拉开扣环。带着清凉气泡的棕色液体猛然喷薄而出，五条悟下意识开启无下限，却感觉到手背在同时被人攥住了。
无下限失效的刹那，甜腻的液体兜头喷了他一脸。
五条悟：“………”
太宰治愉悦地吹了声口哨。家入硝子惊在原地，随即爆发出大笑声，赶忙凑近拿出手机狂拍。
“这可真是难得呢五条。”她一边笑一边说。“你这吃瘪的样子我会好好记录下来的。”
可乐的起泡度和糖度都很高，黏糊糊的液体挂在五条悟发梢和白色的睫毛上。他往后捋了捋湿透的额发，露出漂亮到锋利的五官，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两声。
“哈，你这家伙……你这身衣服也别想要了！”
他长腿一迈，轻松追上太宰治，抓住人按在怀里一顿猛蹭，誓要把可乐也抹匀在对方身上。
太宰治完全没想到他会是这么个报复路数，在他怀里死命挣扎：“等、等等……你离我远点不要贴我身上好恶心！不要蹭我的脸！！”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姗姗来迟的夏油杰看着眼前的乱象，发出灵魂质问。
他怀疑地看向扭成麻花一样的两人。五条悟单手把太宰的两只手反拧在背后，另一只手绕过肩背环扣住他，一条大长腿别在对方的腿间，脸贴着脸，他甚至张嘴咬住了太宰缠在脸上的绷带往外拽。
此刻，太宰犹在激烈地反抗。他右眼绷带被五条悟拽得摇摇欲坠，露出大半张姣好的脸，脸色微微发红，大口喘着气。
——实则是被气的。
五条悟见到夏油杰立刻叫起来：“杰你来的正好，帮我一起按住这个小鬼！”
“啊哦，这个这个……”夏油杰赶忙转过头，拿手挡住眼，一副不堪入目的表情。“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在干什么呢，真是太让我痛心了！”
“……你在说什么鬼话啊！”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喊道，随即又彼此吵了起来。
“你叫谁小鬼呢！我比你大好吗小弟弟。”
“只是半岁而已！何况你看起来甚至还没有硝子高啊，也就只有年纪大这点优越感了吧？”
现在已经有一米八五的五条悟欠揍地伸出手对比了下两个人的身高，嘲笑地拉长声音：“小—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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