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亥时分,夜色幽深,谢家花园一角传来一阵哭闹声。
“慕辞哥哥,我真的不知道那个刁……舒娘子去哪了?不信你派人去查。”叶菀刚被谢慕辞的人抓了过来,推搡间崴了脚,跌坐在地。
谢慕辞无视她的哭哭啼啼,冷声道:“莫非你以为闹出这么大动静会无人知晓?说,人被你带哪去了?”
叶菀见他森然立于月下,面色掩在夜色里,不见喜怒,可一身肃杀之气叫人望之生畏。
她不明白一个乳娘而已,虽有三分姿色,也不至于他三更半夜来找自己兴师问罪。
叶菀眸光几经变幻,支吾道:“我,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她屡次对我不敬,我只不过想给她一点教训。是我差人将她关到北院废弃的小黑屋里的,可并未对她做什么。晚膳时候去开门放人,不知怎么回事,她已消失不见了。”
“慕辞哥哥,你相信我。”叶菀拽住谢慕辞的衣摆,声音温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谢慕辞心下生厌,抽身离她八丈远,“你怎敢动随园的人?”
他语气间裹挟着她从未感知过的冰冷,不怒自威,叶菀骇得厉害,这个让她仰慕已久的人,好像越来越陌生了。
纵她平日里在谢家奴仆面前无限风光,可面对这些正经的谢家主子,她终究是矮上一头的,更何况是谢家嫡长郎君谢慕辞,恭敬和乖顺是她惯用的生存法则。
“慕辞哥哥,我——”
谢慕辞一脸冷色,高高在上地俯视着她,“叶菀,你不属于这里,若还想要最后的体面,就自行离开吧。”
叶菀眼睛睁得老大,惊恐地看着他:“慕辞哥哥,你在胡说些什么?虽说我不姓谢,可是是老爷带我回来的,从小养在大夫人膝下,他们待我视如己出,还将我许给你,你怎么能赶我走呢?!”
谢慕辞冷笑,“那你可知你为何会被带进谢家吗?若是不知,可以去问问那位。”
叶菀垂眸,这个问题她自然是想过的,可她不敢问,也不想问。
见叶菀不再吐露有关容姝的消息,谢慕辞提声吩咐身后的人:“将她也关到那处,姝娘子受了什么罪,悉数奉还,关到她肯说实话为止。”
“!”叶菀踉跄着爬起来,想抓住谢慕辞求饶,岂料好几位府卫飞快过来一把将她架住,就跟先前突然冲进自己院子将自己捉走一样。
他们捂住她的嘴,拖着她往无边幽暗的北院那边去,任她如何挣扎反抗都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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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子夜,万籁俱寂。
随园檐灯昏黄,纸皮灯罩周围浮动着三五飞虫,不知疲倦地扑向星点光明。
谢慕辞眉心微蹙,眸中沾染着些许躁意,一袭云青长衫,墨发与浓夜融作一团,带着满身肃杀之气走上二楼。
他站在容姝和谢安遂的屋子外头,里面一片漆黑,很显然她人还没回来。叶菀重刑之下也未说出新的消息,看来她骤然失踪确实与她无关。
谢慕辞走进屋子,点了两盏灯,站在散开的幔帘后,轻咳一声。
靠在榻边守夜的晓雾立马惊醒,“谁?”
“阿遂如何了?”
知道来人是谢慕辞后,晓雾松了一口气,“自从舒娘子不见后,遂娘子就一直哭闹不止,小脸哭得皱巴巴的,眼睛都肿了。晚间我和汀雪给她喂了点温牛乳,好不容易才哄睡下。”
“嗯,辛苦了,你回去歇息吧,今夜我陪阿遂。”
晓雾依言告退,谢慕辞坐到床榻边,静静看着正熟睡的谢安遂。那白嫩的面上布满泪渍,眼眶一周微微肿起,好生可怜的模样。
许是哭累了,小小人儿打着细鼾,不知梦到了什么,小手一扑腾,嘴里“呀”了一声。
谢慕辞见她圆乎乎的小手伸到了被子外,抬手握住,想将她塞回去。
却见她手中捏着一根细红绳,看起来很是眼熟。谢慕辞巡着那根线,果然从被子里挑出来一个金色铃铛,是他当初丢弃的那只,是她捡走悬在窗柩上的那只。
“叮——”清脆悦耳的声音刺破黑暗。
谢安遂睁开乌溜溜的眼睛,见谢慕辞俯在她跟前,立马咧着嘴咯咯笑,小胖手呼到他脸上。
谢慕辞捏着那只红线金铃,摇了两下,“阿遂,她才带你几日,就跟她这般要好,爹爹要吃醋了。”
找不到她人,却找到这只金铃铛,谢慕辞心中五味杂陈,她话说得那般绝情,却还随身带着这个。
他几乎将所有的府卫都派去寻人,如此兴师动众,只怕明日少不了被问询。
他明明该讨厌她的,不知为何,在知晓叶菀将她囚于北院又动用私刑的时候,他心里却愤怒得想杀人。
枉他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竟然生出了想杀人的心思。
谢慕辞也不知自己坐了多久,久到他在脑海中过完了好几遍与容姝相处的画面。
仔细想来,他才发现,原来自己对她一直都是纵容的。她惯会哭闹耍滑,他明明知道她的目的,却还为她一次又一次地破例。
在知晓她就是那个莫山淫贼后,他愤怒之余,是否还存了几分庆幸?还好是她不是别人?
谢慕辞守着睡得香甜的谢安遂,轻声道:“阿遂,你知晓答案吗?爹爹有些迷茫了。”
“吱嘎”一声儿,门被轻声推开,紧接着是虚浮不稳的脚步声。
谢慕辞心头一动,赶紧起身往外间走去,他抬手撩开幔帘。
只见昏暗烛光下,一抹纤瘦身影摇摇晃晃,步履踉跄,身上带着浓烈的酒气。
是她,竟然自己回来了,还饮了这么多的酒……
容姝抬眸,缓缓眨着眼,似要看清眼前人。
那人长身玉立,墨发如瀑,却是青面獠牙,一副修罗长相。
“啊!鬼啊——”
“唔!”容姝的嘴被一只修长的大手捂住,嗯嗯啊啊地发不出一个字。
她一个没站稳,瞬间跌靠在那人怀中。只好双手攀着他臂膀,抬头看向捂她嘴的人,长睫微微阖动,如水杏眸里盛满了讶色。
谢慕辞怎会在此?他不是抢走了她的宝宝,就不告而别了吗?
“小点声儿,一会儿把阿遂吵醒了。”谢慕辞眉心微蹙,鼻间都是她身上的酒气,这酒的味道闻起不像坊间外售的,倒像是陈年私酿。
阿遂?呜,她的阿遂宝宝!
容姝眼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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