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二十三日 观主

玉枕梦只觉喉中腥甜，血最终从嘴边流了出来。

李白术见她还想强撑着的模样，其实他的内心的怒气早就被掩盖住了。他忽然收了收情绪，“那张契纸被我给烧的连渣都不剩，我也打点好了后面的事。你最后找到了真正的自由，希望你能够珍惜。”

玉枕梦垂头看着自己血染的上衣，他是相当会用这些研磨人的手段。他刚刺进她身体的时候，她没有觉得特别疼，然后现在就是细细密密疼痛的余韵，令她头皮发麻。

“我不相信，你还能以德报怨？”

玉枕梦早该知道他会这样对她，只不过跟他过招的时候不想落下风。尽管她不是用武功来制止他的，但她也想看看，他究竟建立起了怎样的一个新原则。

“我当时的确把手伸的长，从那人手里把你的契纸给拿过来了。”李白术一方面似乎想陈述在她伤害他好几次之后，他还是选择替她把困难给解决的、连这也唤不起她一点知恩图报的心意。

所以，他的话里面破绽很多。其实换做往常他们认识的期间，他是很少会说这么多的话的。因为他的人生信条，就是言多必失。

“所以你现在就得逃。最好是逃的越来越好，别让我生生抓住你，不然我一定会把你生吞活剥。”

空气里顿时安静了好一会儿。

玉枕梦后知后觉，拿出一块巾帕擦拭了唇角，进而放下手，露出的还是一张惊为天人的柔媚面容。

她知道李白术这次是在假装无语，他肯定又在琢磨着什么事情，否则也不会这样的警惕。她往下猜的线索，也只有江湖门派这一个。因为她不想让他再对自己动手了，她现在的确是在艰难求生。

“诛神观的手笔，你有学到过吗？好像很是类似……”

“学到过，又怎样呢？是会伤了你的心吗？”李白术瞳孔骤缩。

玉枕梦看他现在这样一副气她扶不起来的神情，就知道她这次是猜对了。他怎么可能会这样不管不顾呢？或许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的。

李白术忽然又低沉笑了一下，紧接着就是质问。他当初只是没有出现在她眼前，并不代表她那里的风声他都不知道，也都不会漏出。

他们互相陪伴彼此，可是这一点，根本不至于让他们那这一辈子都产生许多交集。

“你的街坊邻居都说你失忆了，没想到你还记得那么清楚，都还历历在目，对吧。”

玉枕梦明确他心里是被气笑的。可是他们不是一开始就能够互通心意，尽管是她伪装成了这个样子。

李白术不管怎样去责问玉枕梦，玉枕梦都觉得这是意料之中，而且也是他必须要做的。

换做是往常，别人早就跟她闹翻了，何苦至于在这里跟她看似还算平静地聊这么半天了？起码他的语句里，是没有太大的波澜。

原来李白术做事从来都是有始有终。只不过在他这里，她也自己也都明显的感觉到他是心软了。

这可是一个杀手的大忌。如果他在另外一个身怀绝技的人面前，那么肯定会因为这一时的闪失，而造成了永久不可逆转磨灭的伤害。

玉枕梦知道这样说，只会让他对自己更加的厌烦了吧。他可是一个非常刚强的人，这在军队里的士兵身上，是非常常见的。

而李白术最与众不同的，就是长了一副好皮囊。所以玉枕梦有时候面对他，甚至在吵架的时候，也能盯着他的脸看很久，让李白术以为她是在犯花痴。

其实有时候玉枕梦看着看着，气就消了。原来他们之间也有值得让她纪念的回忆。只不过她很傲娇，一时不会承认。

相比起那些虚无缥缈的情爱之事，玉枕梦更想把握住当下，拿得见看得见的东西，因为人活在这个世上总是有所依仗的，而这一能助她成功的、也只能是这些外物。

虽然别人知道可能会说玉枕梦俗，但她确实是在这个状态，在她的整个世界里看起来，正是如此。

“其实这也不是我该问的，我们之间没有给对方什么甜头，但我希望我们以后遇见还能是朋友。”

李白术在深夜里还在泡着浴桶，那肯定就是比较变态的了，她没过多久也反应过来，原来这个神秘的人，就是一些不论生死、非常危险的人。

玉枕梦但现在想走也来不及了，她是需要提前跟他打一个招呼，所以只能硬着头皮。而她也不想跟他纠缠太久，如果是口头上警告的话，那么她就是侥幸保下了自己的小命。

“难道你觉得我要让你插翅难飞，是跟你开玩笑的？”

李白术把在手里握着的、刚从他胸口抽出来的剑，看着上面的血珠一下子染红了大半个刀。

于是李白术就用手轻轻一抹，分了一部分，然后点在自己的唇上。这个时候他就像女子在从镜前上妆的场景，几乎是一样的。

玉枕梦换做往常对他这样的做法，肯定都已经要看呆了、看痴了，因为他本就已经沐浴过了，皮肤在日期下变得比往日要更好。

明明李白术是风吹雨晒的，反而还能够有这么优质。以至于她都忽略了自己身上的阵阵疼痛，到最后几乎是慌不择路的。

后来玉枕梦也没听到后面房里，再有动静了。李白术来的时候，静悄悄的；走的时候，同样也是。

“好，我现在就走，再不多嘴了。”

诛神观的大本营，本来就驻扎在驿站方圆几里之内。

天知道李白术是杀了诛神观里的多少人，才能逼观主在紧急状况中终于出现。

观主裴露园知道面前这个少年有不符合他表面年纪上的俊美，那样沉稳和不简单。

她一向不在乎纲常，心想李白术如果不是跟自己有一点血缘关系的人，那么她肯定会让他永远做在自己脚下最忠心的下属。同时也能发展一些不可告人的关系。而她并不想将他便宜给其他的人，这一看就是一个好苗子，就是在一个艰难的环境下，才能够傲然生长，就像是悬崖边的一株草一样。

裴露园提前把这样的话说在前头，也是给了他一个提醒。不过就算是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提醒的话，那也已经准备的就要来不及了。

而裴露园看着李白术是异常的平静。心想他肯定又在哪里受了气或者受了委屈，就一定要发泄出来。

而裴露园对于他这样的表现，一向是心知肚明。她还记得以前他们相见的时候，总是半句不过就开始拔出刀剑，心想他们对对方都是狭路相逢的冤家了。

“我曾说过，你的麻烦事我一点都不会帮。你这次来，肯定也是想好了身后的万全之策吧。”

李白术字字句句意味分明，掷地有声。他当下还从衣袖中拿出了很多她的下属腰间挂着的令牌。简直是一大堆，令人不禁咂舌。

他一起扔到裴露园面前，就算是她坐在她自己的宝座上那么久，心中也肯定有着他要前来挑衅、所心中隐藏的不满。

值得一提的是，裴露园并没有对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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