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11
李秀秀羞赧点头，细声细气的嗓音充斥着坚定：“我相信。”
得了这三字，明湘便有模有样的当起了理发大师。一番操作下来，成果相当的好。整体检查一遍后，确认无误后满意的说话。
“好了。家里有镜子没？你照照看。”
李秀秀摇头，但在感觉到眉眼前整齐的刘海也有些期待起来，“不用镜子。”她起身跑装着水的木桶前低头看水里的倒影。刹那间，瞪大了双眼。
女孩摸着脸庞茫然的自言自语：“这是我吗？好像和以前很不一样。”
李秀秀以前头上长过虱子，李大娘知道后没耐心给她捉虱子，改天就剪成了男孩子留的那种短头发。她当时还难受了好一阵子。
因为这短头发，村里老是有男孩笑她，还欠欠的问她究竟是女孩子还是男孩子。
明湘走过去，细致的跟她讲：“觉得怎么样？前面的这叫刘海，你要是不喜欢，等它慢慢长长后就不用管。喜欢的话，觉得长到戳眼睛的时候，就自己拿剪刀修一修。”
李秀秀眼尾泛红，因为哽咽嗓音变得闷闷的：“我很喜欢，明姐姐。这样好看。”
明湘并不意外。女孩子嘛，多多少少都会有些爱美的小心思。李家条件是差了点，但不代表她没有爱美的心。
“喜欢就好。过来，姐姐给你洗头发。”
明湘做这些其实也是闲着无事，又正巧李秀秀被李大娘留在家里让她帮忙。
厨房那边有村民忙活，哪用得着她一个小女孩。
砌灶台的村民午饭后就来了，带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叫李军，还和大队长一家沾亲带故。一同来的三个村民帮着打下手。他们得了实在的工钱，干起活儿浑身有劲，还想着抓紧弄完好赶回地里上工。
宋寒亭在一旁监工，偶尔开口和李军商量细节。屋檐下的凳子上放着加了毛毛盐的白开水。
明湘看到后顺手往里面加了橘子片，就是昨天李富贵给宋小鱼的那颗橘子。
橘子是路上买来缓解晕车毛病的。
明湘和宋小鱼都不怎么吃。
刚给李秀秀洗好头发，明湘就感觉大腿贴了东西，低头一看，是宋小鱼。
“怎么啦？小鱼。”
宋小鱼突然插在明湘和李秀秀的中间，身子贴着妈妈，仰着白嫩小脸，一本正经的请求：“妈妈，手脏，我也要洗香香。”说着还伸出不知在哪儿沾了泥土的手心。
明湘失笑，蹲下来将幼崽环在身前，一点一点的将小手洗干净。
再用他的专属小毛巾擦干水珠：“看，好了，我们小鱼不脏了。”
宋小鱼看了眼面前的秀秀姐姐，乌溜溜的眼珠转动，丝毫没有要从妈妈怀里出来的意思。反而还转过去小手环抱着妈妈的脖颈，软软的撒娇：“谢谢妈妈~”
明湘也任由着他蹭蹭，抱起他去屋檐下坐着，还不忘招呼李秀秀：“秀秀过来歇会儿先。”
“明姐姐，你和小鱼休息吧，我先把这些洗了。”
木盆里是一堆床单衣物什么的，是明湘在李秀秀屋子里收拾出来的。床上用品这些，明湘不太喜欢用别人的。好在相处下来，李秀秀也没多想。
李秀秀很快洗好、晾晒完衣物。
明湘这会也把小鱼放地上了，一直抱着手臂抗不住。毕竟是实心崽子，软乎乎的也很有重量。瞥见李秀秀闲不住跑去了侧棚那边，一副想帮忙的样子。
她去厨房，找到一个大红瓷缸盛满橙子盐水，喊来李秀秀：“秀秀，把这给你奶送去，他们也喝不完。你奶年纪大了，天气热，你们去地里干活也可以往白开水里放点盐，补充体力，还能一定的避免中暑。”
老的老，小的小，可怜见的。
上辈子明湘受了很多好心人的帮助，才能拖着心脏病完成各个阶段的学业，大四那年还进了一个不错的公司。现在见了这对相依为命的婆孙，生出恻隐之心，就想着能帮一点是一点。
何况做这些，费不了多少时间和精力。
李秀秀在刚煮好那会儿就喝过一碗了，白开水微微咸，还夹杂着一丝橙子的清新。她现在学会直接听明湘的话了，没有犹豫的端着大红瓷缸往地里走去。
她这副和往日截然不同的模样，令见过她的每个村民都吃惊不已。
看到离得最近的是住隔壁的张二婶，李秀秀站在田埂上喊：“二婶子，你有看到我奶在哪边干活吗？”
被喊到的张二婶抬头擦了把汗水，眯着眼看半天，恍然大悟：“唷，你是秀秀啊。我还差点没认出你来，你这啥造型啊？头发这么一弄，还怪好看的呢。你奶啊，她在那边的玉米地里锄地。”
太阳猛烈，李秀秀脸庞发红。
不知是晒的，还是羞的。
“这是明姐姐帮我弄的，说这样适合我。”
她没多说，在这一片地里的村民的好奇注视下，加快脚步离开了。
几个婶子手里活儿不停，说起了闲话。
“李秀秀说的‘明姐姐’，该不会是姓明的那个女知青吧？张姐，你们家就他们隔壁，那对夫妻咋样？是不是个好相处的？”
“好不好相处我不知道，但王木匠家接下来要挣大钱了。上午接了个大活，能抵两个月的收入了。这城里人花钱就是大手大脚的，都不带眨眼的。”
“人家用的又不是你的钱，你酸个鸡毛。还不如叫你家那懒货多下地上上工。”
“这得花多少钱啊！你们是没看到，上午那男知青骑了辆崭新的自行车回来，可威风了。那三轮车足足跑了两趟！有这么两位财神爷在家里住着，李家那婆孙俩，这下是赚大发了。”
“……”
见这群人越说越激动，张二婶生怕她们说到不该说的。连忙喊停：“喂喂喂，瞧你们说的是啥话，人家小两口刚来我们大队，多买些东西咋啦？难不成还要担心你们心里头不舒坦就还不用了？做梦吧。”
旁边的一个年轻女人也说着中肯的话：“养个小孩儿要用的东西多着呢。我就觉得他们不错，和大家说话都客客气气的。看看秀秀那丫头就知道了。你们要是酸李家婆孙，那你们倒是家里也要有空屋子给人住啊。”
这群见钱眼开的家伙，李家前几年过的有多难又不是不清楚。现在人家运气好，碰巧多了一份收入，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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