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林知夏发来的资料便到了。
项南荣打开文件，先翻看了几张现场照片。
照片里的雪人立在空地中央，警戒线从画面两侧围过去，位置上各有不同。勘察人员拍摄的近景里，纸条上面的自己已经残缺，单凭照片，还看不出原本的排列顺序。
他将几张纸片逐一放大，仔细看过之后，又调出了另一张单独拍摄的照片。
那是一张保存比较完整的纸条。
「不辩菽麦，尸位素餐。」
项南荣看着那行字，目光停留了片刻。
将照片调回雪人附近的全景。
雪人、分尸、散落的纸片、还有那张单独留下的纸条。
要么是个不计后果的蠢货，要么就是对自己的作案手法有着几乎狂妄自信的疯子。
而他更倾向于后者。
林知夏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师父，调查有了新情况。”
“说。”
“警方继续排查与第一现场有关的地点，在另一处也发现了几张被撕开的纸片。”
项南荣翻看资料的动作停了下来。
“还有别的发现吗？”
“另外找到了一张纸条。”
“内容呢？”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这张和第一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它不是留给警方的。”
林知夏随后念出了纸条上的内容。
“仰之弥高，钻之弥坚。棋局已开，愿君不负我望。”
又念出了最后的署名阎王。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把第二处地点的地址发给我。”
项南荣拿起手机，对林知夏说道。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
“师父，你要亲自过去？”
“先去看看现场，其他的等到了再说。”
“好，我马上发给你。”
挂断电话后，项南荣看了一眼手机。地址很快发了过来。
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走出了房间。
客厅里，许晚晴正坐在沙发上看书，周继宁挨着她，时不时低头翻看几页。
听见脚步声，许晚晴抬起头。
“要出去？”
“嗯，知夏那边有了新发现，我过去看看。”
许晚晴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
“是新闻里面报道的那个雪人案。”
“对，现场又有新发现，我想过去看看。”
周继宁冒了冒头。
“哥哥，你啥时候回来？”
“我也不清楚，你们不用等我吃饭了。”
“嗯嗯。”
许晚晴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轻微的叮嘱了一句：
“路上注意安全。”
项南荣赶到时，现场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林知夏站在外围，看到他过来，迎了上去。
“师父。”
项南荣点了点头。
“有什么新发现？”
“扩大搜索范围后，勘查人员在另一处地点也发现了人体遗留部分，附近还有几张被撕开的纸片。”
“带我过去看看。”
林知夏领着他来到临时工作区域。
几张现场照片和初步测量记录摆在桌上。其中一张照片里，一段股骨保存得相对完整，旁边还有几颗已经编号的牙齿。
项南荣没有急着询问，而是先拿起照片看了起来。
他的目光在股骨上停留了一会儿，随后伸手拿过旁边的测量记录。
“股骨长度测过了吗？”
一旁的法医点了点头。
“测过了。结合目前的测量数据和参考模型，初步估算死者生前身高在一米六五到一米七之间。”
他又将照片翻到另一页。
“骨骺融合情况怎么样？”
“基本已经闭合，结合牙齿发育情况，初步判断应该是年轻成年人，年龄大概在十八到二十五岁之间。”
项南荣，视线重新落在股骨中段。
那里有一处不太规则的骨骼变化。
他指了指照片。
“这里有旧伤？”
法医凑近看了一眼。
“你说得对。这里有明显的骨痂形成，应该是生前发生过骨折，后来已经愈合。”
“当时应该接受过治疗。”
“有这个可能，不过也不能排除自行愈合的情况。”
项南荣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拿起另一张照片。
“牙齿也检查过了？”
“检查过。其中一颗牙有比较明显的修复痕迹。”
项南荣将两张照片并排放在一起。
片刻后，他抬起头。
“把这两项特征单独整理出来。”
林知夏看向他。
“师父，你是想从医疗记录入手？”
“对。”
项南荣指了指股骨上的旧伤。
“这处骨折有比较明显的愈合痕迹。如果当时接受过治疗，医院应该留有相关影像资料。”
随后，他又指向另一张照片。
“牙齿修复也是一样。可以从这方面查找生前的诊疗记录。”
林知夏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把骨折治疗记录和牙齿修复记录放在一起比对？”
“嗯。单独一项特征，符合的人可能不少。但如果两项都能对应上，再结合年龄和身高，排查范围就会小很多。”
项南荣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
“先查近期失踪人员，重点核对十八到二十五岁、身高在一米六五到一米七之间的对象。有过类似骨折治疗记录，或者做过相应牙齿修复的，都单独列出来。”
“明白。”
项南荣将两张照片放在一起看了片刻。
“这两项特征都可以用来排查身份。”
他转向林知夏。
“联系附近医院协助核查，看看有没有符合特征的骨折治疗记录和牙齿修复记录。”
“好。”
“找到符合条件的人，再结合医疗资料进行比对。”
林知夏记下了他的话。
项南荣又看了一眼其他现场照片。
“第一处和这里发现的遗骸，也要尽快做DNA比对，确认是不是同一个人。”
“明白。”
他将照片放回桌上。
目前的线索还不算多
林知夏逐一记下。
项南荣又翻看了几张照片，视线最后落在那些被撕开的纸片上。
“这两处发现的纸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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