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姐姐回去了？”郝南哲的头从门内探出来。
“她洞府之中尚有要事。”
“洞府？你是说，漓姐是住在洞里的？”郝南哲的大脑现在已经完全接受“神话世界”的设定，瞬间就成功建立起了自己的神仙逻辑体系，“对了！她是掌管漓江的，所以她也应该和沙僧一样，住在水底的洞里。”
“你说的是《西游记》里的沙悟净？”岑嵩岳忍不住笑了一声，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漓江神女那座奢华精雅的水下洞府，“她的居住条件，可比沙僧那流沙河底要舒适得多了。”
“岳哥……做神仙真的无所不知吗？”郝南哲在桌边坐下，用十分羡慕的眼神打量着对面这个看似年轻、实则已经几百岁高龄的男人。
“你明明是个生在明朝的古人，可突然来到这瞬息万变的现代社会，竟然一点也没有不适应。不仅会用电脑做PPT、用现代燃气灶颠勺炒菜、会开着车按照交规行驶在大马路上，还会熟练地扫码支付购物，甚至连刚才我说的名著、英语，你都听得懂、接得住。我真的很好奇，这些现代知识和科技产品，对于你们神仙来说，真的都可以无师自通吗？你一个远离人间、久居深山、早就脱离了世俗世界的老神仙，究竟是怎么知道地球上还有‘英国’这么个远隔重洋的国家，甚至还学了它的语言的？”
对面的人傻得可爱，岑嵩岳忍不住敲了一下他的“榆木脑袋”。
“你这个小傻瓜！亏你还是学历史的。就算你转世之后把明朝那时的社会生活忘得一干二净，这几年的华夏史和世界史你也都白学了？”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的山影，语气中多了一丝悠远：“更早的朝代暂且不提，就从咱们那时说起。明朝的京城，市井间就已经有了西洋传教士带来的自鸣钟、舆图和地球仪；清朝时康熙皇帝还特意聘请过法国传教士在宫中担任御前讲师，路易十四也曾亲笔致信康熙。可见，就算当时处在封建社会，华夏和世界的联系也还是相当密切的。即便是普通百姓，也知道除了自己的国度，世界上还有其他若干个国家！”
听了这话，郝南哲略显尴尬，“对哦……应该是我今天一天受的冲击太多了，脑子已经有点跟不上了。”
岑嵩岳唇角微扬，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看着他：“而且，如果说，这就是你所谓的‘无所不知’，那么根本用不着羡慕什么神仙，你也可以做到无所不知。”
听了这话，郝南哲睁大双眼期待地看着岑嵩岳，等男朋友给自己“开小灶”传授秘籍。
“只要你也像我一样……”说着，岑嵩岳轻轻一挥手。
郝南哲只觉得眼前骤然闪过一束刺目的白光，本能地闭上了眼睛。等到视觉重新恢复时，他震惊地发现，自己原来所处的空间已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堵墙——一堵完全由排列紧密、薄厚不一的书籍构成的“书墙”。
从最基础的英语分级读物《牛津树》，到抽象难懂的高等数学，再到计算机底层逻辑架构、社会科学……这里应有尽有，甚至视线的尽头，还摆放着量子力学、维度解构，乃至物理学中“平行时空”这样的前沿猜想方面专著。
郝南哲彻底呆住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仿佛脑子里的沟壑都被知识的重量压得没了褶儿。
岑嵩岳语气里带着自豪，“这是我几百年来的珍藏。”
“这些……全都是你的书？”郝南哲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喉咙有些发紧，“这些你全都看过？”
岑嵩岳不置可否地淡淡一笑：“不止。”
伴随着他落下的话音，郝南哲的左右两侧以及身后，空间再度发生诡异的扭曲。三面格局一样的“书墙”拔地而起，将他四面合围。
现在，无论郝南哲看向哪个方向，密密麻麻的全都是书籍和文献。他机械地环顾四周，目光扫过由各类书籍组成的硕大空间。广博浩瀚的人类智慧在这一刻化作实质，震撼着他当下脆弱的意识。
甚至，他还发现，在某个角落里，极其突兀地摆着几本关于恋爱技巧的书。连这个类别，岑嵩岳竟然也没有放过？！
“这里所有的书你都读过了？也包括这本？”他盯着那本《腾出空间：如何化解伴侣间的冲突》，指尖在书脊上轻轻蹭了一下。
“你翻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岑嵩岳斜睨着他，眼尾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纵容，顺势站到他身后。宽阔温热的胸膛严丝合缝地贴上郝南哲后背，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将他半圈在怀里，挤在书架边缘。
岑嵩岳一条手臂随意地搭在郝南哲的肩头，另一只手越过他的耳侧，修长手指伸向那本书。两人的呼吸在咫尺间交缠。
翻开扉页，他在郝南哲耳垂边落下一个潮热的吻，嗓音低哑诱惑：“其他的书，我只是拿来简单了解，这本书可不一样……这是我重点学习的内容。”
这话听起来再正常不过，可响在耳边的语气和灼烫的鼻息，还有紧紧贴着后背的心跳，却让郝南哲觉得对方没有一处是正经的。
最初，岑嵩岳吻上郝南哲的耳垂，也只是激起了他一阵细微的痒意。可等对方把那句话在耳边轻轻念完，原来那股酥酥麻麻的痒，便顺着血液一路烧进了他的心里。
日光透过山神府的高大穹顶洒满房间。虽然四周静谧无声、没有旁人，但青天白日的耳鬓厮磨，对于郝南哲来说，总感觉是带着几分隐秘的羞耻和心理上的负罪感的。
“白日宣淫有失体统”，郝南哲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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