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爆炸,暴徒把整座大桥炸毁了。

他们安装的炸弹数量像一台巨型绞肉机,把这座连接着卡莎与卡罗统治两个区域的友谊大桥彻底绞碎摧毁,意味着两兄弟的关系彻底破裂。

爆炸发生后,派出所迅速出警,大范围封锁爆炸现场。红蓝交替警示灯的救护车停满江边,大批伤员被一批批拉回人民医院。林斯宸跟“猎鹰”“猎豹”会面后,迅速展开全区排爆和捉捕工作,甘浅乐跟着林斯宸在各个爆炸点中开展救援工作。

一救又一夜。

搜救队的船只划过江面,墨色的波纹在渐渐泛白的天际若隐若现。

黎明前,全区的排爆工作完成。

甘浅乐获得准许踏上这条断桥,背着医疗包逐步靠近这辆货柜车,在熹微晨光下,看清这辆被炸毁的货柜车。

货柜车跟条探头上岸呼吸的鱼一样,只有车头挂在炸余的桥梁,货箱都被炸毁了。

车头已经被炸变形,现在车头还是以主驾驶的车门为轴点,副驾驶车门为底,以刁钻的四十五度角度挂在桥梁裸露出来的钢筋。

甘浅乐想在看清驾驶座上的司机情况,走向另一边车道,一步又一步走向大海,还没踏出两步就被人拽紧手腕。

林斯宸把人拽回来,语气有点急:“别走那么出去。”

甘浅乐踮起脚尖去看司机情况:“看怎么把司机弄下来,或者把我弄上去。”

林斯宸捏了捏甘浅乐的手腕,盯着司机起伏幅度近似没有动的胸口半晌,语气轻柔:“当时爆炸的炸弹就在这辆货柜车上,他应该不行了。”

甘浅乐抬头看向林斯宸,反握住他温热的手心:“试试吧。说不定只是休克了呢。”

林斯宸扫车头一眼:“你去其他地方忙,我们弄下来就喊你。”

甘浅乐伸了一个懒腰,转了转酸涩的肩头:“忙完了,就剩这个司机。”

林斯宸吩咐“猎鹰”把司机弄下来:“好,辛苦了。”

甘浅乐又提了一嘴:“要不把我弄上去?”

“你先去休息一会。”

林斯宸把甘浅乐带离断桥,搬了张椅子给甘浅乐:“在这眯一会,弄下来就喊你。”

她就昨晚从营地出夜市路上睡了会,连续两夜通宵抢救让她眼底那圈乌青开始发紫,脸色苍白而没有一点血色,眸中的光像接触不良的灯泡,眼皮在浓密睫毛下扑闪扑闪,马上就要掉下来的感觉。

甘浅乐闻着江面的硫酸味,看着对面市区已经开启新的一天,一边繁荣热闹一边凄凉萧条,而他们站在萧条一方,安抚着因暴乱的惶惶人心

“给我一张大床,我也睡不着。”

林斯宸回想到昨夜两人经历过那一秒之间的生死后,被他压在身下痛骂后泪流满面崩溃样子,吻上她的眼泪时,心口有种灼伤感。还没开始哄,就自己擦干眼泪起身,马不停蹄地赶来救援。

他留意到甘浅乐有几次双手莫名地发抖,虽然很快就不抖了,但还是很在意。

人在紧张的时候,身体机能都会做出应激反应,有时候猎鹰里的成员在任务过程都会留下创伤后遗症,何况甘浅乐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看着此时此刻脸色异常平静的甘浅乐,林斯宸心疼不已,拍了拍甘浅乐脑袋,嗓音温柔带着丝丝哄:“别憋着,难受或者害怕都跟我说。”

甘浅乐盯着林斯宸漆黑深邃的瞳仁,凌厉威严的目光透着心疼和温柔。

她用手背盖住这双眼睛:“等忙完再聊。”

林斯宸闻到那股幽香带着浓烈的血腥味,拉过甘浅乐的手检查,紧张得不行:“弄到了?”

甘浅乐挣脱掉自己的手:“那是别人的血。这次是吓到了,但不是被炸弹吓到了,是被你吓到了。”

林斯宸苦笑道:“我不去,你就去了。”

甘浅乐很认真地回答:“下次我们能一起去的。”她看向林斯宸:“我是不怕你牺牲,但办不到眼睁睁看着你死。”

林斯宸更心疼和想更爱护眼前这个女人:“下次喊你走,一定要走。”

甘浅乐决然拒绝:“我办不到。除非你办得到让我在痛苦中过完下半生。”

林斯宸语气坚定、字字掷地有声地回答甘浅乐:“我不会出事。”

“你会!你已经认准司机死了,只是不想我失望才这样说的吧,对吧。”甘浅乐用的陈述语气,嗓音含着难以忽视的嗓音:“那你怎么跟我保证,你冲过去之后,不会出事。”

林斯宸用力握紧甘浅乐的肩头:“还记得我胸口中枪那次吗?我就是被他们在爆炸废墟中挖出来的。”

甘浅乐滞愣在原地。

她只知道那次是林斯宸替陈最挡了一枪。

也是在边城。

当时林颂年收到消息时,已经是半夜。甘景和二话不说就把熟睡的甘浅乐送上直升机。

甘浅乐也是在直升机才了解到有人胸口中枪,让当地医院再联系一位心外医生,当时能联系到林颂年已经万幸。等甘浅乐到的时候,狂风暴雨,林斯宸困在山村出不来市区,那次手术实在太低调了,也要甘浅乐签保密协议。她总有一种道不明说不出的不详预感,让派出所的人载她过去跟要做手术的人汇合,看到“猎鹰”时,每个人都眼眶通红,甘浅乐看到躺在担架的是林斯宸,印象最深是在哭着喊他一定要顶住,林斯宸伸手抱了抱她的脑袋。

后来觉得是太紧张了,才有的幻觉。

如果那时的林斯宸能做出那些动作,不是回光返照,就是奇迹。

后来偷听到甘景和和林颂年说,才知道保密的原因是陈最执着要击毙那个头目,破坏了部署。幸亏林斯宸当机立断让猎鹰行动队队员提前撤退,才能全身而退。要不是林斯宸跟过去,陈最就没了。本来陈最是要受到处罚,是林斯宸保下来了。

陆陆续续三四年,听到林斯宸因陈最的事跟林颂年吵了很多遍。

……

这才有了甘浅乐擅自去查犯罪集团的事。

现在回想,“猎鹰”们会喊甘浅乐嫂子也是那次起,还以为是她巡房次数多到离谱才惹来的误会。

上次陈昊隐晦问冯琮珊怎么就认定甘浅乐这个嫂子,冯琮珊说有次任务,林斯宸受伤了,回军区医院路上就念着“甘浅乐”的名字。

只有那次任务,差点要了林斯宸的命。

甘浅乐回想着很多,脑子很乱。

林斯宸拍了拍她的脑袋,耐心地劝说:“当时的情况比昨晚的还危险,但我知道,我坚持到看到你,我就能活。你一定能把我救回来。最后就是你把我救回来的。”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甘浅乐:“所以下次让你跑,你一定要跑。好吗?”

甘浅乐凝视着桥底幽蓝的江水,是阳光都照不进去的黑洞。不过就有身穿作训服的军人闯进去了,看着水珠一滴紧接一滴地滴下来。水滴下来的位置正是车头翘起来的位置,她踩上栏杆,想看清楚是卡住什么。

林斯宸拉住突然站高的甘浅乐:“用嘴回答就行,不用站那么高。”

“不是我敏感,感觉在桥底在滴血下来。”甘浅乐指着那个位置:“你看,像不像。”

林斯宸看了一眼,说:“像。”

他第一眼看到车头被炸毁的样子就觉得奇怪,起初猜是爆炸的时候,货车撞上对面车道的汽车。搜救船绕了一圈都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实在被封死了。只有等把司机救出来,把车头吊走才能看到情况。

甘浅乐听完派出所的人跟林斯宸汇报后,等那个人走开。

她用打商量的语气跟林斯宸说:“如果真是血的话…..那个人还能救回来。要不……我下去看看?主要我瘦,说不定能挤进去。”

林斯宸垂眸睨甘浅乐一眼,转头跟过来拿铁锹的梁涛说:“两人一边,看看缝隙里是什么滴出来。”

甘浅乐又说:“那我跟你去撬车头。”

梁涛抿住要翘起来的嘴角。

甘浅乐余光瞟到:“梁涛,你笑我吗?”

梁涛摆手。

甘浅乐笃定:“你笑我。”

林斯宸啧了声,催促梁涛:“快去干活。”

梁涛捂住嘴,快速说:“开始行动前,林队就说了。只要你跟我们提出不切实际的要求,都要拒绝。我们问比如什么要求。林队说,让你在平地好好救援。”

梁涛说完就跑了,留下林斯宸一人在摸鼻尖。

甘浅乐弯起唇角,反问林斯宸:“我不切实际?”

林斯宸则厚颜无耻地说:“是有点,你说没名没分的,让我抱着甘医生爬上车头。多损形象呀。”

甘浅乐暴喝:“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说这些有的没的!”

“猎鹰”五名成员不约而同看过来。

梁涛双手合十:“林队,嫂子后台太硬了。下次就说,让你亲自来就行。”

几个猎鹰成员都笑了。

林斯宸笑骂:“快下去看看是不是有人。”

他带甘浅乐走向车头:“那次胸口中弹遇爆炸埋进废墟那一刻,我都在想你。”

没有给甘浅乐一点点准备,就开始表白。

“想你在干嘛?是不是又在为患者出头、是不是又被罚写检讨,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什么都想,想什么都不想你再经历这种离别,更不舍得离开你。一口气坚持下来,直到闻到你的味道听到你的声音,就知道我能活了。甘浅乐,你爱上了一个军人。”林斯宸语气中透着垂死挣扎的无力。

军人又怎么样,他很爱很爱甘浅乐,一定要当甘浅乐的男人。迫不及待想当她的男人。

“我也是呀。”甘浅乐回应着。

日出东方,金光勾勒着甘浅乐完美的脸部线条轮廓,声音反而透着无限的自豪和力量感:“我也是军人。”

林斯宸给甘浅乐套上安全绳,把铁锹递给甘浅乐,把人背上。

甘浅乐轻抬下巴,眸中带着一丝丝不屑:“林队长,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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