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舟来不避不闪,琥珀色的眼眸直视着她。“等这场聚会结束,一切自有分晓。”

这场宴会结束会发生什么?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凑齐图鉴。

果然,还是和系统有关。

被点名的系统:“曹操未必有现在的你多疑。”

冉青兰相信谢春雪不会那样说,也相信徐舟来这样必是事出有因。她左右看了看,试探道:“那我们,就先备宴?”

万俟玄皮笑肉不笑,“如果我现在非要一个说法呢。”

凭什么要顺着徐舟来,他!偏!不!

乌鸦气势汹汹地去啄萨摩耶的耳朵,萨摩耶不甘示弱地用爪子去扑抓。

“阿玄,按他说的来吧。宴后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哦。”被这么一喊,他哑火了,撇着嘴移开视线。

乌鸦也不打架了,飞到房梁上梳理凌乱的羽毛。

谢春雪惦记着任务,对乌鸦招了招手,“啾啾。”

万俟玄面露不屑,刚想嘲笑她逗狗呢,只见乌鸦飞出一个流畅的弧度,稳稳停在桌子上,被摸了翅膀后特地展翼,方便对方抚摸过每一根羽毛。

万俟玄:……

“好了,走吧。”谢春雪点了点它的脑袋,乌鸦又听话地飞走了。

那叫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他唰地一下展开折扇,遮住自己发红的脸,只露出一双绛紫的眼睛。恼羞成怒道:“没骨气的东西,送你算了。”

萨摩耶在谢春雪腿边拱来拱去,她拍拍狗头,“算了吧,我不会养乌鸟。”

万俟玄表情莫名,反正不是高兴的样子。

狗安静了,鸟开始大叫。被蹿上去的松鼠制服。

见场面不再剑拔弩张,冉青兰松了口气。

“好啦,那现在就联系其他老朋友吧!时间定在五天后,怎么样?如果有人接不到传音,就要麻烦玄玄帮忙咯~”

万俟玄哼了一声,没反对,算默认了。

谢春雪从空间里拿出一串白色的千纸鹤,打开窗户往外豪气地一洒,千纸鹤们就往四面八方飞走了。

最先到的是花溪。

红裙张扬,臂挽披帛。女子笑吟吟走进,“呀,我竟不是第一个?还是阵修方便。你说是吧,小孔雀?”

“别叫我小孔雀。”已经麻木的万俟玄第无数次抗议这个外号,无果。

花溪喜欢新鲜玩意儿,天天到处跑,来得快也在意料之中。

“溪溪~”冉青兰扑过去。

“小兰花儿~”花溪张开手迎接。

两人抱作一团,亲热够了才肯来窗边坐下。

花溪看看谢春雪,又看看徐舟来,笑得意味深长。

徐舟来很是淡然,对她点了点头,算是招呼。

一团红火钻进谢春雪怀里,眯起眼享受着抚摸,蓬松的大尾巴摇啊摇。吸引到了拥有蓬松小尾巴的松鼠。

滕纪年和陆无为一起到的,花溪斜眼,“玩鼎的跑得还挺快。”

“比不上你。”陆无为呛声,滕纪年则是报以一笑,回敬道:“许久不见,花神女风采依旧。”

襄王有心,神女无意。因花溪游戏人间,多情又无情的做法,便得了这么个名儿。

她本人对此敬谢不敏,此刻听到后更是直接翻了个白眼。

“年年和为为,快来坐呀。”冉青兰拍了拍脑袋,“哎呀,我都忘了给你们准备茶水和点心了,你们等着。”

她撸起袖子风风火火地下楼了,看样子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

万俟玄摇了摇折扇,“你们二人一齐出门,悬壶门不管了?”

倒是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早,还以为二人会一两天后才到。

“又不是需要照看的孩童,哪里就离不得人了。”滕纪年坐下后捋了捋袍袖,语气悠然。

陆无为点头赞同,又道:“才说要带徒弟出门放松,怎的又想起我们了?”

这话是对谢春雪说的。

“临时起意。”她抽空回了一嘴,没有解释的意思。

她怀里现在是一只狐狸两只兔子,左肩松鼠右肩乌鸦,地上还蹲了只爱拱人的大白狗,实在是分身乏术。

陆无为耸肩,转头和徐舟来聊起对风栖禾与越千山的课程安排,滕纪年偶尔补充两句。

花溪津津有味地看她摸完这个摸那个,“小雪花儿,你可真招人,这些小家伙都爱黏着你呢。”

谢春雪唯有苦笑,真是甜蜜的负担。她猜可能是因为系统金手指导致的,这其中缘由不足为外人道。

花溪笑了两声,继续和万俟玄聊起了最近时兴的花样。

下一个来的是云许风。他慢悠悠走进来,背后浮着托盘,盘中是一套精美的茶具,茶烟袅袅。

应该是上来时撞见冉青兰,被抓了壮丁。

雪貂一溜烟跑过来,沿着椅子往上爬,挂在谢春雪脖子上当围脖,动作一气呵成。

这些老朋友习以为常,万俟玄用折扇点了点眼角,“目盲?”

云许风点头,乌沉的眸中没有半点光亮,视线落在虚空。

花溪拍了拍旁边的椅子,“小云朵儿?真是难得见你。快来这坐。”

托盘落到了桌上,茶水连一丝涟漪都未泛起。

“我回来啦~”冉青兰蹦蹦跳跳地进来,后面跟着一列攒盒。

此时众人皆端茶品茗,唯有谢春雪手上不得空。

冉青兰只是动了动手指,盛放糕点和果子的食盒就呈在了他们面前的案桌上,供人取用。

谢春雪瞟了一眼,发现刚才徐舟来给她递来的茶盏旁,多了一个小巧的玉杯。

她看向冉青兰,对方已经加入了花溪与万俟玄的对话中,察觉到后对她眨眨眼,像是在对什么暗号。

嗯?

她端起玉杯,清冽的酒香霎时扑鼻而来。这是一杯酒。

谢春雪微一思索,很快想起了与之相关的记忆。

因她酒量差又贪这杯中物,师门中的人都拘着她。谢春雪本人也很是苦恼。

这烦恼向冉青兰倾吐后,她拍着胸脯打包票,要酿出一种喝了不醉的酒。

每出新品,她都会传讯让谢春雪品尝,只是一直未曾成功。如今这杯,想必是她的新杰作了。

香气醇厚悠长,谢春雪轻嗅两口,果断一饮而尽。

不是她牛嚼牡丹,而是徐舟来似乎注意到了什么,投来探究的视线。

应当是之前被管着时形成条件反射了。后知后觉,为自己做贼心虚的行为感到不可思议的谢春雪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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