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纸扎铺·金箔麻将桌
苏糖到纸扎铺时何老头正蹲在工作台前面铰金箔纸。老头这回没戴老花镜——金箔太薄,戴眼镜哈气糊了。他拿刻刀在纸上走线,铰出来的金边一丝毛刺都没有。工作台上摆着副铰好的纸扎麻将,牌面拿金箔贴的,幺鸡是拿金箔剪的羽毛纹,发财是拿金箔叠的元宝。
苏糖凑近看了一眼:“何叔。这麻将能立起来?”
何老头拿指头弹了弹幺鸡:“立一个看看。”苏糖把幺鸡搁桌上——真立住了。她又拿了张发财立旁边——也立住了。四四方方稳稳当当。
“您这手艺神了。”苏糖把牌搁回去,“这要搁我铰,幺鸡能立成歪脖子鸡。”
何老头把刻刀收进工具盒:“金箔纸新进的。系统商城打折,我进了五十张。铰了三天,铰出这一副。你帮我搁展示架上。别搁太高,让人看得见摸得着。”他顿了顿,“但别让人抠金箔。上回有人抠我纸扎花瓶上的铜扣。这回金箔抠下来就废了。”
苏糖把纸扎麻将桌搬到门口展示架旁边。桌面上铺了绿绒布(也是纸扎的,但绒面做得跟真布一样),麻将牌码成四方城墙,中间搁了副纸扎骰子。苏糖摆好之后退后两步看了看——金箔在日光底下晃眼,路过的两个老太太停下来瞅:“这麻将真金?”
“纸扎的。何老头铰的。”苏糖指了指铺子里面。
老太太凑近看了半天:“铰得跟真的一样。我闺女回门那天想打麻将,家里那副塑料的缺了张五筒。这副能租不?打一天还回来。”
苏糖扭头看何老头。何老头从工作台后面抬起头:“租?我这是样品。不租。”
老太太失望地走了。苏糖蹲到何老头旁边:“何叔。您这麻将铰了三天。就搁那当样品摆着,一分钱不挣。租出去一天十积分,租三回就回本了。人家打完了您检查一下,金箔没掉就行。”
何老头拿刻刀敲了敲工作台:“租出去弄坏了呢?”
“弄坏了让对方赔。您写个租用须知——‘金箔掉落按张赔偿,一张五积分’。”
何老头把刻刀搁下来。他站起来走到展示架旁边围着纸扎麻将桌转了两圈。然后他回头朝苏糖说:“你写须知。我字不好看。”
苏糖拿便签纸写了张租用须知贴麻将桌旁边:“纸扎麻将桌·租赁·十积分一天。金箔掉落按张赔偿,一张五积分。租用期间请勿抠金箔、折牌面、拿骰子砸人。损坏照价赔偿。”
系统提示:【纸扎铺推出新业务:纸扎麻将桌租赁。试运营一周。收益:何老头拿七成,苏糖拿三成(代写须知、代管租赁)。】
李寡妇第二天来铺子里送鞋底(这回来送的是两双,一双给何老头,一双给苏糖,说“你老在铺子里帮忙,鞋底磨得快”)。她看见展示架上的纸扎麻将桌,围着转了两圈:“老何。这麻将能租?我闺女下周回门,家里正好缺副麻将。租一天。”
何老头从工作台后面站起来:“租。十积分一天。须知搁桌上自己看。”
李寡妇把须知扫了一遍:“金箔掉了赔五积分一张?你铰的这金箔结实不结实?别打两圈掉一半。”
何老头拿指头弹了弹发财:“结实。我拿双面胶贴的。不掉。”
李寡妇租了一天。第二天还回来的时候金箔一张没掉,倒是骰子丢了一个。何老头翻了翻麻将桌:“骰子呢?”
“我闺女打嗨了拿骰子砸她女婿。砸飞了。找不着了。”
何老头从工作台抽屉里摸出个备用骰子(他铰麻将的时候多铰了俩):“换上。不收你钱。下回拿骰子砸人别砸飞。”
系统提示:【纸扎麻将桌试运营第一周:租出三回,收益三十积分。何老头分二十,苏糖分十。金箔零掉落。骰子丢了一个(何老头免费补)。】
何老头把二十积分揣兜里,又从抽屉里摸出个东西递给苏糖:“拿着。你那个须知写得挺好。我铰了个纸扎小本给你,回头你巡本的时候记东西用。”纸扎本子巴掌大,封面拿金箔贴了朵花,内页一页一页能翻。
系统提示:【获得道具:何老头手作纸扎笔记本。效果:记录进本信息时可节省50%便签纸消耗。】
苏糖把纸扎本揣兜里。刚揣好,系统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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