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里发员工福利通知的时候，唐意舒第一眼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海南岛四天三晚员工度假，可免费携带一名家属，超出名额需自费xxxx元，12岁以下儿童半价。】
“白佳？”她不可置信地转头，“咱们公司福利这么好？”
“对啊，每年都有，去年去了哈尔滨，前年去了哪儿？我想想……”
唐意舒下班回家，把手机往唐素兰面前一递：“公司福利，去不去？”
“去。”
“你不问问几天？去哪儿？”
“免费的还问什么。”
有道理。
——
出发那天，登机口格外热闹。
季芸牵着她家已经上初三的儿子。男孩子一看就是学霸脸，等待登机时候还在专心背单词。
林珊一家三口也来了，她女儿背着一个黄色小鸭包，粉嘟嘟一个小团子。
“江叔叔！”
机场里暖气很足，江旭白的衣服虽然穿得宽松，但宽肩窄腰还是一览无遗。
唐意舒看了一眼，很快又把目光移开。
唐素兰站在旁边，倒是很坦荡地看了两眼。
“江总好。”
“唐阿姨好。”
唐意舒没来由地有些紧张。整整四天三晚，多少有点像提前家庭考察。
上飞机以后，唐意舒跟唐素兰坐一起，江旭白隔着过道。
飞机平稳以后，唐素兰往那边看了一眼，忽然低声说：“小江身材倒是不错。”
唐素兰又看了一眼：“人也不错。”
——
到了海南以后，第一件事是换衣服。
一落地，温度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唐意舒换了短袖长裙，唐素兰则坚持穿长袖薄衬衫，说太阳大，防晒。
等两个人从房间下来，江旭白已经在大堂。
他穿着紧身背心，肩背线条太明显。
唐素兰很客观地评价：“身材确实好。”
唐意舒一口椰汁差点喷出来：“你小声点。”
唐素兰转头看她：“你脸红什么？”
“我热。”
“大厅空调开这么低。”
唐素兰忽然反应过来一点，她凑近低语：“你们到哪一步了？”
“什么哪一步？”
“我问你，亲过没有。”
唐意舒整张脸涨红到了耳根：“妈！”
“还没有？”唐素兰看表情就知道了。
“你能不能别问了。”
“行行行。”唐素兰嘴上说行，走出去几步，又补一句：“那还是得先试试。”
唐意舒猛地回头：“试什么？！”
唐素兰看她一眼：“接吻啊。你想到哪里去了？”
唐意舒此刻想立刻换妈。
唐素兰憋着笑：“谈对象嘛，总要看看合不合适。买衣服都得试，谈对象怎么反而不试。”
“这能一样吗？”
“差不多。”
“差很多好吗！”唐意舒彻底不想说话。
偏偏这时江旭白正好走过来：“怎么了？”
唐意舒立刻：“没什么。”
唐素兰：“在讨论你。”
“讨论我什么？”
“没什么！”
“夸你身材。”唐素兰非常坦荡。
唐意舒只想原地消失。
江旭白却只是点头：“谢谢唐阿姨。”
唐素兰很满意这种不扭捏。
唐意舒站在中间，觉得自己像唯一不成熟的人。
——
第一天是集体活动。
沙滩。
海鲜晚餐。
晚上还有员工小型酒会。
唐意舒本来以为这种公司团建多少会尴尬，结果可能因为大家都带了家属，反而很松弛。
没有人聊KPI，没有人追项目。
江旭白还被几个同事家属拉去问健身事宜。
一苇渡的账号露脸以后，他的身材在公司已经不算秘密。
有人当面问：“江总，你账号里那个肩部动作真有用吗？”
唐意舒坐旁边吃水果，听到“肩部”两个字，下意识看过去，江旭白刚好也看她。
两个人视线一碰，唐意舒立刻想起以前自己脖子疼那件事。
她轻轻哼了一声。
江旭白还在继续回答别人问题。
唐素兰在旁边看见了，什么也没问，只是慢悠悠叉了一片杨桃。
——
第二天是水乐园活动。
林珊夫妻俩想去参与一个高空项目，可是小团子年龄太小了，玩不了。
两个人商量半天，林珊说：“要不你先去，我等下一轮。”
她丈夫不同意：“难得来一次，一起玩。”
江旭白正好路过：“我可以帮你们带一会儿团子。”
唐素兰和唐意舒本来在造浪池边休息，唐素兰看到小团子乐开了花：“快到奶奶这里来。”
林珊女儿跌跌撞撞抱住唐意舒：“姐姐跟我玩。”
四个人转战去了儿童区，唐素兰负责保管水和毛巾，唐意舒江旭白负责陪玩。
过了一会儿，小女孩忽然指着不远处一对双胞胎。
两个小朋友穿着同款不同色的小裙子，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她看了半天，非常认真地问：“姐姐，那个阿姨为什么有两个一样的宝宝？”
唐意舒顺着她的手看过去：“因为她们是双胞胎呀。”
“什么叫双胞胎？”
“就是一次有两个宝宝。”
小团子恍然大悟，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问：“那她能不能送我一个？”
唐意舒差点没绷住：“不可以。那是人家的小孩。”
“可是她有两个一样的。”
“有两个也不能送你啊。”
唐意舒还在试图解释，双胞胎的妈妈已经听到了。
她大概只听到后半段，又看了看陪着小团子的江旭白和唐意舒，非常自然地误会了：“妹妹，那你让爸爸妈妈再给你生一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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