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常游春这种感情观有些异于常人,但对女儿的教导十分用心。

朝语也是磕磕绊绊,不说成就有多少,至少从不做危害社会的事。

她对待感情可以说一窍不通,直到成年以后,才逐渐意识到自己父母这种感情,在社会上居然才是少数。

从此深刻意识到,什么才叫做“什么锅配什么盖”。

而正因为从小看惯了常游春和朝英歌的相处,她一开始才对陆辞清那些行为接受良好,认为这不过是正常的情侣相处罢了,以至于事态越来越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

想到这儿,朝语又一次轻叹出声。

还没等她纠结一会儿,门却又被打开,她慌张地闭上了眼睛。

对方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每一步都很规律。

一声轻响,床边似乎被放了一杯水。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那人没有离开,也没有再做什么,只是静静地站在床边。不知过了多久,对方伸出手,替她掖了掖被角。

即使闭眼,朝语也能清晰感觉到对方的靠近,清冽的气息让她下意识屏住呼吸,又忽觉不对。

她干嘛这么心虚?

于是,她猝不及防睁开眼。

两人离得过分近,她甚至能清楚看见对方根根分明的睫毛。

陆辞清明显没预料到她会突然睁开眼,动作一顿,愣在原地。

“抱歉。”他有些慌乱地开口,下意识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朝语这才注意到他现在是现代打扮。

他穿着西装,身形挺拔,肩宽腰窄,站在床边,让房间内都显得逼仄起来。

脸倒是没什么变化,但短发让整个人多了些侵略性。

可这垂头丧气的模样,着实让朝语摸不着头脑。

朝语想起身,刚下床,头就像被针扎般尖锐地疼痛起来,她有些撑不住,就要向前倒去,被陆辞清眼疾手快扶住。

陆辞清将她重新抱回床上,替她盖好被子,看着她还没恢复血色的脸,自责地说:“抱歉,都是我的错。”

朝语疼得呲牙咧嘴,过了好一会儿,惊恐地问:“我不会要死了吧?”

陆辞清垂在身侧的手指一点点握紧,指节泛白。

过了很久,像是下定决心般,艰难地说:“我同意分手了。”

短短几个字,却像花光了他所有力气般,不想等到对方的反应,就要落荒而逃。

他怕再呆一会儿他就会后悔说出这句话。

也怕从对方脸上看到如释重负的表情。

朝语愣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陆辞清身形僵硬,冲动地想要将这句话收回,可却又生生把这种自私的想法按耐住。

他不能这么做。

但还没等他说什么,他就听到了抽噎声。

慌张地抬起头,对方把整个人缩进了被子里,只留几缕头发在外面。

“芽芽……”陆辞清有些手足无措,想掀开被子,却又怕被对方厌恶,只能轻轻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朝语没理他,即使想拼命压抑,那点哭泣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还是清晰可闻,像是在嘲笑她的自作多情。

陆辞清还是没忍住,俯下身,想轻轻把被子掀开,却被对方用相反的力量反抗着。

就这么反复拉扯了几次,他有些着急:“你这样会不舒服。”

但这句话落在朝语耳朵里,却变成了责备。

她坐起身,脸上还挂着点泪,脸颊和眼睛都泛着红。

还没等陆辞清反应,清脆的一巴掌就落了下来,让他的脸朝旁边偏了些,被打的那片皮肤迅速红起来。

他眼里闪过一丝难受,却迅速收敛了情绪,重新看向对方。

“好受些了吗?”他轻声问。

朝语听到这话,嘲讽地笑了笑:“陆辞清,你把我当什么?当初我要分手,你要死要活,怎么现在大发慈悲了。”

陆辞清垂着头一言不发,这幅模样让朝语更气不打一处来。

她把手上那个玉镯退下来,想甩给他,最后却只是扔到了床上。

“拿着你的东西滚。”她放着狠话,眼眶却又红了,眼泪滚下,又被她用手背擦去。

“抱歉。”陆辞清无力地重复着这句话。

看着他这样,朝语突然反悔了,凭什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盯着他说:“不,我不分手。”

陆辞抬头,有些不敢相信:“什么?”

朝语冷眼看着他,说:“我说我不要分手。”她将玉佩重新带回手上,扯出了一个笑,“你想分手可以,等我玩腻了就行。”

朝语摆出平生最恶毒的表情:“你不是把玉佩认了主吗?这不能随意更改吧?”她轻笑着说,“要是你不同意的话,我现在就能让你魂飞魄散。”

说完又暗暗觉得自己说得有点夸张了,移开了目光。

“真的么?”陆辞清手几乎迫切地问。

他还能和她在一起吗?他还能这么幸运吗?这难道不是在做梦吗?

朝语恶狠狠地说:“当然。”

话音刚落,她就落入了一个怀抱。

“我会好好表现的,不会让这种事情再发生了。”他的嗓音有些颤抖,像是觉得这样还不够一般,又说,“如果芽芽不满意,就让我魂飞魄散吧,我愿意的。”

这走向怎么和她想的不一样?

朝语皱着眉,趴在陆辞清的肩上思考。

不过他最后一句话属实有点吓人,于是不满地说:“我又不是反社会人格。”

对方轻轻笑了一声,下一秒泪就落了下来。

“我爱你。”他轻轻说。

只有她才会这样,一遍一遍原谅他,一次一次给他幸福。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呢?

好到他不想放手,却又怕再一次伤害到她。

朝语这才觉得不对,皱眉说:“什么意思?”

他不是要分手吗?怎么现在表忠心来了?

一定是因为怕死。她有些负气地想。

但怕死的人怎么会在当时那么奋不顾身,为了她快要魂飞魄散。

朝语一向不是纠结的人,也足够聪明,瞬间就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把他的意思理解错了。

于是推开了对方环抱住她的手,面对面看着他,直白地问:“那你刚才什么意思?”

“刚刚?”陆辞清皱眉,试图理解她的意思。

朝语翻了个白眼,扣着自己的手,扭捏了好半天,才没好气地说:“你为什么要说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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