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崇带着苏行衍从宴会厅侧门走了进去。

宴会厅里早已宾客满座。苏行衍匆匆一扫,荣港近乎有头有脸的名流皆已到场——棠颂枝这时候逃婚,几乎是把严家的脸面放在地上踩。更何况,一同举行的还有严老太太的寿宴。

苏行衍攥紧手,心里暗暗想到,今天这场婚宴即便是天塌下来,也必须硬着头皮进行下去。

苏行衍转回头看向严崇,严崇面上丝毫不慌,从容不迫地跟在他身后,迎上他的目光甚至勾起薄唇笑了笑。苏行衍被他笑得心头发毛,稍稍错开他的视线低声说:“……今天的婚宴你打算怎么收场?”

“我说了啊。为今之计,只好拿夫人顶上了。”

严崇单手揣在兜里,笑得痞气十足,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站定在敞开的门前。苏行衍抬头看去,这才发现严崇竟然步步将他带到了化妆间里——他竟然真的要拿他顶上!他竟然真的敢!

苏行衍转身就想跑,却被严崇单手揽过腰,强行掳进了化妆间里。苏行衍待要挣扎,却听得砰一声闷响,严崇竟直接将他强压在了墙上,跟着欺身而上,健壮的胸膛紧紧压着苏行衍,长腿也强势地挤进双腿之间——

苏行衍几乎本能地打了严崇一耳光。严崇并没有躲。严崇在他打完后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强压过了头顶,“唐朝,叫化妆师过来。给夫人……上妆。”

严崇靠近他,同他耳语:“苏总,别穿西装了,还是穿婚纱吧。”

严崇声音低沉沙哑,同时带着一贯的、不容置喙的口吻。苏行衍被他如狼似虎的眼神盯着,耳听得唐朝领命后步步走远的声音,漂亮的一双眼睛被气得染上一层水光,胸膛更是不可控地上下起伏着:“……严崇你混蛋!”

“嗯,我是。”严崇供认不讳,视线好笑地扫过苏行衍红得滴血的耳根,故意又倾身上前,将他压得更狠了些——他能感觉到,苏行衍正贴着他的胸膛战栗着。

他在害怕。

严崇黑眸微沉,贴近他耳畔,继续逗他:“再叫几声,混蛋爱听。”

苏行衍难堪地闭上眼,他并不确定这个疯子会做出什么事来。

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浮上眼前。苏行衍攥紧手,轻轻吸了一口气重新开口:“你刚刚在魏家,说是魏诚然借用职务之便潜规则棠颂枝……你把棠颂枝摘出来了,但你明明就知道他们是两情相悦。”

严崇不以为意地嗤笑一声:“两情相悦又怎么样?你和魏诚然之前不也是两情相悦吗?”

苏行衍霍然睁开眼,清亮的一双眼睛微微发颤。

严崇残忍地一笑:“到头来还不是兰因絮果,一地鸡毛。”

苏行衍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猫,愤恨地瞪向严崇:“严崇,你知道什么?你以为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什么……”严崇眯起眼眸,一字一顿地说下去,“我知道你现在很不甘心。我猜你在知道魏诚然出轨后,偷偷去查了棠颂枝。我猜你一定在想,自己为什么会被这样一个人比下去。”

“你哪点不比他好?你比他漂亮,优秀,得体大方,甚至家世也好了他不知道多少倍——他到底凭什么能抢走你的东西?”

苏行衍身子剧烈的颤抖起来,眼眶更是在一瞬间酸胀、通红。严崇尽收眼底,步步紧逼。

“我猜这件事你也没有告诉任何人。你觉得羞耻,被丈夫背叛的感觉羞耻,坦诚婚姻失败的感觉羞耻,被一个完全不如你的情人打败更是奇耻大辱。”

苏行衍在这一刻才清晰地注意到严崇的眸子,漆黑深邃,深不见底,同时又冰凉彻骨。苏行衍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苏行衍,你是要赢的。我猜如果这时候魏诚然那个蠢货回来,你也——”

严崇眯起眼眸,冷峻的视线仿佛要将苏行衍整个人看穿一样。他正预备继续说下去,刻薄的话戛然而止。

严崇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苏行衍冰凉颤抖的唇已经印了上来。他双手仍然被严崇牢牢禁锢在头顶,虽极力忍耐着,可双眼已经红透了,仿佛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似的。

苏行衍缓慢地抬起眼,用那双红得透顶的眼睛轻蔑地看向严崇,然后浅浅地勾起唇角,在严崇的视线里忽然笑了笑,“你这么振振有词……你以为你又是什么好东西?”

“别人是带着面具的伪君子,你又是什么?严崇,你是没脸没皮的真小人。”苏行衍没有退开,漂亮的一双眼睛此时冰凉彻骨,骂严崇时温热的气息轻轻喷洒在严崇的薄唇上,严崇喉结滚动,不自觉扬起了下颌,“……严崇,你来魏家,根本不是来找棠颂枝的。”

他应该早就知道,棠颂枝跟魏诚然跑了。

苏行衍抬眼看着他,一字一顿,“你是来找我的。”

严崇于是低垂下眼,带着浅浅的笑意和欣赏,看向苏行衍。他薄唇翕动还想说什么,就见苏行衍已经闭上眼再度吻了上来,“严崇,你是想要我吧。”

苏行衍声音颤抖着,唇贴着他的唇,仍然在挑衅他,“你来啊。”

严崇喉结滚动,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松开他的手按在他的后脑勺狠狠吻了回去。苏行衍整个人无力地靠在他身上,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样,无力地感受着严崇紧紧扣着他的腰、近乎疯狂的掠夺与入侵。

苏行衍睫毛颤抖着,在严崇脱下他体面的西装外套时,隐忍已久的眼泪终于从眼角滚落下来。

——严崇后来想,他但凡这时候做个人,就不会能趁人之危。他怎么能在这时候要他?但他想,他本来就是个畜生。他要他。

他偏要要他。

……

宴会厅里早已宾客满座,在众人推杯换盏之际,也渐渐意识到这良辰吉时将要到来,而婚宴的两位主人却迟迟不见踪影。

严老爷端着酒杯也沉闷地吐出一口气,抬手看了看昂贵的腕表,不悦地皱拢了眉头,严崇向来做事放浪形骸,不拘一格,但无论如何也不会拿严家的名声开玩笑。

严老爷从容地宾客说了几句路上塞车的客套话后,也便走到一旁低声同严有为吩咐:“给你哥打电话了吗?他人现在在哪里!”

“我再给他十五分钟!他再不出现,这个婚就别结了!”

严鸿房气得狠了,攥紧了拐杖狠狠往地毯上一杵;严有为一言不发地站在他爹面前,等他爹这通怒火发泄完,这才抬起眼偷瞄两眼。

他去给严崇打电话?他不是去找死!不过他的人方才同他禀报,说严崇已经回来了,还带着魏家的那位苏行衍……

严有为眼珠子一转,忽然就想起了最近他查到的一些有趣的东西。

而就在宴会厅里乱成一团时,封闭的化妆间里,苏行衍衣衫凌乱,被严崇压在门板上亲得几近窒息。

苏行衍的唇原本是淡色的,此时却被严崇几近暴力的亲吻中,被糟/蹋得红艳、颤栗。苏行衍根本不敢睁开眼,只感觉到自己包裹严密的西装被严崇一把扒下。

苏行衍雪白的上身暴露在空气中。他莫名打了个寒战。他感觉到冷,好冷。而下一刻,严崇火热的身子就再度贴了上来,严丝合缝地紧紧压着他的。

严崇好热。好烫。

苏行衍整个人不可抑制地颤栗起来,紧紧闭上的双眼也在这一刻愈发酸胀。他原本是打算忍住的,可是在严崇亲吻上他的脖颈时,眼泪瞬间决堤。

苏行衍咬着下唇忽然哭得厉害。他从未对除魏诚然以外的人,这样袒露过自己的身体。他感到羞耻,委屈。

封闭的化妆间里一时间寂静下来。严崇紊乱而灼热的喘息声仍在苏行衍耳边响起。可他的动作已经停了。

严崇低眼看向苏行衍。苏行衍淡雅的眉紧紧蹙着,眼泪像珠子一样,一颗一颗地从雪白的脸颊上滚落。苏行衍哭起来是没有声音的,却无端的,招人心疼。

严崇静静看着苏行衍。他忽然有些想念,苏行衍刚刚炸毛地打他、骂他的样子。苏行衍是骄傲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严崇闭上眼轻轻叹了一声,然后单手捧起苏行衍的脸,一点点吻去他的眼泪。苏行衍睫毛微颤,缓缓地睁开眼来,恰好看到严崇也睁开眼,一双黑眸一如既往的深邃,沉闷,却不像刚才那样冰冷。

“怎么又哭了……我混蛋,你应该揍我、骂我,你哭什么?”严崇尾音含笑。他在逗他,也是在哄他。

苏行衍不说话,红着眼盯着他。他是想瞪他的,可他没力气了。他身子仍微微发颤着。

严崇哑然失笑,拇指轻轻摩挲过苏行衍的脸。忽然想到什么,严崇轻声说:“别哭了。我不动你……我让你舒服,好不好?”

苏行衍眸子轻颤,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睁大了眼想说“不”,却被严崇又吻进了口舌中。严崇轻轻解开他的裤子,一点点往下摸索……

严崇握着他的,有时重,有时轻。他掌控着一切,他想让苏行衍快乐。

苏行衍撑不住,咬着手背闭着眼呜咽出声。终于在抵达顶峰的那一刻,苏行衍脱力地倒在了严崇肩头。

苏行衍像是睡着了。严崇轻轻摸着他的脑袋,这时才发现,苏行衍竟然烫得吓人。

……

巳时已过。这场突如其来的春雨早已停歇,取而代之的是艳阳高照,晴空万里。宾客们在等了一轮又一轮后,隐隐预感到了不对劲。

严鸿房脸上阴沉,待要说些什么,余光扫见一旁严老太太不动如山的面容,话到嘴边又到底沉默下去。

严老太太捻着佛珠,连余光都不曾扫过严鸿房,“慌什么?这场婚宴办不成,荣港的天就要塌了吗?”严老太太叹出一口气,扫了眼儿子这张略显沧桑的脸,“这么多年了,还是学不会沉住气。”

严鸿房被教训得沉闷地吐出一口气,一面拿手帕擦了擦淌下的冷汗,一面腹诽说这事关到严家的脸面,哪有老太太说得那么轻巧?然而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听得场上哗然一片。

只见严崇穿着黑色高定燕尾服,面容冷峻从容,打横抱着一身白色西装的男人从红毯另一端步步走来。众人伸长了脖子看去,却只看见严崇抱着的那男人身材高挑,面上盖着一件西装外套,如同睡着了一般,静静地倚靠在严崇怀里。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尽是匪夷所思,“严崇抱着的人是谁?棠颂枝?——这不可能吧!如果是棠颂枝为什么要把脸盖住?”“而且这是他们两个的婚宴啊!严崇这是什么意思?这场婚宴不办了?那今天来这么多人……”

……

严鸿房早在众人的议论声中气得脸色铁青。眼见严崇这浑小子竟然要抱着那人离开宴会厅,严鸿房握着拐杖三步并两步地冲上前,拦住了他,“你给我站住!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你现在这是在做什么!”

严鸿房拧眉朝严崇怀里抱着的人看去。

严崇不动声色地将人抱得更紧了些。锋利的剑眉微皱,抬起眼皮,视线冷峻地看向他父亲,“让开。”

严鸿房一怔,反应过来后更是勃然大怒,“严崇,你是要反了天吗!你怎么跟我说话的?你今天是要把严家的脸面——”

“他说让你让开。”

严鸿房满腔的怒火还未发泄干净,就见严老太太已经握着拐杖步步走上前。严老太太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严崇,沉默半晌后,又将视线落在他怀里抱着的人上,再度重复:“让他走。”

严鸿房不可置信地变严老太太看去。而严崇眉心的结仍旧没有松开,在深深地看了一眼奶奶后,还是抱着苏行衍迈步走了出去。

宾客早已议论纷纷。暗处的狗仔更是在与严有为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利落地拿出相机对着严崇的背影拍了几张……

严老太太在目送严崇走出宴会厅后,这才施施然转回身。严老太太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严崇更是她一手带大的,他此刻会这样做,那么一定有他必须这样做的道理。严老太太轻叹出一口气,对着诧异的一众宾客从容地笑了笑:“都在说什么呢?今天是老太婆大寿的日子,诸位远道而来实在是辛苦。”

严老太太一锤定音,将这场混乱的婚宴定性成了一个人的寿宴。

“寿宴开始了。诸位,都入座吧。”

严崇没有叫唐朝,穿着那身燕尾服将苏行衍放进副驾驶后,便一路疾驰向严家驶去。苏行衍烧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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