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行舟走了好一会儿,林舒雨还呆在原地,仿佛空气里他的气息还没有完全散尽,就这么把她攫住了。

“舒雨?”张琴的声音唤醒了她。

林舒雨回过头,意识到刚才自己有些失态,走回张琴面前,“那个…张姐,我好像登记完了吧?”

“你认识他?”林舒雨一向风轻云淡,如此慌乱的样子不多见,张琴自然觉得奇怪。

“跟一位故人有些像,可能是认错了。”林舒雨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尴尬的笑。

“哦,我说呢,你在外培训的时候他来的,来了得有小半个月了,没见他笑过也不怎么说话,大家都有点怕他,听说是校长直接安排来的,也不知什么背景。”

张琴边说边装作无意地观察林舒雨,看她低眸不语,不知是不是因为那男人的冷淡态度,让她下了面子。

正想要安慰她,却看到她抬起头,突然一脸严肃,“张姐,我想麻烦你一件事。”

“嗯,你说,客气什么。”

“能不能…把沈行舟安排到我的项目里?”

张琴一时愣住,这要是换做其他人,还能调侃几句是不是看上帅哥了?可偏偏这是林舒雨,一向话都说不了几句的人,让人想调侃都下不了嘴。更何况她这表情严肃得像是要跟人谈工作,而不是搞暧昧。

“行…行啊。不过都说他看起来凶巴巴的,你…”

张琴想问你不怕吗?但随即又止住了询问,因为看到林舒雨的脸已经从严肃变为了雀跃。还从未见过她能做出如此亮晶晶的表情。张琴一时有些懵,没想明白这姑娘究竟是思了春,还是中了邪。

“谢谢你,张姐!”林舒雨的声音都变亮了。

“举手之劳。”张琴被她逗笑了,林舒雨一向性情寡淡,但仔细想想,也不过才二十来岁,正是心思灵动的时候。

而林舒雨是发自内心地欢喜,仿佛一直堵在河中央的那块石头猛地被移开,河水倾泻而下,畅通无阻,突然有一种对一切充满期待的感觉。

7年,这种感觉沉寂了7年,她曾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有任何期待…

下班时间,林舒雨想了想还是绕道去了训练助理所在的二楼办公室。

其实,助理一般都在训练场或是外勤,不常待办公室,可她还是想知道他在哪个位置坐过。

二楼过道空荡荡的,透过玻璃门往里一看,果不其然,一个人也没有。

推开门,扫了一眼这间可容纳20人的办公区域,一排排工位变成盲盒,突然就升起了一股斗志,她要全部拆掉,直到找到自己想要的那款。

排除了几个熟悉人员的工位,她在剩下的位置中寻找。

最后锁定一个无尘工位,很干净,有人做过清洁,可桌面上什么都没有,但她直觉应该就是这了。

不自觉地吸了吸鼻子,似乎要从这空气中寻找有关他的线索。

“你在干什么?”

沉沉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林舒雨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整个人木了一般,一时忘记如何转身。

男人绕到林舒雨前方,两手随意搭在工位围栏上,身体微微前倾。

许是因为他的身体姿态难得松散,让林舒雨也跟着稍稍放松,油然而生了一股像是勇气的东西,昂首对上他的眼睛,“我来找你。”

心里却在默念,难怪都说他凶,那狭长的双眼皮,眼尾微微上挑,跟刀锋一样,偏偏还不爱笑,从眼底里透着冷意,看起来是挺唬人的。

只见他拧着的眉头微微上扬,连带着眼睛微微睁圆,雕塑般的脸庞终于有了一丝波澜,“找我什么事?”

“我是机构里资…资深矫正师,你毕竟是新…来的,如果有什么专业问题可以请…请教…我…”林舒雨在他直射过来的眼神中逐渐漏了怯,一句话说得磕磕巴巴,声音越来越小,好几次差点咬着舌头。

话毕,周遭空气凝固,沈行舟半晌没作声,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林舒雨,看得她心里发毛,好一会儿才听他好似是从鼻孔里轻哼了一声,嘴角微微抽动,像是想笑却又忍了一下。

他那张脸难得生动,哪怕只是似笑非笑,却也像是被点亮一般,林舒雨一下子看呆了,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真是好看,脸庞冷峻却干净,五官清晰且利落,刀刻似的线条一路延伸至喉结处。

视线突然被烫了一下,鼓起的勇气像是被解开扎口的气球,呼着哨子飞走了。

顿时觉得自己傻透了,抿了抿嘴,低下头默默用脚尖画圈,恨不得掏出一个洞来。

“好啊,那谢谢了。”

语气里似乎隐着笑意,还变得轻柔许多?林舒雨忍不住抬眼瞅他,看他站直身体,舒展了一下肩颈,还是面无表情,但心情似乎还不错。

“哦,你说你叫什么来着?”他侧身准备要走,却又停下来问道。

“林舒雨,我叫林-舒-雨。”林舒雨下意识慢速重复一遍,盖章一样,想让他记住。

这一次,沈行舟真的笑了,笑意很浅,却让她的心跟着轻晃一下。

然后听到他若有所思地跟着慢速念了一遍:“林-舒-雨。”

——

“林舒雨、林舒雨,我是市刑警大队第三分队的沈行舟,能听到我说话吗?”

沉稳有力的男声被扩音器放大,越过混乱与嘈杂,抵达林舒雨耳畔。

眼眶已被泪水糊住,她顺着声音方向张望,只看到一个模糊的黑色身影,如同猎豹一般蹲伏在五米开外。

天台边,冷冽的寒风像刀子一般割向她的脸庞,而脖颈处却被一把刀刃死死抵住。

分不清是冷还是痛,分不清是真刀更尖锐还是寒风更刺骨。眼前的一切让她觉得虚幻,她闭上眼睛复又睁开,试图证明这不过是个能随时醒来的噩梦。

虚弱的女人伏在林舒雨身旁,双手紧紧箍住持刀男人的衣摆,声音沙哑无力,“我陪你去死好不好,别拖上小雨。”

“臭婆娘,你他妈报警!”身后的男人一阵暴怒,带动着手中的刀刃深了一寸,“让她跟强哥过好日子,我们的债一笔勾销,你他妈怎么就不明白!”

女孩皙白的脖颈出现了一道血痕,如同裂开的瓷器,在黑夜中触目惊心,鲜血流了下来,在她白色衣领上晕开一朵血花。

伏在地上的女人打了一个激灵,她眼眶猩红,猛地站起身,两只枯槁的手急迫地伸向空中,像是打算空手夺下刀刃,“你的赌债凭什么要她还,她是你女儿!”

“别过来,你和警察都走!”身后的男人警惕起来,胁迫着林舒雨往天台的边缘试探。

“林舒雨,林舒雨,你听到我说话吗,我是刑警大队的沈行舟,我需要你帮忙,让你妈妈到我这来,我这里更安全。”

沉稳的男声再次冲破梦魇,林舒雨被吸引了注意力,她看到那个黑色身影远远地向她挥手。

林舒雨听懂了,张口努力发声,“妈…去警察那里。”她的声音有些嘶哑,音量微弱到几乎被风吹散。

但对面的男人却听见了,他说:“好样的,继续劝她,安抚好她的情绪。”

“妈,相信警察,后退!”这次,她冲破了嘶哑,声音里有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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