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蝴蝶诗篇（二十二）
圣诞节和缤纷的明信片一起到来了。
12月20日的傍晚，在RK800踩着梯子往杉树上挂彩灯的时候，仿生人邮差从他们家门口走过，将信封塞到了门前的邮箱里。
玛德琳本来在给恋人递东西，注意到后兴奋地发出“哇”的叫声，立刻跑去取出了信封。
仿生人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从梯子上下来，他的仿生眼珠凝固一瞬间，然后眨眨眼：“马库斯和露西的信。”
“是的。”玛德琳靠近他，打开了第一封。
[亲爱的玛德琳和康纳：
祝你们圣诞快乐。
前天我去给卡尔扫墓时发现了你们的花，谢谢你们还记得。
今年真是个不平凡的一年，不是吗？
希望明年你们的爱情长存，我们的友情长存，耶利哥繁荣发展。
真诚的，
马库斯]
“很真挚的信呢。”玛德琳感叹道，用手指摩挲着明信片上凸起的花纹，又笑道，“也很有马库斯的风格。”
仿生人微微皱眉：“……普通吧。”
“嗯？”玛德琳歪头，碰了碰恋人，“怎么又不高兴了？”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还非要给我讲冷掉牙的笑话。
RK800的唇角抿成一条直线，眉眼低垂：“……可是他叫你‘亲爱的’。”
玛德琳乐不可支，调侃恋人：“仿生人也有吃醋的程序吗？”
“我不知道其他仿生人。”RK800认真道，“但是我对玛德琳有很强的占有欲。”
玛德琳偷笑，这种表情好像生气呜呜直叫的小狗，玛德琳忍住笑意，顺毛地贴贴：“不用担心，我最爱康纳了！”
RK800真的像小狗被抚摸一样，垂下纤长浓密的睫毛蹭了蹭调查员的头顶。
“不生气了吧，我们继续看。”玛德琳打开前助手现仿生人外交官露西的信。
上次露西给玛德琳报信后，没过多久就被模控生命开除了，但因祸得福，因为能力出众和过往的工作经验她很快被选为和仿生人接触的人类之一，工资更是扶摇直上。
[亲爱的玛德琳：
圣诞快乐！
记得第一次见到你，还以为你是一位冷艳知性的女士，但这种印象明显错误。
随着对你的了解加深，我现在认为你是个勇敢理智的疯子，疯狂到和仿生人坠入爱河，却又保留着人类的善良。
新年有空一起去逛街吧？
Ps.很感谢你为我写的介绍信，这是我开启新事业的敲门砖，我会铭记于心。
你的，
露西]
玛德琳将明信片放回信封，微笑道：“看起来她更喜欢新工作。”
仿生人不置可否，抽走恋人手里的两个信封：“玛德琳，我认为我们应该继续装饰圣诞树。”
“好吧。”
玛德琳又扶住梯子，等康纳踩上去后递了一个宝蓝色的彩球给他，若有所思：“康纳，你觉得汉克会给我们寄明信片吗？”
不等回答，她开始学习汉克别扭的表情：“安德森副队长肯定会挑起眉毛，从眼角看我们，然后拉长调子嘲讽，说‘噢，我不知道塑料人也过圣诞节’。”
“哈哈哈——”
玛德琳说着把自己给逗笑了，她有些好奇康纳的表情，歪头去看，发现后者居然也在笑。
她又学：“‘噢，塑料人也听得懂笑话吗？’”
“哈哈。”仿生人彻底被恋人逗笑，生疏地发出笑的声音。
康纳从梯子上下来，双臂环抱住玛德琳，他被恋人的快乐和笑容所感染，第一次感受到了“微笑”之外的“大笑”。
仿生瞳孔中印出人类女性明亮的笑容，对他全心全意，毫不设防。
康纳的笑容渐渐收敛，他微笑着深深地注视玛德琳，呼唤她：“玛德琳。”
玛德琳也笑眯眯：“嗯？”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玛德琳完全靠在他怀中，双手回抱，毫不避讳：“好啊，直到我死亡。”
仿生人低头用脸颊贴近她，即使已经可以调节成人类体温，但他依旧对玛德琳的温度充满依恋。
他对“死亡”的话题并不慌张：“我可以让你‘永生’，如果你想的话。”
“可是人类永生真的好奇怪。”玛德琳想了想，“我还是自然死亡吧。”
仿生人问：“那玛德琳死亡的时候，可以带我一起走吗？”
“当然。”玛德琳深知世界的晦暗残酷，她承诺道，“就像你说的那样，如果到时候你还愿意的话，和我像《梁祝》里那样化作蝴蝶，缠绕着飞走吧。”
康纳点头：“我愿意。”
“很好！”玛德琳像只小鸟从仿生人怀抱中跳出来，她用食指点了点这个强大又脆弱的仿生人的鼻子，笑道，“不过在这之前，让我们尽情享受生活吧。”
也让我们尽情相爱吧。
仿生人一如既往温顺地点头，眼中满是恋人的身影。
……
装饰完毕，两人手拉着手往室内走去。
康纳一边牵着活泼的恋人，一边轻松地提着所有工具，一心多用地连通了杉树上披满的彩灯。
月光洒满了庭院，积雪踩上去发出吱呀的干哨声响，在和玛德琳收拾好东西坐在门廊下时，RK800眨眼间打开了圣诞树的灯光。
“哇。”玛德琳靠着他，湖水绿的眼睛印出闪烁的星光和缤纷的彩带彩球，清澈又斑斓。
仿生人侧头注视着她，不自觉地牵起嘴角。
玛德琳问：“不是你着急挂装饰品吗？怎么弄好了又不看了？”
仿生人老实道：“我不是想看圣诞树，是想和玛德琳你一起度过装扮圣诞树的时间。”
“四个月前，你在客厅里跟我说‘如果康纳愿意的话，到时候就一直留在我身边吧’，我一直都记得。我也一直都很清楚，我不是想过圣诞节，是想和玛德琳你一起过圣诞节，每一年，你都在我身边。”
玛德琳带着笑意细细地看他，半响道：“喂康纳，你先把眼睛闭起来。”
仿生人听话地闭上眼睛。
“也不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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