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落花洞女 十七
池飞雁蹙着眉，被狭长睫羽遮盖的眸中显露出几分不易察觉的暗色。
“咳咳——”
池飞雁又咳了两声，声音比方才要大，似乎是难以压制那般，总是苍白着的面颊也因此染上了几分病态的酡红。
岑朔虎躯一震。
原本就不算重的脚步又再度放轻了几分。
语气也是刻意压抑的温柔，似乎是害怕太大声就惊的眼前这臭道士升仙离去一般。
她伸出虎爪，想要触碰却又在即将碰到的那一瞬收回，转而用耳朵手感最好的位置轻轻蹭了蹭她撑着剑的手背。
“臭，小道士。”
“你怎么了？”
也不是是否是听出了岑朔话里的急促，池飞雁将头又更低了一点，沉默了好一会，才传来一阵带着沙哑的嗓音。
“岑朔，我无事。”
“只是灵力消耗太过，机不可失，我们还是不要耽搁时间了。”
“蝶月夫人，请告诉贫道吧。”
岑朔先是看了看满目坚定的池飞雁，而后又看向蝶月夫人，一番纠结，最后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只是岑朔并没有退开，而是从空间里取出一枚褐色的，隐隐带着条纹的丹药。
用洁白柔软的云包裹着它，送到了池飞雁的面前。
“吃。”
此时岑朔的语气里带着一股难以探明的、没由来的烦躁，可是话说出口，她却像是意识到有什么不对一般，又掐着嗓子，刻意放柔了语气，解释道：
“还灵丹。”
“可以补充你亏空的灵气，吃了吧，省得到时候拖后腿。”
虽然是好意，但是岑朔的语气里却还带着刺。
不过池飞雁也算是知道她的性子，并不在意，抬头，露出了那双清艳动人的眼眸，依旧是那张没什么表情的冰块脸，但是却让人莫名的能看出眼底的笑意。
“这是大还灵丹，太珍贵了，小还灵丹就够了。”
岑朔的眼睛眨了眨，并不想与她多费口舌。
于是仗着灵力还在，她直接霸道地指挥云团，用灵力将大还灵丹强行塞进了池飞雁的嘴里。
丹药入嘴即化，当即化作了菁纯的灵力游走于奇经八脉，不仅补充灵气，甚至还在缓慢的修复着因为常年修炼打斗而有些劳损的经脉。
“算你有些眼力。只是本大王的宝库里只留上品，小还灵丹太过寻常，我没有。”
岑朔一边说，一边扭过虎头，迈着矫健的步伐跃到了不远处的大石头上，再懒洋洋地趴下。
“本大王累了，等下的事情出手的只会有你和蝶月，所以别再废话了，还是抓紧时间，养精蓄锐吧小道士。”
池飞雁于是不再说话，盘腿坐下，开始引导体内那股浓郁的力量。
到底是每日都刻苦练功的道门弟子魁首，不过一柱香的功夫，池飞雁便调息完毕，睁开了眼，速度快的连闭目养神的岑朔都为之侧目。
神识扫了一圈，发现无事便继续懒洋洋地躺了回去。
目睹完这一切的蝶月夫人开口道：
“听闻道长已去过金欧家，还取得了那镇宅的红鲤？”
蝶月夫人点点头。
当即道：
“既如此，我们立刻便过去，余下的，在路上我再为道长陈明。”
池飞雁颔首。
蝶月夫人喜笑颜开，当即便要往外飞，在临近天坑洞口的时候，却突然折返了回来。
“我会带走五鬼，至于你们十八个活人，一个都不许乱跑，给我乖乖的待在这里，知道吗？”
疾言厉色的说完，目光又隐晦地转向闭目却依旧威风凛凛的白虎。
岑朔连眼睛都没睁开，只轻微颔首，示意自己知道。
蝶月夫人非但不气，反而十分安心，朝岑朔闭目的眼投去了一抹感激的笑容。
这般厉害的大妖，倨傲才是对的，似先前那般的慈眉善目、和颜悦色，才当真是叫她胆战心惊。
等到两人彻底消失在天坑的范围后，岑朔才慢悠悠地睁开眼，虎目环视了一圈，最后落在躲在阿银身后的辽光身上。
“过来。”
辽光制止了阿银挡在她面前的动作，虽然因为保护她们的人不在而显得不太自然，但是辽光与面前这只白虎到底相处了一段时间，知道她并不是那种吃人的坏妖，心中有数，并不是很害怕。
辽光还穿着那套湛蓝色的裙子，走动间，浑身银饰叮当。
“阿么。”
岑朔的表情先是一愣，而后又恢复了淡然的笑意，少了那股与池飞雁斗嘴时的稚气，却更添了几分千年大妖的气度与风华。
“想不想学修炼？”
“我交给你，然后你教给她们。”
这会轮到辽光愣住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她揪着衣角，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我，我可以吗？”
岑朔笑意更浓:
“在我面前，做真正的自己就好了。修道之人，首先要面对的就是自己的本心、本性。”
“想要什么，就要大胆的说出来，说了，你就能得到。”
辽光的身体僵住，揪着衣角的怯懦模样在一瞬间消失殆尽。
再睁眼，她的眉宇中比在家时少了痴迷与癫狂，又比在天坑时少了怯弱与刻意装出的讨好。
她的眼神不再游移，反而坚定起来，细看之下，甚至还能看到深处的——不屈、渴望。
“这就对了。”
“过来，本大王为你传道、受业、解惑。”
......
“蝶月夫人，劳烦为贫道详言。”
池飞雁御剑而行，本是要集中注意力的事情，但是她却能一心二用，目光沉稳的落在了身旁飞着的蝶月身上。
本来鬼，特别是厉鬼是不能在白天出现的，但是因为先前池飞雁为她作法已去了泰半怨气，又兼之本身有功德金环在身，如此，竟也成就了青天白日，厉鬼乘风的奇观。
“道长容禀。”
“金欧俗名原叫金燕青，我继承了阿爸的产业，在外游商时与他结识，后来他入赘我家，我们也曾是人人称赞的好姻缘，琴瑟和鸣。”
“可惜，好日子就停在他师弟上门的那日。”
“那日之后，他便逐渐变得奇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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