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知道的太多了怎么办？

夜色深沉，将曙光7号堡垒破败的轮廓浸染得更加模糊。白小飞躺在IFBPI分局安排的临时住所床上，房间简陋，但至少干净，比他曾经那个出租屋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他睡不着，睁着眼睛望着窗外。那不是他记忆中生于此、长于此的城市，而是在旧文明废墟上，如同顽强苔藓般艰难重建起来的聚居地。远处，未完全清理的废墟黑影幢幢，与零星亮着灯火的区域交织，勾勒出一种扭曲而坚韧的生命力。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白天那个叫闻人笑的家伙，以及他抛下的那些足以掀翻人世界观的信息。

法则类异能。

这个词他并非完全陌生。在X执行部，偶尔能从老铁那些老油条前辈的闲聊中听到点皮毛。他知道沈老大的「黑炎」，是彻底无视了燃烧三要素的绝对毁灭的法则，一旦燃起，不烧尽目标或得到沈承欢本人的许可，永不熄灭，霸道得不讲道理。他也知道涂山医生的「大治愈」近乎神迹，司夜副组长曾试图用他听不懂的术语解释，说什么“突破了海夫利克极限”、“逆转细胞熵增”“端粒长度损耗”之类的，他只听懂了个“只要没死透，就能救回来。”

而现在，又冒出来一个闻人笑，「绝对幸运」。

人形锦鲤？行走的幸运EX？白小飞甚至有一瞬间荒谬地后悔，没让那家伙帮自己抽个手游卡池！但随即，一股更深的寒意涌了上来。能让概率的天平永远无条件地向他倾斜，这听起来美好，细想之下却是一种何等恐怖的能力？他甚至不敢去深想，另外几位尚未露面的法则级大佬，又拥有着怎样颠覆认知的力量。

教会又是什么？闻人笑临走前的警告言犹在耳。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路数。

而最让他坐立不安的，是闻人笑那句关于他白小飞也可能影响“法则”的鬼话。

开什么玩笑！

他白小飞，一个靠着“存在感零”这种鸡肋异能，在底层摸爬滚打、好不容易才混上口皇粮的小人物，怎么可能跟那些焚山煮海、起死回生、操控概率的怪物相提并论？他连给人家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偶然爬上了远洋巨轮甲板的小蚂蚁。原本只是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挣扎求生，却突然窥见了船外那浩瀚无垠、风暴肆虐的海洋，以及海洋中那些他连理解都无法理解的庞大冰山与深海巨兽。除了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他还能做什么？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颗闻人笑随手丢下的晶核。触手温润，内里能量澎湃。估计对那家伙来说，获取这种级别的好东西，就跟捡石头一样简单吧？白小飞嘴角扯出一丝苦涩。

知道的太多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各种念头纷至沓来，恐惧、茫然、一丝丝被卷入巨大漩涡的不甘，还有对自身渺小的无力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猛地坐起身，用力搓了把脸。

“算了，”他低声对自己说，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疲惫，“走一步看一步吧。”

想再多也没用。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法则级的大佬们打架，还轮不到他这只小蚂蚁操心。

他吃下涂山主任给的营养剂和恢复药剂，活动了活动胳膊，感觉已经好多了。

“明天还得早起呢……”他重新躺倒，强迫自己闭上眼睛，“‘黄鼠狼’还等着让我去给鸡拜年呢……”

然鹅，白小飞这一晚睡得极不踏实。

梦里，他再次被那由无数苍白手臂构成的「手诡」逼到绝境，冷汗涔涔地伸手入兜，却只摸出一根滋滋燃烧、火星微弱的仙女棒，对着那庞大的恐怖苍白肉团，他整个人都傻了。

场景骤然切换，沈承欢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出现在眼前，用他那种平静到可怕的语气下达命令：“白小飞。你负责潜入那个天灾级别的异能量裂缝，把里面的东西都杀了。”

还没等他从那令人窒息的恐惧中缓过神，涂山溟溟又出现了，对他露出那种惯有的、仿佛洞悉一切却又带着戏谑的微笑，然后猛地“哇”一声，咳出大滩刺目的鲜血。狐主任却浑不在意，优雅地用丝帕擦了擦嘴角，紧接着，竟开口唱起了旋律诡异、歌词全是“啊啊哦哦”的《忐忑》！

“啊啊啊～哦～～啊啊啊啊哦诶——”

这魔音穿脑与血腥画面交织，让他在梦境直接崩坏。

现实中，刺耳的终端警报声如同救命稻草，将他猛地从这场荒诞恐怖的连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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