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也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在做什么。
可意识到的周嘉述却更羡慕她的无知无觉。
只是很想把她折叠打包丢出去。
她因为疼痛痉挛,整个身体都在用力那种无意识的动作对他来说却不亚于一场酷刑。
一秒两秒……十秒钟。
他甚至连半分钟都没坚持到,豁然起身把她翻了个个儿,在她痛苦的喊叫声中给她抻直了,捶捶打打揉搓拉伸一条龙暴力解决了这个问题。
宝意疼得两眼泪,扬言要杀了他。
还不如杀了他呢。他想。
然后顾不得太多,在她只顾得上缓劲儿的时候,他转身进了卫生间反锁上门,终于吐出一口紧绷的郁气,抹掉额头不自觉冒出的汗蹲在马桶上思考人生。
起反应了。
他一边恨不得揍她一顿一边恨不得揍自己一顿可在那烦躁和郁闷之中还夹杂着莫名的……东西。
他不断安慰自己这是正常的但无济于事。
他只想给自己两拳。
周韫宁听见俩人的动静,这会儿过来敲门,问他们两个是怎么了。
宝意被他暴力一通捶,痛是痛得要死,但也就痛那几秒就缓过来了这会儿好多了但那根筋还僵得很紧绷的疼痛感未完全消退,她只觉得自己仿佛两条腿都不一样长了瘸着腿去开了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周叔没事我腿抽筋小述帮我呢但他太使劲好疼。”
周韫宁点头心疼道:“正长个子呢八成是缺钙。我给你爸妈讲让他们给你买点钙片备着。不行我明天直接在医院给你开点。”
“嗯嗯。”宝意乖巧点头。
“小述呢?”
“去洗手间了。”
“好那你们玩吧
宝意张了张嘴想问“你是不是去找静姨”但最后还是没问出口只点了点头。
“周叔再见。”
周韫宁背对着她挥了下手。
周叔叔今天穿着西裤和衬衫窄瘦的腰身衬衫妥帖地收进去勾勒出隐约的肌肉线条。
宽肩窄腰大长腿身姿挺拔四十岁了也没发福裸露的小臂还能看到紧绷的肌肉和静姨站在一起一看就十分般配。
也难怪周嘉述长成那个样子。
如果真的离婚或者就这样互相消耗着过下去真的挺遗憾的。
以前宝意总觉得这俩人之间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是因为两个偏理智的人可能思考问题更现实一点没有办法为了彼此妥协。
但周叔叔今天那偷偷哭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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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实在太让她震撼了。
他竟然是这种人。
莫名想起爸爸的话他说:“你周叔叔小时候可讨人喜欢了但有时候也很烦人闷得很连句好听话都不会说。生气了明明是他的错结果到最后还得别人哄他。不过他这个人倒有一点好拿人当朋友就一心一意天上下刀子都不会变虽然有时候觉得凭什么但其实只要你主动和他说句话他就什么都忘了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你。”
听起来就脑子不大灵光。
但印象里周叔叔都是很睿智很体面的样子温柔、谦逊脾气总是温和平稳的很少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所以宝意很难想象那是一种怎么样的状态。
但就那么要哭没哭出来的那滴眼泪宝意一下子就感受到了。
其实大家都觉得周嘉述跟母亲更像样貌、性格都非常相似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周嘉述和他爸爸也很像。
都是那种做了一百分
只是周嘉述不能说话很多人都忽略了他身上这种特质。
但宝意作为和她沟通无障碍的人却明白这一点因而瞬间就能理解周叔叔那个状态。
那种脆弱其实是被要强的外表掩盖住了。
他大概是觉得静姨讨厌他没用所以更不愿意展露自己软弱的一面。
可脆弱不代表软弱明明真诚才是必杀技。
静姨那种理智而要强的人被清冷的性格包装成淡漠薄情的样子其实内心拥有着极大的热忱。
对生活对爱人都是因为充满热忱所以总是很努力地希望自己能做得更好她不可能会因为爱人的脆弱就嫌弃他恰恰是因为她看不到丈夫的脆弱误以为那种平和只是无情和无心。
两个倔强的人碰一起了真是要人命。
宝意突然觉得他们之间可能也没有那么不可调和或许只是缺少一个契机。
她越想越觉得对劲于是扭头找周嘉述想问问他的看法。结果发现他还在卫生间于是忍不住去敲了门。
“你掉厕所了?”
当然不会有人回答她。
本来想给他发消息但发现他手机就在外边于是不得已又去敲门:“你在干嘛啊?”
她这会儿才隐约回想起他的不对劲把她一通捶打转头就黑着脸进了洗手间。
过了几分钟门才打开。
周嘉述表情如常但突然扯着她把她推出了房门。
宝意对着他卧室门懵了几秒钟脑袋缓缓冒出几个问号。
长这么大都没吃过几次闭门羹。
怎么突然开始频频被推出门。
她郁闷道:“好我下次不进了。我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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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来找你了。
没过多久,门就打开了,他无奈拧着眉,这会儿才顾得上比手语:“换衣服。
宝意很不爽,那种被莫名其妙拒之门外的感觉很不爽,低着头,胸口怒火越来越盛。
他勾起她下巴,要她看他的手语。
但宝意突然眼睛一闭,转身走了。
“不听了。你有你的自由。
她闷声说。
从小到大每次都是这样,他总是能轻易挑起她的怒火,然后又能轻易哄好她,尽管也怪她太吃他这一套,但这会儿还是觉得不爽。
所以因为突然发现新的还击办法而感觉到出了一口气。
她知道他总有理由,可是明明可以先告诉她,她难道会赖着不出去不让他换衣服吗?
不管怎么解释,都是他、把她、推出去了!
所以她不听了,不听就不会心软,不听就不会让他一次一次这么气她。
周嘉述一个头两个大。
但也能体会到她的委屈,于是沉默着,从背后拉住她。
他打手语:对不起。
可是一旦她不想看他,他就会无能为力,打手语就无法拉住她,想要拉住她,就没办法手语。
宝意其实余光看见了,但装看不见,甚至偏过头,背对他的态度更明确一些。走得也更快点。
周嘉述喉咙挤出一丝声音,那声音带着点焦急、悲伤和喑哑。
他并不是完全无法发声。
只是他好像很讨厌那种声响,仿佛是一种绝望的无能为力的悲鸣。
所以他很少会发出声音,就连比手语的时候都平静得像是个正常人在比划。
宝意因为突然听到声响,整颗心脏都像是被拧了一下,气顿时消了,瞬间扭过头,因为心疼,眼泪已经不自觉从眼角划过,她抬手装作不经意抹了下,认真看着他:“我没有生气,我就是有点烦。我觉得我们突然变得……好奇怪。总觉得一切都没有变,又经常觉得一切都变了,你对我也开始忽冷忽热了。
他焦急比划:我没有。不是。你不要乱想。
宝意撇撇嘴:“明明就有,你换个衣服而已,你跟我讲让我出去,我会不出去吗?你让我觉得很难堪。
周嘉述比划:对不起。
但宝意丝毫没有消解难过,于是也没有违心说没关系,但她一时也想不明白自己介意的点到底是什么,只好沉默下来,表情凝重地微微垂眸。
周嘉述其实明白,作为一个清醒的人,要跟一个榆木疙瘩说自己起反应了是一件更难堪的事,但他已经深刻觉得再不解释清楚,恐怕她真的以后不会再来了。
她是个一点都不记仇的人,乐观、开朗,从不钻牛角尖,所以总是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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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情绪以寻求共识和解决办法但那也并不意味着她没心没肺可以随便受委屈。
被他拒之门外过一次被他在客厅里明确说过不合适单独待一起。
她也不止一次表达过不喜欢这样。
这一次被关外面她已经不想听他解释了。
那就根本不会有下一次了她永远也不会再踏入他房间半步。
于是他沉默了会儿迂回了一下比划:暑假你妈妈让你洗床单但你手被划伤了我说我帮你洗你也没让。
宝意张了张嘴她记得他当时被拒绝了也问为什么。
她那时候说的是:“没有为什么不行就是不行。”
但她以为他那么聪明肯定猜得到。
“怎么你也大姨妈弄脏被单了?”她尽量说得坦荡。
周嘉述确实猜到了所以当时也并没有坚持这会儿也丝毫没有意外和别扭只是沉默看着她半晌说一句:晨*衣服也脏了觉得被你看见
我们都会尴尬而且不太体面。所以来不及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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