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南星听着太子这话,眉头微锁,这是在挑拨离间吧?
呸,熔岩绿茶精!
她不允许有人诋毁宋观书,宋观书是什么样的人,她才是最清楚的,可恶的天龙人。
她转过头,语气坚定,带着对宋观书满分的信任,“他不是那种人,旁人要摔,扶一下是人之常情。”
赵问均低头便能看到她的目光,百分百的信任,真真是情比金坚啊。
他转过头,看向众人的方向。
“殿下!”宋安月原本站在檐下看戏,视线乱扫时看到假山后站着的二人。
她快步走到太子身旁,双手递上符纸,“这是臣女为殿下请的平安符,希望能入殿下眼。”
白马寺平安符,需要虔心磕九十九个头,才能拿到。
李随上前接过,“宋小姐费心了。”
见太子收下,她才笑起来,“殿下,那边的花开正好,我们过去看看吧,就不打扰二哥和二嫂了。”
“宋小姐请。”
陆南星闻言松了一口气,“殿下,此地留予你们二人,臣妇先行一步。”
宋观书此时也发现他们几人,将手中的一枝梨花递给田婉玉,这才往陆南星那边走。
将手中的签文递给她,又摸摸她的头笑得温润,“中吉,我们小南星以后都要顺利。”
说罢把单独折下来直挺梨花枝插在她发髻上。
太子一直盯着他们夫妻二人所在的方向。
宋安月也跟着看过去,看了眼太子的脸色,她说道:“二哥待二嫂真好,在京都也是极少见的,堪为模范夫妻。”
太子神色不变,眼中一闪而过幽光,“怀章娶妻如此,实在是好运。”
宋安月说:“是啊,少年夫妻,青梅竹马,又是亲人又是爱人,若是殿下往后与我也这般就好了。”
太子笑得意味不明,“孤往后与太子妃也会如此。”
听到这话的宋安月,脸忽然一红,羞涩低下头,太子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些羞人的话。
回程的马车上,她手中握着宋观书给她求的签文,大概签文内容是她会所求皆应,真的能如此吗?
田玉婉手中捏着那一枝梨花,她的目光穿过车帘,一直往前看去,这位二哥,对二嫂真心可鉴,对外人分寸十足,若是光凭这些小伎俩,根本无法让他起纳妾的念头。
这些话若是给姑祖母说,姑祖母必定对她很失望。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下去,宋家二房和老夫人张罗着为宋安月添妆,只是宫中的赐婚圣旨迟迟不来,但老夫人对皇后性格笃定,她坚信赐婚圣旨是按而不发。
*
陆南星坐着,校写前人留下来的医案,太子这几日稍微正常了些,她觉得可能是太子去寺庙后身上的邪祟被驱走了。
谢天谢地,看来那张签文已经在发力保佑她。
她照例给自己摸脉,预想中如盘走珠的滑脉并没有出现,她有些失望,两人日久耕耘,她的肚子还是毫无反应,不免有些焦急。
宫殿的门被重重砸开,偏殿的安静被打破,陆南星顺着声音看过去。
太子满脸郁色,薄唇微抿,眉梢锁着怒火,此刻面色沉沉站在门口,地上拉出一条黑影。
春苗站在太子身后,此前极力劝阻太子,只是人言轻微,只好焦急地看向自家主子。
陆南星暗道不好。
太子跨入门内,小太监将门阖上,将其余人的目光全部阻挡在门外,尽职尽责守门。
李随伸出手指路,将春苗请离,临走前他担忧地看了一眼屋内的方向,殿下的心腹太医如今已在值房候着。
陆南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太子的脸色也能看出来有哪里不对,只是不知前情,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说错话只会火上浇油。
太子的脚步声落在地上,敲在心头,听得她此刻不安极了。
直到太子坐到她对面,她才鼓起勇气问:“殿下可是头疾犯了?臣妇给您先看看。”说完想起身去拿脉诊和针包。
“坐下。”赵问均的声音像淬了一层冰棱。
太子的手轻轻搭在她肩上,阻止她站起来的动作,明明力道不大,她却觉得整个人被死死压在座椅上动弹不得。
她只好盯着自己面前的书,“殿下可是有什么烦心事,臣妇有什么能够开解您的吗?”
烦心事?
赵问均忆起早上听到的闲谈,几位官员聚在一起讨论,说是宋观书来找他们取经婚礼,说是要给夫人补上一场婚仪。
官员们言语间全是对两人的祝福。
难道他还要看着二人重新成婚吗?他等不及老夫人对宋观书下手了。
梦境中的幻像一日比一日香艳,现实里皇后将宋安月与他的八字送去合盘,他去请安时总是催他去向皇帝求赐婚圣旨。
太子原本的烦闷在看到她畏缩的身躯时,又落回湖面。
“皇后几日前为我合八字,问我什么时候去请旨。”赵问均一边说着,一边靠近她,直到两人间的距离不足几寸。
陆南星听到合八字,内心有些欣喜,皇后还是太给力,太子终于要成亲了吗?
“殿下,婚事自然应当在良辰吉日,殿下早请旨为妙。”
最好现在就出门,圣旨今天晚上就到宋府,届时她顺势请辞,出京躲些时日。
太子起身,一步步站到她身边,说道:“孤与心上人的良辰吉日,最早是一月后。”
陆南星:!!
她笑道:“这是件好事呀。”
赵问均看着她的情绪从忧愁,瞬间转变为欣喜,脸上霎时流露出一股玩味之意,“是吗?孤的心上人就在我面前,她却将我推到别人身边。”
陆南星:?!?
太子他一点都不装了。
陆南星此刻再也笑不出来,脸上的笑容凝固起来,嘴角一点点下撇,明明是春色袭人的日子,她却只觉腊月天般令人心寒。
“殿……殿下,您,您这是说笑呢吧?这种话,实在是不合时宜。”她断断续续张口,几度吞咽,数息才把字说全。
“孤送的东珠,八珠耳环,那座牡丹摆件,陆南星,你还要骗自己到什么时候?”
太子俯下身,直直凝望她,“你也是宋家人,孤娶你不也一样吗?更何况母后还那么喜欢你。”
陆南星浑身无力,瘫软在靠椅上,她伸着力道往下一跪,用力磕头,“殿下,臣妇已然结亲,实非殿下良配,求殿下三思。”
企图用这点丧失尊严的行为,换取太子回心转意。
磕头声在安静的内室格外明显。
赵问均趁她抬头时一把捏住她的下巴,指尖陷入柔软的颊肉,触之升温。
她额头红色痕迹在瓷白的肌肤上十分明显,眼尾染上绯红还带着水光,好不可怜。
他用指腹慢慢拭去她眼尾的泪珠。
陆南星被掐住下巴,不断摇头,泪水憋不住,顺着颧骨如断线珠子般落下,语气哀怨,“殿下,此举有违人伦,为天下人不耻,请殿下收回成命”。
太子的身躯骤然逼近,两人鼻尖相触,陆南星此刻眼中只留下他的身影,那些惊恐让他笑了出来。
放开她的下巴,赵问均摸上她的脸颊,“你只要和宋观书和离便是,再入我东宫,谁敢议论你?”
“做了太子妃,他们只有仰视你的份。”
太子的手指流连在她脸上,陆南星身子不断发抖,不断重复着,“娘娘已为您定下合适的贵女,臣妇出身乡野,恐难当大任。”
赵问均收回自己的手,回味着她脸上软肉细腻温热的手感,眯着眼说道:“哦,那就是不愿意的意思,既然不愿意嫁给孤,那么……”
陆南星期翼地看向他,盼望着他只是一时情绪不好,才会说出这种话。
迎着她满含期望的眼神,赵问均慢吞吞说出剩下的话。
“孤来做你的外室如何?”
陆南星眼中的期待落空,这句话如同烧红的刀子一般戳在她身上,五脏六腑都被洞穿,又被烙铁烧焦,污血困在伤口里,恶心又难受。
太子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做她一个臣妻的外室?
让太子赵问均做她的外室,她明天是不活了吗?
太子不要再折磨她了。
她不断摇着头,语气哽咽,拉住太子的衣袖抬头看他,“殿下,求您放过,臣妇不敢。”
赵问均盯着她头上渗出的汗珠,黏在额角的湿发,涕泪横流的脸,逆着她手上的力道,抽出自己的袖子。
预料中的反应,赵问均沉声再次试探,“当真不愿意?”
陆南星不敢看他的脸,再次俯身磕头,“求殿下三思。”
太子居高临下,视线灼灼看着她俯首露出的一截白净后颈,因恐惧而而不断颤抖的身体。
可怜的小猫呀。
太子仿佛没有被她的拒绝而愤怒,诡异地笑着说话。
“夫人,孤实在是喜欢你,我给你几天考虑的时间,到时候再拒绝孤也不迟。”
说罢拂袖而去,只留陆南星依旧跪在原地。
他的那番话让陆南星如芒在背,即便人已经走后,她久久跪在地上,直到腿开始发麻。
拽着桌腿,陆南星费力站起来,脚上仿佛裹了一层荨麻,跌坐在椅子上。
春苗慌不择路跑进来,看到主子脸上的泪珠,也跟着落泪,让人打来热水,替陆南星擦干泪痕,心中不停咒骂太子。
太子跨出殿门,脸上挂着的笑意瞬间消散。
李随跟在太子身后,小心看着太子脸上的表情。
往后几天的日子,陆南星过得胆战心惊,她当天就告假修养,太子允了。
太子不应宋安月的约,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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