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入门考验
青云派的山门比林越想象的要气派。
青石台阶蜿蜒向上,两侧古松参天,山门牌匾上“青云派”三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字是好字,就是闪得有点晃眼,像是新刷的漆。
林越跟在杂役队伍末尾,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门面工程,做得比我们公司年会舞台还到位。”
勤务院在山门西侧,一片相对独立的院落。带路的执事姓刘,四十来岁,板着一张脸,说话像念规章制度。
“新来的听好了!”刘执事站在院中,声音洪亮,“勤务院规矩五十七条,第一条:卯时起床,亥时熄灯,违者扣三天例钱!第二条:负责区域每日清扫两次,辰时一次,申时一次,检查不合格重扫!第三条……”
林越一边听,一边在脑子里给这些规矩分类。
P0级:涉及门派安全、长老威严的,违者重罚甚至处死。
P1级:影响门派运转、资源管理的,违者杖责或扣大量例钱。
P2级:影响卫生、秩序的,违者多干活或扣饭。
P3级:理论上存在,但实际没人管的,比如“杂役间应和睦相处”——刚才他亲眼看到两个老杂役为抢一把好扫帚差点打起来。
规则直觉辅助分析,哪些是“死线”,哪些是“可操作空间”。
“……第五十七条:未经允许不得私入内门区域,违者废去武功,逐出师门!”刘执事念完,目光扫过新来的十几人,“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众人齐声。
“好,现在分配住处和任务。”刘执事拿起名册,“林越,甲字三号房,负责东侧庭院清扫,兼协助厨房搬运。”
林越出列:“是。”
甲字三号房,大通铺,二十人一间。
林越走进房间时,被一股混合气味冲得差点后退——脚臭味、汗酸味、不知名草药的霉味,还有角落里某位仁兄昨晚吃多了大蒜的余味。
二十张铺位挤得满满当当,呼噜声、磨牙声、梦话声此起彼伏。
“新来的?”靠门的老杂役翻了个身,眼睛都没睁,“自己找空铺,规矩是先到先得,现在……嗯,最里面墙角还有个位置。”
林越看向房间深处。
墙角那个位置,离窗户最远,通风最差,光线最暗。
完美。
“谢了。”他背着行囊走过去。
铺位确实不好——草席薄得能数清下面有几根木板,被子硬得像抹布,枕头是一块用布包着的木头。
但林越很满意。这个位置,离门远,进出不容易被注意;靠墙角,背后有墙安全感足;光线暗,适合观察别人而不易被观察。
他放下行囊,开始整理。
同屋的杂役们陆续醒来,洗漱、穿衣、低声交谈。林越竖起耳朵,规则直觉自动过滤无用信息,提取关键点:
“昨晚周长老又召见李师兄了……”
“掌门那边好像不太高兴……”
“听说下个月资源分配要调整……”
“血刀门的人最近在镇上有动作……”
碎片信息在脑中拼凑。
青云派内部,掌门陈清风年老体衰,名义上是最高领袖,但实际权力被长老会架空。大长老周正野心勃勃,掌控着资源分配和弟子培养。其他几位长老或站队或中立,局面复杂。
弟子分三级:内门核心,资源倾斜;外门普通,需竞争晋升;杂役底层,干活的命。
而杂役内部也有小团体——有靠山的、会来事的、老实干活的。
林越快速标记了几个需要留意的人物:爱打小报告的杂役头目赵猛、脾气暴躁的执事李执事、背景复杂的弟子王五(据说有亲戚在长老院)。
“风险地图初步构建完成。”他心想。
早饭是稀粥和咸菜,管饱不管好。
饭后,工作开始。
林越领到工具:一把扫帚,一个簸箕,一块抹布。
东侧庭院在勤务院最东边,平时少有人来。庭院不大,青石铺地,中间一棵老槐树,角落有些杂草。
刘执事交代:“每天辰时、申时各扫一次,保持干净。记住,不准进那边的小屋。”
他指了指南侧一间锁着的小屋。
“里面是?”林越问。
“不该问的别问。”刘执事板着脸,“反正别进去就对了。”
林越点头,心里记下:禁地+1。
扫地是个技术活。
不是技术含量高,是需要耐心和观察力。
林越扫得很慢——慢到能看清每一片落叶的纹路,慢到能注意到青石缝隙里有没有异常,慢到能感知整个庭院的“气息”。
规则直觉在这种重复性劳动中反而更加活跃。
视野边缘,银色光晕稳定闪烁,像某种雷达扫描。
扫到槐树下时,扫帚碰到了什么东西。
林越停住。
那是一块半埋在土里的石块,不大,但位置……很微妙。刚好在树影边缘,刚好在落叶堆积处,刚好在他今天被分配打扫的区域内。
“刚好”太多了。
他蹲下身,用扫帚轻轻拨开石块周围的落叶。
石块下面,压着一本书。
封面无字,纸张泛黄,边角磨损,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但林越的规则直觉在那一瞬间剧烈反应——银色光晕疯狂闪烁,几乎要占据整个视野边缘。
警告!警告!警告!
不是危险预警,是“异常”预警。
林越保持蹲姿,大脑飞速运转:
第一,发现位置过于精准。石块半埋,书在下面,像是有人计算过扫帚的清扫路径。
第二,庭院平时少有人来,偏偏今天他被分配到这里。巧合?
第三,书的保存状态。纸张泛黄但没脆化,边角磨损但没破烂——像是被人为做旧,但做得不够彻底。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这场景太经典了。经典到像是从武侠小说里直接抄出来的桥段——“主角扫地偶然发现前辈秘籍”。
林越盯着那本书,心里涌起一股荒诞感。
“这诱饵摆得,”他无声吐槽,“比景区小贩卖的‘古董’还假。好歹做旧做得专业点啊。”
他站起身,左右看了看。
庭院空无一人,但远处的走廊拐角,似乎有人影一闪而过。
监视?测试?
林越不确定,但他知道该怎么做。
他拿起扫帚,像是没看到那本书一样,继续扫地。扫帚扫过石块,轻轻一带——不是把书扫出来,而是把它扫到更深的草丛里,用落叶盖住。
动作自然,流畅,就像真的只是在扫落叶。
然后他继续工作,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一炷香后,另一个杂役王莽被派来“帮忙”。
王莽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眼神里透着对江湖的向往和对现状的不满。他扫地比林越快得多,三下五除二就扫到了槐树下。
“咦?”王莽弯腰,从草丛里捡起那本书,“这是……”
他眼睛亮了。
林越在不远处假装擦拭石凳,余光观察。
王莽快速翻了几页,脸色从疑惑到惊喜到激动。他左右看看,把书塞进怀里,继续扫地,但动作明显心不在焉。
当天晚上,王莽就以“肚子不舒服”为由提前回房。
之后几天,王莽的变化肉眼可见。
眼睛开始出现血丝,不是熬夜的那种红,是某种不健康的暗红。气息变强了——林越能感觉到他走路时带起的风都比以前大,但那种“强”很不稳定,像充气过足的气球。
性格也开始变化:原本还算开朗的王莽,变得易怒、多疑、说话冲。
其他杂役注意到这些变化,但解读方向不同:
“王莽走运了!肯定是捡到前辈秘籍了!”
“你看他那气势,不一样了!”
“说不定要一飞冲天了……”
“咱们也去东院找找,说不定还有!”
林越默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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