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我寻开心呢?”
陆还明本就不多的愧意荡然无存,沈渡也好,宁栩也好,都是和他没关系的人。
“我没理由骗你。”
沈渡撑住他要关未关的门,把右手摊开在他面前,手掌虎口处的红痣清晰可见,落在白皙的皮肤上有如雪中红梅,“你不认得吗?”
“这是哪里来的?”陆还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疼得她眉头微蹙。
他险些支撑不住自己。
是阿寻的痣,陆还明眼前一阵模糊,只觉得天旋地转,唯有那颗痣越来越清晰。
他没有见过阿寻,但常常能梦见她,在梦里看不清她的脸,也听不到她的声音,只有一次,他梦见他被乔六的手下围攻,浑身都在往外渗血,耳边只能听见无数个“乔氏”骨牌和刀剑碰撞的声音,就在他以为要命绝当场的时候,他突然看见阿寻出现在自己面前。
她伸出一只手把自己拉起,那只手上有一颗小小的红痣,这就是他对阿寻唯一的了解。
那天梦醒之后,陆还明有些恍惚,似乎那不是梦而是真实存在的,身上也有些酸痛。他开始怀疑那个一直在他心里扎根的念头是不是正确的,但在往后的日子里,他再也没有梦见过阿寻,那些怀疑也渐渐淡去。
眼前的一切和他在梦里看见的一模一样。
“什么叫哪里来的?”
好笑的很,难道是为伪装阿寻找人纹的吗,又不是什么好差事。
沈渡用力甩开陆还明,“你找我这么多年,现在我站在你面前你也认不出来,不觉得很可笑吗?”
“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不更可笑吗?”
陆还明极力平复心情,倚靠在门框上,看着面前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女人,虽然刚刚到自己胸口,但毫无退缩之意。
他不相信沈渡就是阿寻——自己捅伤宁栩,她做什么都有可能,他也不知道如果沈渡真的是阿寻,自己该怎么杀她。
和自己相比,她瘦弱的跟只兔子一样,虽然这是个会咬人的野兔子,但要弄死一只兔子总不会费多少力气的。
用刀用剑,甚至用拳头都易如反掌。
但她一定会反抗,面对她的反抗,自己能做到毫无波澜吗?
“陆还明。”沈渡一字一字念出他的名字,让他心里莫名一颤,“我不想和你做敌人,我知道你的秘密,所有的秘密。”
以前的沈渡,在面对一个对自己杀意可以说得上是执念的男人,会逃避退缩,会想怎么一辈子不撞见他,就算撞见也会装作一无所知。
但现在,她是阿寻,或者说,其实她一直都是阿寻,只是她现在才真正找回这个名字。
“你从小父母双亡,在各家亲戚间辗转长大,被你舅父赶出家门的时候连一身好衣服都没有,你发誓,一定会让他后悔。你讨厌高中班上势利眼的老师,他的腿就是你在放学路上打折的。你最恨装模作样的人,但又不得不偶尔低头,你也恨这样的自己……”
这些都是她听过,记过的信息,她不用刻意去想就能说出来。
她怎么会知道这么多,陆还明越听越惊异,他甚至觉得有些愤恨,愤恨自己的最隐私最不愿暴露的事情都让沈渡知道的一清二楚。
“闭嘴。”
陆还明侧过身子,为沈渡让出一条路,“你进来说。”
“谢谢。”
她比刚见到陆还明时要放松很多,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你一直不去做就会越觉得可怕,真正做出来说出口,反而没什么可担心的。
陆还明的家不大,垃圾桶里都是空酒瓶,还有各式各样的空药盒,最多的是止痛药。
“这些是谁告诉你的?”陆还明把沙发上的衣服扔到一边,和沈渡面对面坐下,他想要个答案,困扰他二十多年的答案。
离答案越近,他反而越觉得不安。
“我如果告诉你,是我听见你说的,你会信吗?”
她还以为,自己会先和宁栩“摊牌”。
“从小我就发现我能听见一个男人的心声,不管怎么样都没办法忽视,我只能被迫听着他从小到大的秘密。”沈渡再一次意识到自己和陆还明,和宁栩的联系比她想象中的紧密。
“那个人就是我?”
干这一行,陆还明什么怪事都见过,但说从小就能听见一个人的心声,他还没见过。她怎么会偏偏能听到自己的心声,再者说,这个异能对沈渡来说也毫无用处。
“是。我第一次遇见你是去年11月10日,如果不是对你的声音敏感,我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
一晃小半年过去,沈渡觉得什么都没变,又什么都变了。
陆还明当然不记得第一次遇见沈渡是什么时候,他前二十多年只关心一件事,那就是找到阿寻。
“所以,你跟我说的这些和我想不想杀宁栩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沈渡说得很慢,像是在挑拣想说的词里最轻的几个,但有些话再怎么修饰也不会好听,像是一把刀,一出口就会扎进人心上。
“因为你想杀的人是我。”
她话音刚落,陆还明顿觉浑身发冷,好像在六月盛夏被人突然推着掉进冰窖,连带着指尖也跟着发麻。
连乔六都不知道自己找阿寻是为了什么。
他没法再怀疑下去,或者他是不是应该叫她阿寻。
她就是那个自己常常梦见的女人。
她早就知道自己想杀她,那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和自己相处的?从初相识到三家村共同度过的十几天,她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在想什么?
是不是宁栩也知道真相,所以在听到他在找阿寻的时候反应那么大,又那么抵触自己接近沈渡,还是说他只是反感沈渡身边出现别的男人,害怕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