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稀泥的,严露晞知道,他们最惯常就是这样!
“王爷是府里的大家长,确实将所有人都管理得服服帖帖,遇到事也是喜欢息事宁人,是有些风范的。可是王爷有没有想过,如此纵容后果会是什么?”
“年年,”雍亲王摆出苦口婆心的架势,“要想做一个真正的大家长,要‘作之君,作之亲,作之师’。我向来觉得自己做的很好,唯独这次。
我曾说过,喜欢你‘如保赤子’,伊琭玳的恶念是我引起,我很自责,也理解你为何与我说那么多。但,这个王爷不是,那么好当的。”
严露晞丝毫听不见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还不好当,难道是被人烫坏手臂的小丫头好当吗!
他生气之余,眉头拧着却突然松开,不是如释重负,而是语气颓唐:“更何况,伊琭玳我管不了!”
伊琭玳是太后的人,责备伊琭玳就是不给太后面子。
他们不分轻重缓急,而是立刻在心里铺出一张关系网,严露晞不能理解。
“小布尔乔亚的无病呻吟!”
都怪他,所有人都围着他,连一砖一瓦、一汤一炙都要看他脸色。
也怪他对自己那么独特,让后院人都讨厌自己。
更怪那实习祭司,会不会是他惹得活动出了问题才回不去,更怪他,怎么没有拉住自己!
平日里对她百般呵护的雍亲王忽而怒目,“你总说那些我听不懂的词,想告诉本王你与我从不曾心意相通,对麽?
无论本王如何做,你都不满意,认为活在帝王之家便应该接受这一切,是本王愚蠢,对麽!”
“我……”她没有觉得他愚蠢,“是我不对,不应该说您小布尔乔亚,”毕竟他可不是小资阶级。
“现在正是二阿哥被废,您心理压力大,每日躲在寺庙里逃避现实。
您是主子,自然不在意小丫头的死活,可那又如何呢,您改变不了皇上的决定,为何不能看看眼前,府里的这个小丫头。”
“你中邪了!本王不与你计较!”
两个人闹得不愉快,但严露晞并不害怕,因为他们所有人都是同一个观点,她中邪了。
所有她的坏脾气、出格举动都会被自动归类为邪神上头。
包括二阿哥在一废时也是靠着康熙说的,他中邪了而已,便复立了。
不知道她哪儿来那么多道理要对他说,雍亲王憋了一口气,还是想解释:“你说我在寺庙里是为逃避,我……”
严露晞不想听他说寺庙、经文,好像他说那些天人故事,就能占据高位,她不想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只大声问:“王爷,我进府那日您责骂大福金,是真的觉得她们在为难我,还是只是借题发挥?”
平时雍亲王一直不与她计较,就像她再跳起来咬人他也能制服那般从容。
这时他突然呵斥“冥顽不灵!”吓得后面紧跟着的人们霎时跪了一地。
“一会儿满王府又要说我为你一人开先河,你却一味质问本王!”
这话倒也也没说错。
“本王真不知要如何对你,你才满意!本王最大的错,就在不应当如此娇纵你!”
他对她确实纵容,她当然明白的。不过他一直没说什么,她也就只是一味索问。
他反问回来,她才觉得让对自己好的人为难是多么难受。
却听他继续说:“本王不可能为了谁而改变!女人,更不行!今后你说话做事,应谨遵三思而后行!”
真可笑,自己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更何况,王府有什么变化吗?她可觉得这个吃人的地方没有任何不同。
完全没她说话的份儿,雍亲王瞪着她,“你不要一脸不忿,王府如今这般都是因为你,当然,你会说是我当主子有错。
确乃我纵你,否则她们不会如狗见了骨头一般发疯!在你来前,王府可从来没有虐待下人的行为,你也应反思你作为侧福金,是如何治理下人的!”
“我不喜欢你这个形容!”
那劲儿,可足了。头顶的芭蕉叶都在跟着朝前摆动,仿佛这北风是为她所吹。
可她实在难以接受用狗来形容她们。
雍亲王觑着眼看她,“你退下吧!想清楚,你究竟心里如何待本王!送福金回清晖室!”说完转身穿过春意盎然的花园往柏林寺去。
他脚步更快,两个人越来越远,后面捧着一众东西的使女、内侍们面露难色。
主子们拌嘴,最难做的就是他们。若只顾着王爷把这位姐冷落了,谁知道一会儿会不会吹耳边风,可谁才是真正的主子,他们更知道。
几个捧着茶杯、点心的使女越过严露晞,随着王爷快速移动,很快消失在游廊转弯处。
严露晞也知道一次次激怒他、试探他是不可为,面对这里的实际掌控者,自己不应该再怀着侥幸心理。
更妨说已经害得年露下落不明。
可她一想到无法离开这一方小天地,便控制不住地想做点什么。
最好是放开牢笼的大门,以此获得自由。
她想要实现的是由自己选择生存方式,而不是在一个狭窄圆圈里称霸王。
他的好意,她心领,却接受不了。
可惜回到清晖室时,李青岚就来串门了,这个人每次来不是说人坏话就是打秋风,反正不会吃亏。
这人也不客气,进门便提醒道:“王爷是宠你,那也不是无限制的,你可别自己往里栽!”
在府里,李青岚向来对自己也算不错,所以她不想两个人互相有误会,提起了昨日阿图说的事,“弘时做世子一事,与我有什么关系?”
李青岚每次到清晖室就爱挨着到处看那些柜子、摆件,今天也不例外,:“当时你一直不好,大福金一提这事儿王爷就恼了,说大福金没良心。
天可怜见,大福金对你够上心的了,是你破坏法事,这事儿不处理,难以给府上人交代的。
当时,我就一直求大福金,看在你年纪小不懂事的份上饶过你,要不是我,大福金可真不能容你!
王爷虽是护着你,可这后院儿他能来几次啊,都是看我和大福金的面子忍着你罢了。”
本来还觉得挺担心,被她这么一说,严露晞反而觉得事并不大了。
说到这里李青岚也有所顾及,将铜胎掐丝珐琅鼎式香炉的白玉捉手拎起来,压低音量道:“大福金请立世子,也不是王爷说了能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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