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芸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心中“眠眠”两字才浮现,便感一种到从来未感受到的温暖流入体内,同十二月天的汤泉,舒缓了全身疲惫,连同四肢百骸都跟着舒畅。
她想要睁眼,明明意识清晰,可眼皮像是被某种力量束缚,任是怎样努力都张不开。
不知过了几瞬几时,温暖褪去,眼皮的禁制也随之消失。舟芸抬眸,率先看到了手中精致尖细的粉白长剑,再是呆若木鸡的听颂、安澜。
“呃,你俩这什么表情啊?”
安澜道:“刚刚起了好大的风,还有你的伞变了,我们可以看看吗?”
她大方将手一摊:“看吧,它现在成了柄剑。”
两位童子移步向她身边靠拢,小心围着剑旋转打量。
光洁的剑身清楚映出孩童天真的眉眼,“好漂亮。”听颂情不自禁喃道。
他话不错,法器虽说贪睡了些,但漂亮是真漂亮:纯白雕花剑柄上坠一颗珍珠铃铛,浅粉剑身光洁莹润,越往剑尖,颜色越深,至到顶端是一点朱红,红的纯粹,红的夺目,似胭脂,似血珠。
听讼说:“阿芸,神器认主,你可以给它取个名字。
舟芸果断道:“眠眠。”
“眠眠?”
“是啊,”她拿着眠眠在手中掂量一下,发现出奇的轻巧:“既然喜欢睡觉,这两个字刚好衬它。”
好潦草……
两人无奈,好歹是柄神器,名字居然起源于爱睡觉。
“还有,刚才好像有一股热水流进我身体里了,是怎么回事?”
“热水?”安澜哈哈笑道:“才不是什么热水呢,那是神器里余留的法力,它顺着筋脉流进体内,所以你会觉得温暖”。
“法力!”舟芸高兴道:“那我也可以像塓岘一样用术法一步千里,隐身消失了?!”
听颂摇头:“暂时还不行。”
“阿芸你把事情想的太简单啦,”安澜拍拍她的手臂:“我说过,你现在有的法力太微薄了,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再其次,法力也是很难驾驭的。”
语毕,他把头一仰,张唇吐气,竟向空中喷出一团小火焰。
“你看,这也是法力,因为我是火麒麟,所以简单的术法是生来就会的。”
“可阿芸你是凡人,既无妖丹又无仙骨,想要存积或使用法力是很麻烦的一件事。”
“麻烦是怎么个麻烦法?”
听颂说:“修炼。”
“修炼又要怎么修?”
“路途辛苦,今日你先放松放松,至于修炼嘛…明天就会知道了,”安澜故作神秘,笑说。
舟芸看他善良纯真的笑,心里总有种不太美妙的预感……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她便被脑海中安澜的传音唤醒。
“阿芸!阿芸!速来忘忧居前坪,我们都在这等你。”
声音出现的突兀,她吓得如同活虾般从床上弹起,一把推开床边小窗,发现东边初泛鱼肚白,天才蒙蒙亮。
还这么早呢……
舟芸抱着被子又一头栽进床里。
“还有,领主大人也在哦!”
“……就来。”
忘忧居前院,安澜··听颂站在塓岘身侧,三人都是一脸古怪的表情看向朝这边走来的少女。
“干什么?”舟芸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伸手理了理鬓边碎发:“一直盯着看,怪不好意思的。”
塓岘指着她那一头乱发嘲笑道:“顶着头鸟窝出来,的确该不好意思。”
“噗……”
闻言,一旁的两位侍童在也忍不住,皆捧腹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阿芸你的头发是怎么回事啊?”
说来羞愧,这是舟芸第一次自己束发,手忙脚乱收拾了半天,还只折腾出两个乱腾腾的发苞,用丝带松松垮垮的系上。
“笑什么笑,你们第一次梳头也不见得比我好吧!”
她羞愤交加,抬手扯住发带,就想将头发披散下来。
“算了,总比披头散发的好,”塓岘抓住她的手腕制止道:“今天任务繁重,先别管这些有的没得了。”
“什么任务啊?”
“教你积存法力,以及使用术法。”
他抬手召来不解:“听说伞……眠眠昨日已经认你为主,接下来的事情就非常简单了。它与不解都属于神器,甚至是比不解等级更高。”
塓岘低声默念几句,舟芸看见扇子在他手中变化为各种形态,匕首·尖枪·小刃……最后变为了熟悉的银黑长剑。
"通心境后,神器可以根据你的想法随意变化。"
他随手挽了个剑花,向空中一抛,剑又化成扇,一套动作下来丝华如流水,好不潇洒畅意,看的舟芸眼馋手痒。
“怎样?你也试试。”
“嗯!”
舟芸屏气凝神,在心中呼唤眠眠。
“嗡——”
粉伞破空飞来,她也感受到了它的靠近,抬手接住。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它冲来的速度过快,撞得其主人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难怪认你为主,连脾气都像。”
“哼,”舟芸甩甩发麻的虎口:“能招来就不错了,现在要干什么?”
“教你法力如何收集。”
“想必昨日你已经知道了妖丹仙骨,是储存与生产法力的地方,既然你都没有,那边只能借助外界之力为你所用。”
“幽山有灵气,忘忧居尤其充沛,你平日需闭眼冥想,阔开心境,吸取周身灵力,转为己用。”
舟芸听的云里雾里,怎么阔开?又怎么转化?
“领主,阿芸好像听不懂。”安澜好心提醒。
不用你说我也看出来了……
塓岘指着身后的石盘道:“你坐我这来。”
舟芸依言走过去坐好,他弯腰站在她身后逐步指导。
“深呼吸……感受周围的花草灵木……”
少女照做,渐渐的,原先漆黑一片的眼前浮现出一根根金色的细线,这是……灵力?
她尝试着吸收,看见它们逐渐进入自己的身体,可非但没有昨天暖洋洋的感觉,反而摩擦着体内每个角落,生出钝钝的痛意。
为什么会这样,一时着急,金线们彻底乱了套,搅成一团,疯狂翻滚。
舟芸痛的冷汗直流之时,一道暗紫色的线出现在她心境中,它来回穿梭,梳理好如乱麻一般的金线后便钻进自己体内。舟芸只觉紫线所经之处都炙热无比,但并不难受,且原先经脉摩擦滞泄的痛感,也一并被抚平。
不知过了多久,金线全被吸纳,舟芸突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阿芸,你感觉如何?”听颂探头问她。
舟芸灿烂一笑:“特别好!”
身体轻盈,精力充沛,滚滚暖流趟过四肢,抬腿能跑十里地。要是再翻墙出去玩,恐怕是十个侍卫,也捞不着自己一片衣角。
“感觉好就对了,刚才你经脉滞泄,灵力堵塞,是领……”
“咳咳。”听颂咳嗽两声,暗地里一直对安澜使眼色。
"是多亏了你悟性高,才化解了事故!"
“真假的……”
舟芸托起松垮耷拉下来的两个发苞,有些怀疑:不是因为一根紫线吗?紫色应该是塓岘的法力才对吧,不就前才在魇中见过,怎么说成是自己悟性高?
“哎,塓岘,是……”
“时间不早,你该回房了。”他率先说道。
时间不早?
舟芸这时才猛然发现太阳西下,时间从清晨变为了傍晚。
“刚刚不还是早上吗?”
安澜笑答:“吸收灵气很费时间的,阿芸可能察觉不到,但离早上出去来,已经过去好久了。”
舟芸若有所思道:“原来如此,可也不用这么早回去吧?”
“你以为回去是让你睡觉的?”塓岘递来一本页面泛黄的古书:“拿去看吧。”
书页老的掉渣,舟芸接过来小心翻阅,发现上面写的都是晦涩难懂的咒语。
“法力就像房子的地基,这个我教你盖好了。至于房梁多硬,房顶多高,就看你自己怎么修”。
“记好背熟,用心领会,听颂与安澜会陪你练习,半月之后,我来检收成果。”
“半个月?!”这东西自己看懂都难,半个月还要将它用出来?
舟芸换上一副讨巧的笑容:“我觉得半月还是太短了些,不如你我二人各退一步如何,四十……”
塓岘笑得比她还要和善:“不如何。”
骤不及防间,他打了个响指。眼前景色转变,舟芸瞬时跌坐回床。
“又来这一出!”她气得猛锤蚕丝枕,但这次居然一点头晕都没有,也不知道是不是体内法力的功劳…………
前院,夕阳完全落下,没有了金光照射,云海显得比白日幽深不少,月纱笼罩下,是一团被打翻的浓墨。
塓岘站在崖边,浓墨映于眼底,是化不开的深沉。
“领主,你为什么不让我们和阿芸说法力的事,”安澜难以理解,要是自己帮了朋友的话根本不会藏着掖着,毕竟这会让两个人的感情更好不是吗。
“因为没必要。”
听颂问:“领主讨厌阿芸吗?”
讨厌?
“不讨厌。”
安澜:“那您不是经常说她蠢吗?”
“……老实说,她这人不蠢,交代的事情能完成,理解东西也快。就是有时太过冲动,很容易意气用事,不过这些毛病,反而是她这个年纪特有的性质”。
“若她不是天命人,这些甚至称不上是毛病。但她是,她要一次又一次的入魇,每次的贸然,都容易丢失性命。所以我不得不用些手段话语来强迫她改正。”
比起讨厌这个人,自己更讨厌有时莫名其妙出现的熟悉感,他很确定,自己与舟芸以前从没发生过任何瓜葛。但她的靠近,她的神情,她的气息……都让自己不觉陌生。
真的是在曾经的预言梦中,梦见过她的原因吗……
听颂很少听见领主说这么多话,并且一点也不夹枪带棒,好奇又问:“那您今天还教她积攒法力,是不是喜欢她呢?”
塓岘表情瞬间凝住,咬牙切齿道:“不·喜·欢!”
安澜察觉他脸色难看,一把捂住听颂的嘴:“哥,喜欢是不能乱说的!”
听颂想掰开安澜的手:“内唔嘛?”(为社么)
“不知道,棉阿婆说的。”
塓岘叹口气:“喜欢也好,讨厌也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天命人。”
“我教她术法,也只是为了今后解魇她可以顾全自身,不要让我分心,拖后腿,并且更快速的找全灵宝,仅此而已。”
安澜还是担心道:“这样啊……可让她一人消化那术法语是不是太勉强了,毕竟阿芸只是一个凡人。”
“凡人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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