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凭郡主吩咐。”吕令仪觉得心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起来了,她紧张极了。

冷小幸不紧不慢道:“本宫听闻你状告郭楚生剽窃你父策论一案,县衙只革去郭楚生功名,杖刑了作伪证的高氏,仅此而已。”

“是。”吕令仪不知冷小幸何意,不敢多说一字。

“本宫觉得此案判得不妥。”冷小幸注视着吕令仪道:“皆因郭楚生剽窃在先,做戏在后,你爹才会中风而死。杀人偿命,天经地义。郭楚生只是革去功名,所判实在太轻。本宫有意重启此案,你可愿再次状告郭楚生?”

吕令仪闻言,立刻跪地重重的给冷小幸磕了个头,她声音清亮道:“我愿意,郡主大恩,令仪没齿难忘,愿衔草结环报答郡主。”

是啊,凭什么郑夫子被郭楚生气到中风含冤而死,白白背了那么多年的身后污名,也没能看到女儿长大成人。

上一世的郑夫子更惨,他甚至都没有洗去污名的机会,唯一在世的女儿还沦为郭楚生的妾室,给郭楚生孩子不说,还替郭楚生背了杀害张阿蛮的黑锅。

吕令仪也因此失去父亲,变为孤儿,两世不幸。

这些血债,岂是郭楚生被罢黜举人功名全身而退,能偿还的?

吕令仪身为人女,自己也曾是受害者,又怎会甘心呢?

只不过她一平民,能在牵扯到仵作学徒的身份存疑案中顺利脱身,已是侥幸,哪里还敢有其它奢望?

万万没想到,高高在上的郡主殿下,竟要为她主持公道,吕令仪感激涕零。

吕令仪猜到冷小幸可能会利用这个案子,达到她的目的,可还又有什么关系,且不说论迹不论心,在这个世道能被大人利用也是小人物莫大的荣幸。

“好,以后你便安心住这,回头本宫命状师过去,你重写一份诉状递交县衙,”冷小幸满意颔首道:“别有顾忌,本宫会去旁听此案的。”

“是。”吕令仪行礼,恭敬退下。

她到客房不久,果然来了一位状师,根据吕令仪的说辞写张极好的状纸,呈给冷小幸过目后,吕令仪亲自送到县衙。

因郭楚生已搬到城外乡村,一时无法传唤。

县太爷命明日审理此案。

消息传开,百姓们奔走相告。

有人拍手叫好:“本来就是郭楚生害了郑夫子一条人命,革去功名便宜他了,就该把他拉到菜市口杀头。”

“得饶人处且饶人,哪能这么追着不放?”也有人啧啧摇头嫌弃道:“吕家姑娘这样泼辣难缠,以后谁敢娶她?”

立刻有人呛声道:“你管人家嫁不嫁人,关你什么事?难不成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娶吕嫁姑娘不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看看自己配不配?”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说就说,我怕你不成。”

两人说着,就要动手打起来,被旁边人拉开。

有人问道:“怎么还是吕家姑娘?她没改回姓郑吗?旁的不说,可不该忘本啊。”

“倒是有不忘本的女儿,郭楚生的闺女不久改姓跟了她那个赘婿爹,要我说,那才叫没良心,白眼狼呢。”

“郭家和郑家又不是一回事,该改回郑,认祖归宗的,不然郑夫子岂不是后继无人,断了香火?”

“吕姑娘是女子,女人可不能传承香火,除非她也招赘婿,生下儿子跟她姓郑?”一个酸秀才,大冬天也不嫌冷,扇着一把折扇道。

旁边一个大娘呛声道:“你这后生瞎说什么,我们怎么不能传承香火了?我们不是人,不是爹生娘养的?”

“你懂什么。”酸秀才上下打量一番大娘,一脸你不配跟我说话的摸样。

大娘推搡酸秀才道:“唉,你这后生,什么意思。”

“都别吵了,”一个拄着拐杖,头发花白的儒生道:“说来奇怪,郑夫子那般和善,从不与人红脸的好人,怎会生出这般惹是生非的女儿?怪哉,怪哉。”

城中将此事传得沸沸扬扬,张阿蛮听闻,立即去客栈找吕令仪,被客栈伙计告知吕令仪叫郡主府的人接走了,便匆忙赶到郡主府外求见冷小幸。

门房知道张阿蛮虽为下九流的屠夫,但颇得郡主欢心,遂不敢拿乔刁难,请张阿蛮稍后,他则随即向内通报。

听侍女说张阿蛮在府外求见,冷小幸一面命侍女让张阿蛮进来,一面心中暗笑道:“哎,她可真是个急性子、热心肠。”

张阿蛮随侍女进屋,恭恭敬敬向冷小幸请安,等见到冷小幸清了场,侍女都退出去,才急道:“你不是要帮令仪做仵作吗?重新状告郭楚生跟令仪做仵作有什么关系呀?我听说不能一事两告,令仪不会挨板子吧?”

冷小幸拉张阿蛮坐下,缓缓道:“你别急,我慢慢跟你说。我这个身份呢,来见吕令仪确实合理不令人生疑,但并不能直接让令仪做仵作。”

“为什么不能,你不是郡主吗?”张阿蛮不懂。

“别说郡主,我就是公主、皇后、皇太后,只要我是女人,我跟皇室的血缘再近,我也不能直接插手朝中事。”冷小幸细细解释道:“同样,令仪是女子,仵作是官吏,朝廷不会允许她破例做仵作。因为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就会有女将军、女宰相出现,这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女人做官,跟男人一样手握权柄,是男人不能接受的,所以仳鸡司晨是对女人的辱骂,更是女人极大的罪行。”冷小幸一针见血道。

张阿蛮慌了:“那,那怎么办?”

冷小幸知道张阿蛮不是胆小怕事,她是因为身份所制,眼界有限,所以扳开了揉碎了讲给张阿蛮听:“所以,我们要一步一步来,我需要通过重启这个案子,稍稍扩大一点我在朝中的影响力。”

“扩大影响力?”张阿蛮似懂非懂。

冷小幸点头,继续道“同时,强调令仪不但是受害者家属,也是受害者。加害者不但有郭楚生,还有未尽责的官员,延伸为朝廷亏欠令仪。”

“哦,我懂了,朝廷亏欠令仪,所以要补偿她,可以破例让她做仵作。”张阿蛮两眼放光道。

冷小幸赞许道:“没错,届时我可运作一二,促成此事。”

她没有告诉张阿蛮,倘若此事不成,那她只能让这个朝廷改朝换代了,反正她做过无数次女帝,各种夺位方式都成功过,可谓轻车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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