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群玉记性很好,很快便想起了原书里对应的这个时间节点。

此时卫浔筋脉毁掉,修为大跌。

卫家虽是修仙界有名的世家,可卫浔却是家主卫阑当年从凡间带回的孩子,他的生母是谁,始终无人知晓。

卫阑返回凌霄宗后,便与掌门之女江芸溪成婚,次年诞下次子卫藐。

此种情况下,卫浔生母不详,卫阑对他也说不上偏爱,卫浔在凌霄宗自然算不得顺遂。

好在他是难得一见的天骄,甚至可以同玄天宗沈仙尊的亲传弟子兰远舟不分伯仲。

宗门也愿倾力栽培他。

故,可想而知,卫浔自从修为尽毁又恢复无望之后,凌霄宗对这位昔日天骄的期待也彻底转为放弃。

随之而来的,是门中弟子日渐不加掩饰的轻蔑与欺辱。

曾经凌霄宗的弟子有多仰望卫浔,现如今便是有多厌恶他。

铺天盖地的恶意席卷,成了人人都能踩上一脚的存在。

而眼前的这一幕,正源于一年前有长老在后山禁地察觉了魔族的气息。

大长老座下首徒指认曾在禁地附近见过卫浔,其余弟子也纷纷附和,说卫浔常在宵禁前后于后山徘徊。

一时之间,卫浔成了众矢之的。

凌霄宗长老一道商榷后决定将他关入水牢,表面说是为探查魔族踪迹,暂作拘押。

可看过原书的江群玉心里清楚,这根本是卫藐与江氏设下的局。

凌霄宗不会真的去追查什么魔族,更不会放卫浔出来。

他会被一直关在这里。

直到死去。

是的,直到死。

卫浔死了。

在水牢里被关押了一年,卫浔的名字成了凌霄宗的禁忌。

卫藐取代了他的一切,无论是剑尊亲传弟子的身份,还是与容家二郎容望舒的婚约。

而在卫藐与容望舒大婚当日,卫浔悄无声息地死在了冰冷的水牢底。

从此,心魔生,怨魂缠,成了半魔半鬼、不入三界的怪物。

江群玉还在想原书的剧情线。

忽然,耳边毫无征兆地响起一道嗓音。

很低,很沉。

像是从幽深的水底浮上来的一般,带着某种非人的阴冷。

“你是何人?”

嗓音沙哑如砂纸,落入江群玉的耳中引得他有种想战栗的感觉。

江群玉眨了眨眼。

他现在不是很确定,这个时间点,卫浔死了没。

他循声望去。

昏暗光影里,男人宛若从水中爬出来的艳鬼,乌黑的墨发有几缕因为水牢里的湿雾随意地贴在脸上,苍白如瓷的脸庞上染着斑驳的血迹。

那双漂亮的凤眼直勾勾地盯着江群玉,瞳孔黑得吓人。

江群玉没有立刻回答。

良久,男人微勾唇,语调古怪得厉害,他恍然般,“哦,我忘了,你是我的心魔。”

他说得如此随意,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江群玉心中却霎时间转过了无数个念头——看来卫浔并非第一次察觉心魔的存在,

卫浔也只是把他当做那些心魔中的其中一个。

江群玉面上竭力维持平静,实则心跳快得如擂鼓。

冷静!冷静!

假装他就是卫浔的心魔好了!

说实话,要不是他一穿过来就和卫浔捆绑在一块儿了,他肯定是不愿意和卫浔有什么交集的。

只要一想起原书里此人日后杀人如麻、癫狂嗜血的模样,他就止不住地脊背发寒。

即便眼前的卫浔看似苍白虚弱,奄奄一息,

但江群玉还是忍不住害怕。

他当时回复那条热评的时候就说了,现实生活里要真遇到卫浔这种疯子,他跑得比谁都快啊。

江群玉稳住呼吸,站在原地未动,声音刻意放得平淡,“你既知道,又何必再问。”

卫浔漆黑的眼珠缓缓转动,眸光倦怠而散漫,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过来。”他说。

两人隔着段距离。

江群玉自是不愿过去的。

他远远地看着卫浔,想着能否趁机去外面探探情况。

毕竟他是不指望他的疑问,卫浔会乖乖回答他。

江群玉对卫浔的第一印象实在算不上好。

卫浔身上有一种浓重的阴森鬼感。

他盯着江群玉看的目光,阴冷得像蛰伏的毒蛇,伺机而动。

江群玉看了卫浔两眼,转身朝外面走。

他与卫浔不同,并无实体,仅是依托对方魔气而生的存在。

他可以很轻易地离开这个水牢。

但江群玉没走多远,便隐隐感到一股无形的束缚。

他觉得这其中定是藏着一定的规则,不敢再贸然远离。

他怕他要是离卫浔太远,会强制回到卫浔的体内,那便真成瓮中之鳖了

江群玉试探着向水牢外飘去。

直至彻底离开那扇沉重的牢门,他的手脚依旧清晰,并未因远离卫浔而变得透明。

他心下稍安。

水牢外的看守异常松懈,仅有两名弟子倚墙而立,神情懒散。

也不知是这两名弟子修为太高,还是水牢里下了什么禁制。

凌霄宗才敢如此放心,在关押着数百名犯下重罪的魔族或弟子的水牢,只派遣两名弟子看守。

很快,江群玉从他们的对话里知道了答案。

“今日卫藐师弟和容二郎大婚,其余外门弟子都去看热闹了,只有我们还在此处看守,真够倒霉的。”蓝袍弟子道。

另一弟子忍不住搭腔,“没办法,谁让我俩倒霉今夜轮值呢。”

蓝袍弟子嗤笑一声,压低嗓音:“何况这水牢四周,是几位长老合力布下的结界。除非剑尊亲临,否则连掌门都难以破开。你我守与不守,又有何分别?”

另外那人听出来他的弦外之音,顺道提议道:“那不如你我二人先去吃一盏酒再回来罢。”

“……”

江群玉听完,也知晓怪不得原书中,卫浔能在无人发现的情况下,离开水牢了。

因为压根没人看见。

只是他好像漏掉了什么关键信息。

还没等江群玉反应过来,他忽觉大脑一片眩晕。

大爷的!

在意识被拽回卫浔身边的最后一瞬,江群玉突然想起来了。

今日,是卫藐和容望舒成亲的日子。

那不就是卫浔死的第一日。

当然,也是卫浔第一次捏碎心魔祭剑的时间点。

江群玉后颈一凉:“……”

他现在申请投胎转世还来得及吗?

阴暗的水牢里,微光从高处的小窗斜斜漏入,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尘埃。

卫浔背倚在墙边,铁链垂落在白皙的腕和踝上,由于将近一年没有见过日光,他的脸苍白得近乎透明。

江群玉则是整个人趴在卫浔的怀里。

他懵了一下。

直到卫浔蹙紧眉头,拎着他的后颈,像丢什么脏东西一般将他甩到一旁,江群玉才堪堪回过神。

还没等他说话,卫浔像是碰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一般,忽然侧过身,剧烈地干呕起来。

不过因太久未曾进食,他什么也没能吐出,只有单薄的肩背因难受而微微发抖。

江群玉扯了扯唇角,“你这是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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