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之中最是能隐蔽人影,她们能想到走山路偷偷回京,同样也会有其她人在山林之中蛰伏。
后半夜,妲偌在细微的枯枝断裂声后睁眼,嫦胜娘睡在较为隐蔽之处,叫醒他反而不利,她半抽出剑隐在衣袖之下,环视四周。
有个人影蹲进了草丛很快传出水声,妲偌按住长剑不动。
那人慢慢站了起来,妲偌眯起眼,细细端详:擅武而不精,身形摇晃似有困意,她一剑便可杀了。但此人不带武器半夜解手,说不定还有同伴,此行的任务是护送嫦胜娘回京,不可惹事。
一路上,她们都不曾遇到过什么人,那么会是京城有动静了吗?
这是谁的人?圣人的?皇子的?还是……姚家的。
妲家军兵分两路南北分守,禁军又是一群说不定会和男人打个平手的草包。圣人病昏了头自以为重用妲家军而远姚家,说不定反而遂了姚合庭那老匹妇调虎离山的意。
妲偌收好剑,盘算着送了嫦胜娘回府后到底是要北上还是南下。
思索片刻后,她有了盘算。
媎媎,辅幼主以令朝堂,守江山社稷,为黎民开太平,不也如你所愿。
妲偌因送嫦胜娘而耽搁了一日,之后便采买了一匹马,快马加鞭千里寻媎。
她这几日吃得随便,没吃上一口肉,遇上经期之后,腹中略有不适,于是烦躁不已。
一时不察,路遇埋伏,马匹受惊之时,她落马顺势滚地一圈,抽出剑迎敌。
“二公子?”有人惊诧地叫了出来,听到这声,又有几个人从林中现身。
妲偌定睛一看,也认出来了:“你们不应该在北疆吗?”
妲儒被小兵叫来,看到妲偌也是哭笑不得:“看路上有人纵马飞驰,正想叫她们抓来盘问,不曾想居然是你……我派人送的信真有这么快?”
“什么信?”妲偌遇到了本该在千里之外的北疆的长媎,十分不解。
妲儒挑眉:“我差人快马加鞭南下给你送信,让你十五当夜至京城与我会师。”
“回京?”妲偌左看右看,突然瞧见了不远处兵士以枝叶藏匿到一半的攻城云梯、钩索等物,大惊失色,震惊不已,难不成她想错了,要造反的不是要姚家,而是自家,“我们要篡位吗?”
“想什么呢,”妲儒拉过妲偌,压低声音细说,“我们是回来除姚贼的,京中也确实是要变天了。不过我们要做的事虽恶不及姚家,但也不是什么好事,夺位之人正是……”
阙、王。
妲儒做出口型,妲偌呆愣在原地。
妲儒见她如此,笑了出来,不过又很快收敛了笑意:“还没问你呢?你既没收到信,又怎么会在这儿?”
听了妲偌送美人的故事,妲儒笑得合不拢嘴:“真是艳服不浅,此男如此痴情,铁打的女人也受不住,阿偌你怎地这般狠心?”
妲偌叹气道:“予亡夫之誓,怎能不信守诺言?背弃誓言岂不是成了小人男子做派。”
“怎么就背弃了?”妲儒不怀好意地用手肘撞了妲偌的肩,这力道若不是习武之人当真无法承受,“女有情,郎有意,又不是做了妻夫才能……”
“不可,他是清白人家的哥儿。”妲偌打断了长媎的话。
妲儒“啧”了一声,装作恍然大悟:“你只否认了一半,那么是我猜中了,还真是女有情……”
“阿媎莫要打趣我了。”妲偌无奈地道。
“好了好了,我们还有稍有不慎便会遗臭万年的事儿要做呢,叛军必会提前几日陆续潜入京城,你我……”妲儒细细说明。
听罢,妲偌点头道:“阿媎,我要吃有油水的肉。”
妲儒随手拍了她一下:“自己去。”
“我腹痛难耐。”妲偌道。
妲儒丝毫不心疼:“这几日离我远些,莫把我的经期带得提前了。”
帝城之中,白焰与白辉方回了府,只见大堂中央一位年过四旬的美貌夫郎正提着剑,指着白焰。
“白焰!我问你,你们与我媎媎?媎究竟在做什么!”姚夫郎质问道。
“媎夫郎,你好好说话,别……”
“闭嘴!”姚夫郎打断了白辉。
白焰脸色阴沉,骂道:“夫道人家,拿着剑像什么样子?莫要在前厅丢人现眼。”
“我丢人现眼?我是你白家的大夫郎!”
白焰迎着剑走上前去,姚夫郎后退了一步,白焰笑道:“好了,放下剑来,有什么话到后院去说,你别伤了自己。”说着,她伸手,让姚夫郎把剑还给她。
白焰是一家之主,伤妻乃男子七出罪之一,姚夫郎已占了无法贡白液一罪了,他也不敢真伤了她,只好放下剑来。可他却放不下心里的气,眼眶里噙着泪,死活不愿还剑。
姚夫郎提着剑,跟着白焰回到了后院,他看向妻主,又问了一遍:“你们究竟在筹谋些什么?”
“自然是官场之事。”白焰回道。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们养了私兵,”姚夫郎在最后两字上压低了音量,胸口起伏不平,“你们就不怕吗?!”
白焰想到书房中还未处理的密信,冷笑道:“我不是说了,任何人不许进我书房吗?”
“我只是想给你送汤!”姚夫郎红了眼眶,脱了力,手一松,剑也砸在了地上,他跪地掩面而泣,“我们姚家世代忠良,媎媎怎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是不是你?”姚夫郎抬头,泪混着脂粉落下,却并不难看,“是不是你撺掇了我阿媎?”
他顶着这样一张脸,说出什么话白焰都舍不得扇他,更何况他说得也没错,此事确实是她与白辉撺掇的。
白焰叹了一口气,劝他:“木已成舟,你这般只会让外面的人起疑心,若是因此东窗事发,我们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你不在意我,就不想想你的阿媎吗?”
姚夫郎痛哭出声,拍开了白焰想要扶他的手:“白焰!你为何要拉我家下水?”
“什么你家我家……我们因你而结为秦晋之盟,自然是一家人。”
“因为我?一家人……是不是当年媎媎强逼着你取了我,所以你心中记恨,要拉我们去死?我又没打杀了你的通房小郎,你大可去找他们献白液!你觉着我碍眼,那你休了我,休了我!”
白焰安静看着,嘴边噙着笑意:“夫郎昏头了,你我妻夫一场,莫要说些昏话。”
姚夫郎悲恨不已,爬起来扬起手就要打她,白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凑近鼻尖闻了闻:“夫郎用的香粉还是我从前送的那款。”
白焰力大,姚夫郎疯了般挣脱着,连遮喉带都乱了几分,白焰轻笑,将他打横抱起,丢到榻上,趁他反应不及,三两步走出屋外反锁了屋门。
姚夫郎追赶不及,用力拍门,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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