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季让开门口的路,让许可容走出去。
下一秒,身后传来一声阴恻恻的声音,直直吹得她后颈发凉。
“魔族根本没有十二个使臣,只有十个。”
她足尖一点,向前纵身狂奔,却已是来不及,葛季早有准备,一掌将她击晕,许可容毫无挣扎之力,骤然倒在地上。
葛季转身唤醒屋内的族人,指着地上的人对他们说:“刚刚这只狐狸妄图藏在屋顶吸取我族神力,被我发现擒下,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屋内的人们刚刚清醒过来,见到眼前这一幕个个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造钟人种族向来与世无争,族人性情温顺天真,如今得知昨日救回的少女心肠竟歹毒至此,纷纷震惊的花容失色。
那为首的造钟人说:“怎么会这样,明明是我们救了她,她因何恩将仇报?大长老,要不还是将她带回先祖庙让大家共同定夺如何处置。”
“不必!此妖是祸,留着恐再生事端危害族人!将她扔到树林,马上要下瘴雾了,树王自会处置她。”
“是,大长老。”
半个时辰之后,许可容被几个造钟人抛到榕树林,扔在地上。
造钟人们看着地上的女孩,心里依旧不解,连连叹道:“我们好心救你,你为什么反过来要害人呢?”
“这次不能再救你了,你听天由命吧!”
几个人渐渐走远,只剩下背影。
此时,在树林里的另一处方向,一双脚跨过地上盘枝错节的树根,慢慢走到地上的少女面前。
那人在腾空向她伸出一只手,顷刻间,风乍起,衣袍鼓动,一缕缕游丝般的灵力就被吸入袖中。
他袖里藏着一块绿色的宝珠,正是失踪的神镜之心。
许可容的灵力全部被吸走,一点一滴都不剩,她整个人面无血色,形容枯槁似女鬼,浑身苍白里透着青,原先充满光泽的头发也变得干枯萎靡,如同秋末的杂草。
那人收回手,眉宇间一股阴鸷之感,面上无笑,苦苦说道:“你可知敌人有多强大,就敢直接与我为敌?可笑!幼稚!我在神镜中看到了未来,魔王会统治这片大陆!造钟人也会灭亡!如果不是利用魔,又怎么能救下我族!我只是换了个方法保护它,至少它还是我们的,族人也不会因抵抗而战死!”
他说罢苦笑着,嘴里念着“幼稚至极……不自量力……”之类的话,连连摇头,转身离开了树林。
几个时辰之后,织房外,往常年六月才来的夏候鸟不知为何早来了两月,停在窗棂上,冲屋里唧啾啾地叫。
琇儿在窗边缝衣,忽地被针扎了一下,指尖的传来的疼痛连着心,莫名使她感到不安。
想到许可容离开后一直未归,琇儿担心,便叫了几个女孩子分头找,一路问人有没有看见,大都说没有。
直到琇儿走到一处木屋时,终于有人说出了下落。
“那个狐妖!你还不知道吗琇儿,都传开了,她吸食小陌的精气被赶出去了,小陌到现在还昏迷不醒呢!”
琇儿也是知道族里内情的人,先前相弈叮嘱过她,如今一听便知道是大长老又下毒手了,小陌遭了殃,再推到许可容身上。
琇儿心一急,连忙抓住人问:“那许姑娘人呢?去哪了?”
那人被她的样子吓到,不解她为何这么着急,随手往榕树林一指,“说是扔林子里了。”
琇儿冲着那个方向跑去,跑了几步想起什么,回来和一个女孩耳语,叫她去告诉相弈,然后自己钻进了树林中。
榕树林是天然的屏障,进了这里方向感尽失不说,更有无色无味的瘴气,若是仅仅如此那还好说,许可容昨日刚服过药能撑一时,可是外人不知道的是,这榕树林每隔半个月便会起一次迷雾,若是有人恰好昏迷,雾气下沉便难找许多,更别说这雾还有奇毒,外人进来撑不了多久,琇儿自小长在这里,不知道见过多少次雾散后林中鸟兽的尸骨,她一时焦急万分,心想明明答应相弈要照顾好她的,怎么会任由她自己出去又落入葛季之手呢,真是太疏忽了!
一定要在晚上之前找到她,最迟最迟也是午夜,再迟一步,许姑娘恐怕就……琇儿不敢多想,凭着自己在榕树林这么多年的经验,从最靠近村子的地方开始一处一处标记寻找。
偌大的榕树林,参天的大树仰首似山岭般高,琇儿不敢停歇,一直找到傍晚,连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她累的气喘吁吁,扶着树干擦汗,心想这样下去不行,顾不上什么被发现的风险了,必须多叫几个人来找。
正当其时,一片昏黄的光亮乍入余光。
琇儿惊诧,侧身,只见一个人影拿着火把映在了她的眼前。
来人孤身一人,琇儿在林中奔走之时心中最怕遇到葛季,见了人影立刻想象成他,吓极了,后撤一步,脚腕被藤蔓绊倒,身子后仰,生生跌在地上。
她更加慌张,连连喊着:“你是谁?别过来!来人啊!……”
“琇儿!是我!琇儿!”
听见熟悉的声音,琇儿镇静下来,眼睛适应了火把的光,看清了眼前人面如朗月,长眉入鬓,眉下一双皎皎清明的鹿眼裹着长睫,在火光下泛着温柔的光,璀璨而明亮,正专心看着她。
“琇儿,你怎么不叫我一起呢,现如今不比以往,太危险了……”相弈一边责怪她,一边将火把递到她手里,再低头看她被绊住的脚。
琇儿因为许可容的事又怕又急,困在重重迷雾中,心里像捏紧的棉花。这下见到相弈,棉花忽然舒展,差点绷不住想掉下泪来,她急忙擦去眼角的泪,着急道:“相弈,许姑娘她……”
“我听说了,”相弈低头边解释边拆下缠住她脚的藤蔓:“葛伯急坏了,说那丫头来头不小,可不能出闪失。”
琇儿一听更着急了,便开始汇报:“这一片我已经找了,没有找到,那一片……”
相弈突然抓住她的手,嘴角轻轻一弯,温柔道:“无论如何你现在也要回去了,你的脚受伤了。”
琇儿低头,这才发现脚腕上肿了一块红色的大包,痛感延后传来从脚上泛起,她刚刚竟没有察觉。
“可是……”
“他们扔她的地方我叫人带去找了,包括那周围,都没有找到人,马上降雾了,只能看她自己造化,我先把你送回去。”
相弈说着转过身将她背到身上。
“可是……”琇儿念叨着,担忧地看着眼前这片树林。
与她不同,相弈语气爽朗,再多一些温柔,再要细究就是还有一点无奈,丝毫没有对许可容的担心。
“贵人命大,就算老头儿再怎么不想她出事,咱们能做到也只有这些了,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族里,还有你。”
这番话听到琇儿耳朵里跟判了死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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