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连孩子的退路都准备好了。”方生生说。
落泽芝没有回答。最后一排山楂片码放进罐子,拧好盖子,站起来将罐子搁上了架子的高处。做完这些之后,站在架子前面停了一瞬。背对着方生生,肩膀的线条在日光里看起来比平时绷得直一些。
“能准备多少就准备多少。”她说,“多的我不确定。但有一条路在那里,心里就稳当一些。”
方生生走的时候,落泽芝送她到二门口。方生生跨出门槛时回头看了一眼落泽芝——她的目光越过落泽芝肩头,落在那棵桂花树的后面,像是隔着一道院墙在看什么。但方生生没有问,她只是点了点头:“那个地窖,你要是还往下挖,别一个人动手。叫我。”
“知道了。”落泽芝说。
方生生走了。她的背影拐过巷口,消失在午后的日光里。
落泽芝在二门口站了一会儿,秋风吹过来将她鬓边的碎发拂到了脸颊上,她伸手别到耳后,转身回了院里。她走过那棵桂花树时伸手碰了一下最低的那根枝条,桂枝微微颤了颤,落了两三粒细小的碎花瓣在她肩上。
那东西哪需要亲自动手?也就规划一下,其他全用了小签们干完。
回到正屋坐下。手边那盏茶已经凉透了,她没有续热,就着凉意把剩下的半盏喝完了。窗外的天空很蓝,蓝得透亮,像是秋天特有的那种清澈。她看了一会儿那方天空,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虎口那道红痕还在,是前天拆那面老砖墙的时候磨出来的,当时没觉得疼,事后才看到破了皮。她摸了摸那道红痕,然后将袖子放下来遮住了。
昨晚她在梦中见到了还未出世的小满,乖乖巧巧的,甚是梦中如意女郎!完全集自己和她爹爹正和所有优点于一身。只是,似乎,好像冷清了些,好似云中仙子,悲悯众生而又惹人怜爱!
当天晚上,闻见喜回来之后进了正屋,在桌前坐下。他没有问地窖的事,落泽芝也没有主动提。两个人在灯下坐了一会儿,闻见喜从袖中取出那份他画了多年的地图摊开在桌面上,指尖在城西那条暗沟的位置轻轻点了两下。
“那面墙通了?”
“通了。”
“通到哪儿?”
“枯井。”
闻见喜的手在地图上停住了。他低头看着那张纸上自己画了无数遍的线条——城西、暗沟、枯井、城东的野林子、再往东的那条山路——所有那些他花了好几年一笔一笔添上去的东西,此刻在灯下连成了一条完整的线。他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把地图卷起来收好,放进暗格里。
“明天我去看看那口井。”他说。
“嗯。”
屋外的铜铃在夜风中轻轻响了一声。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谁也没有再开口。但落泽芝手边那个装山楂片的白瓷罐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小陶罐,罐子里装着半罐新炒的瓜子——闻见喜路过街口那个炒货摊的时候顺手买的。
落实子已经三天没回家了。
落泽芝问过两次,闻见喜只说他去了城外‘看山头’。
第三次问的时候,闻见喜想了想,补了一句:“游老仙下山了,两个人要说话。你不用管。”
落泽芝‘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她见过游陌子一次,那是几年前的事了——一个看着比自己父亲还年轻的白衣道人,说话慢条斯理的,坐在闻家后院喝茶喝了一整个下午,临走时对落实子说了一句“你种的那棵桂花树该挪个地方,朝南偏三寸“就走了。落实子当真挪了三寸,第二年那棵桂花树开的花比往年多了将近一倍。落泽芝从那之后就知道,那个看着年轻的“师伯“说的话,每一句都得当回事。
朝阳城外四十里,有一座不起眼的矮山。
山上没有名刹古迹,没有庙宇道观,只有几棵歪脖子松树和一块卧牛石。
卧牛石正面朝南,背面刻着一副太极图,石面经年累月被山风和雨水打磨得光滑温润。
落实子盘膝坐在卧牛石旁边的一块平地上,面前摆着一副旧的木棋盘。
棋盘上的棋子已经落了七八成了,黑白交错,局势不算明朗。他对面坐着的白衣道人落子很慢,每下一子都要捻着棋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