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穿黑白礼服的猎手

逆戟鲸号破冰船缓缓切开南极海域的浮冰群，阳光穿透薄雾洒在冰面上，映衬着海水折射出千万颗跳动的细碎钻石。尉迟鹏哲趴在船舷边，防风镜上倒映着蓝白交织的极地世界：这浩渺冰原的沉默，并非安宁的休憩，而是时间凝固的永恒姿态，如同远古巨兽的嶙峋骸骨，无声地宣告着对这里的绝对主权。破冰船渺小的轨迹刚被刻下，旋即又被身后涌动的无边寒意悄然抹平——人类自以为是的印记，终究难敌天地无声的伟力。

随着凝结在镜片上的冰晶被孩子们随手抹去——眼前的景象让四个孩子屏住了呼吸：成千上万只阿德利企鹅正排着歪歪扭扭的队伍，像一支黑白相间的军团，从浮冰边缘跃入海中。

“它们这是要去觅食！”敏笑笑踮着脚尖举起望远镜，斑斑趴在她头顶上，尾巴紧张地卷成问号，“看那只小一点的企鹅！它在冰面上摔了一跤！”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只圆滚滚的幼崽正扑腾着短翅膀笨拙地追赶着不知是爸爸还是妈妈，却在冰面"哧溜"滑出老远，肚皮贴地撞上了浮冰裂缝。

突然，一群此起彼伏的咔嗒声穿透冰层从海面上传来。"闪电！启动声纹追踪！看看它们是什么动物发出的"。男孩的指令让机器狗头顶的天线高频震颤。全息投影在甲板上展开声波图谱，数十个光点正在深蓝中游弋。"是虎鲸群！"袁晓曼调出生物识别档案，三维影像中浮现出镰刀状的背鳍，"它们正在用回声定位围猎——看那里！"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冰隙间突然炸开银白色的水花。六头虎鲸像黑色闪电般穿梭，将上千只阿德利企鹅逼入浮冰死角。领头的雄性虎鲸猛然仰头，露出雪白的腹部斑纹，高频声波震得冰层嗡嗡作响。战斗力不占优势的企鹅顿时乱了阵型，像黑白相间的弹珠在浮冰层上慌乱滚动。

"它们正在实施猎杀计划。"马上赢的护目镜自动调焦，清晰地捕捉到虎鲸眼部的褶皱，"《海洋哺乳动物学报》说过，虎鲸是群居动物，会通过集体战术故意吓唬猎物捕猎——智商堪比人类小孩儿！"

仿佛印证他的判断，一头亚成年虎鲸突然用尾鳍拍打冰层边缘。三米长的浮冰应声碎裂，落水的企鹅还未游出半米，就被等候多时的虎鲸用气浪掀上了半空！

"咔嚓"，尉迟鹏哲的腕表自动抓拍下这一幕，马上赢自言自语地为画面加上了电影对白：这是一场西装暴徒和礼服小弟间的对战！但机器狗闪电的仿生眼突然亮起蓝光："检测到体温异常个体，左前方11点方向，距离23米。"全息投影立刻标出一只蜷缩在冰窟边缘的成年企鹅，它的右翅不自然地垂落，羽毛上凝结着暗红色冰碴。

"是虎鲸的齿痕。"D博士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孩子们这才注意到浮冰群外围游弋着几道镰刀状的背鳍，黑曜石般的皮肤在水面若隐若现。"受伤的企鹅即使没有沦为虎鲸的食物也会被同类……"袁晓曼顿了顿声音，"自然淘汰，大自然是残酷的，这可不是什么对战游戏，而是一次次真正的生死较量……"

敏笑笑抓住袁晓曼的袖口急切地说道："我们得帮它！"她的眼眶泛起水雾，怀里的暴风雪似乎感应到主人的情绪，用湿润的鼻尖轻蹭她的掌心。

"用医疗无人机！"尉迟鹏哲已经打开装备箱。银灰色的六旋翼飞行器腾空而起，底部悬挂的机械爪抓着一管生物胶。"闪电，同步热成像！"机器狗立刻将企鹅的伤口透视投影在甲板上。袁晓曼快速滑动全息屏幕测算投掷角度："东北风每秒4米，要计算提前量——"

"让我来！"马上赢主动走上前来，袁晓曼知道他在恐龙岛时给翼龙包扎过，于是快速地把控制手柄递给了马上赢。无人机精准悬停在伤企鹅头顶，机械臂喷出的止血凝胶在空中划出抛物线。受伤的企鹅却突然挣扎着跳入海中，凝胶"啪"地黏在了浮冰上。

"它害怕机器！"敏笑笑急得直跺脚，"可虎鲸还在附近！"

尉迟鹏哲突然摘下防风镜，露出自信的笑容，他调出手表里的声纹库，一段混杂着企鹅鸣叫与潮汐波动的音频瞬间穿透海面。原本惊慌的企鹅群突然安静下来，受伤的个体迟疑着浮出水面，无人机趁机完成了精准投送，凝胶精准地包裹在了企鹅的伤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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