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罗启罗城,周国军队驻扎于此,城主府的议事堂是主帅蒋瀚所居之地,此刻门外军士疾步前来。

“将军,周国传来消息,”军士将一蜡封的小匣子取出递给蒋瀚,蒋瀚将人斥退后方打开那匣子,取出里面的信纸。

副将见蒋瀚看了信上的内容后一言不发,询问道,

“侯爷,可是计划有变?咱们要怎么做?”

蒋瀚将信交给他看,“安插在都城的探子来报,陛下在朝会上指明要押解大殿下回去,”

“为何?陛下既不肯下旨歼灭金罗,已经有贺兰璟在周国,为何还要大殿下。”

“陛下不吞并金罗尚在我思虑之内,而要贺兰毅的人是我没想到的。”

蒋瀚忽然想到了什么,夺过那信纸一看,见信上说贺璟曾被段熠召入养心殿,不久后便从刑部放了出来着人看押,种种迹象结合在一起便指向一个答案。

段熠不打算贺璟,下令抓捕贺兰毅,是为了扶持贺璟上位,贺璟受其恩惠,则必当为他马首是瞻。

“那眼下侯爷该如何,我军势如破竹连下几城,若不按照朝廷的旨意押解大殿下回周国那便是抗旨不遵。”

蒋瀚听他说完才觉形势危急,他属实是没想到贺璟竟能活下来,还能得段熠的支持,不知那贺兰毅是怎么行事的,竟让人反将一军,眼下只能重新谋划,若有机会杀了贺璟自然是好,若无机会,左右金罗不过是个助力,舍了便舍了,只要上面的人不倒那便有机会。

他沉声吩咐副将,“眼下朝天的旨意还未到,你先将此事飞鸽传书告知贺兰毅,让他自己寻解决的办法,我只能暂时以商讨为由替他多争取几日时间,届时他若是寻不到解决的办法,我只好公事公办了。”

“再给那人去信,说形势有变,请他示下,京都蒋府一应事宜还请他多照料。”

“是。”副将应声而退。

蒋瀚脸色黑沉,眉宇间是抹不开的浓愁,如今只能是背水一战,再无退后的可能。

周国京都,边境战事的捷报频频传来,振奋人心,百姓欢欣鼓舞,生活有盼头,干起活来也越发轻松,大街小巷重新恢复一片欢声笑语,街头说书的先生神采飞扬地讲述着将军战百人的故事,引得听书的百姓连连喝彩。

说书人的摊前围满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对面的茶楼靠窗处有一人正用一把洒金川扇支着下颌,说书人说道兴头时,便随手向下洒下一把银钱,引得围观的人纷纷叫喝。

“下面这是怎么了?”槐夏亲自去盯着茶水的功夫,回来时就听见外面的动静,朝正呆望着的兰婳问道。

“不知是谁好心散了财,满地的铜板碎银,下头的人都争着抢着呢。”兰婳看得甚是起劲。

槐夏没忍住提醒道,“主子还是别凑那热闹了,只管着吃完茶食要去看夫人呢。”

“知道了,在外面别叫我主子,听上去怪得很,”

兰婳仍未收回视线,这宫外可比宫里头新鲜多了,光她出来这会儿见到的人可比在宫里半月见到的人都多,更遑论那玲琅满目的各色摊贩,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极了。

正听着那说书人嘴里感谢着有缘人打赏,李忠匆匆赶来,恭敬道,

“娘娘,马车换好了,庄子那儿正候着呢,不如早些出发,待宫门落了钥之前回来,这中间您还能多与夫人说话呢。”

提到母亲,兰婳那看热闹的心思瞬间就止住了,比起看外头的风景还是先见到母亲更为重要,左右陛下答应过她届时能去江南一赏好风光。

她当即便起身,向楼梯而去,只行出两步远,一云母屏风里走出一人,手中摇着洒金川扇挡住她的路。

“兰昭仪,别来无恙啊。”

兰婳这才抽出心思去看说话之人,只见李忠忙并步上前,惊诧道,

“奴才见过贤王殿下,殿下怎会在此。”

还正好和兰昭仪碰上了。

“本王闲来无事就喜欢四处逛逛,今日外头日头大,进来磕两盏茶,听到大监的声音哪能认不出啊,瞧着大监近来精气神不错,可见皇兄近来也康泰。”

“那是那是,有劳殿下关怀,”

陛下和兰昭仪那岔子一过去,他自然气色好。

“兰昭仪这是……”段琛还是那副不拘小节的做派,停下手中摇扇的动作,向面前人一指,疑惑问着。

本是隐蔽的行程,出行之人都换了衣裳,又寻了新的马车,谁料这中间竟能遇到熟人,李忠忙改了口风,

“昭仪惦记着徐记铺子的点心,要亲自出宫给陛下买,陛下不放心,特令奴才随着一同出宫。”

兰婳瞬间明白李忠的意图,接着他的话回道,“徐记铺子的豌豆酥要现买的才好吃,这茶楼离得近,我便在此歇脚,没成想碰到贤王殿下,真是巧的很,”

贤王依旧笑语盈盈,面上温润,“兰昭仪对皇兄真是关心,情深之至令人羡煞啊,本王还以为那些传闻有些听头,如今想来都是空穴来风了。”

兰婳不解道,“什么传闻?”

“就是——”

段琛正要回答,却被李忠出言打断。

“贤王殿下,陛下吩咐了,娘娘不可在外久待,时辰差不多了,奴才得先带娘娘走了,”

“即使如此,那本王便不打扰了,兰昭仪慢走。”

段琛话被打断却也没有恼怒的意头,仿佛只是随口提起,反观李忠突如其来打断倒显得尤为奇怪。

“娘娘,请吧,”李忠立于一侧,面色有些严肃,却依旧耐心温和地替她引路。

兰婳虽心有疑惑却并未开口,传闻而已,贤王这样的性子不知又是从哪里听来的子虚乌有的事,她赶着去见母亲,可没这功夫听他瞎扯。

她微微颔首点头,从容地下了楼,一旁跟着的李忠这才松了口气。

陛下千叮咛万嘱咐了朝中之事不可让兰昭仪知道,且今日兰昭仪出宫一事也需做到无人知晓,这倒好,碰上贤王殿下差点儿全露馅了,好在是贤王,出宫一事也不怕旁人知晓了,

就是贤王殿下差点儿把朝中先前吵着要处置金罗贡女的事吐露出来了,幸亏他嘴快,不过也没什么大问题,左右有陛下一力撑着。

出了茶楼,马车便向着西边的徐记铺子驶去,所谓做戏要做全套,徐记铺子是京城中的老字号,每日点心供应有限,食客络绎不绝,这一等便是小半个时辰,待马车出了城便直往西郊而去。

西郊田埂遍野,道路崎岖,约莫又行进了半个时辰方在一处僻静的庄子处停下。

下了马车,周围入目便是山岭树林,庄子外表看起来并不起眼,扮作武夫的侍卫们见是李内侍来了,并未检查便直接放行。

“娘娘,此处是皇庄,因地处荒郊,行路不便,每年的收成不大,故而也并不起眼,陛下将夫人安排在这儿也是为了夫人的安全。”

兰婳明白段熠的用意,形势所迫,她原也不在意这些虚的,母亲能来周国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只要母亲平安就行。

庄子不大,却打理得井井有条,且她刚踏入此地时,就隐隐感觉有数双目光朝她看来,可见平时此地看管甚严。

侍女将她带到母亲许氏所住的屋子时,刚靠近木门,就听见木门从里面咯吱一声被打开,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就感受到自己被人紧紧抱在怀中。

“婳儿,阿娘终于见到你了,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就这般反复说了数次,便抱了多久,直到兰婳被抱得难受,这才出言安抚道,

“娘,我这不是没事儿吗?您瞧,好好的呢,一块儿皮也没掉!”

她在母亲面前欢快地转了个圈,见母亲那担忧的神色渐渐在脸上褪去,完全放心了下来。

她这才注意到许久未见的母亲鬓边的白发斑驳,眼尾的细纹也更加明显,五官相貌虽不减其气韵,可到底显得沧桑了些,不禁暗自神伤了起来。

一旁的李忠见方才还好好的人转瞬间就似悲痛模样,忙安慰道,

“娘娘可千万放心,这庄子内外皆由陛下身边的亲卫看守,皇庄内上上下下大小事务都是奴才亲自照看的,夫人呐是万万不可能出岔子的。”

兰婳点了点头,道了声谢,李忠忙道不敢。

她不是为着别的,只是看到母亲的白发便心生自责,自己非但不能承欢膝下,反倒让人忧心惦记,好在如今有了机会可以慢慢补偿,汝南王府那个令母亲伤心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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