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沈泽朝李雁行投去询问的眼神。

李雁行又问:“那这山道什么时候才能修好?”

祭司婆婆看了一眼门外漫天飞舞的大雪:“这雪什么时候停,就什么时候能派人去修山道。”

外头的雪越下越大了,自方才他们到这起的一会儿功夫,新落下的雪就已经将他们来时的脚印抹去了痕迹。山中天黑得又早,还未及申时天色已经渐暗,沈泽数了数那些亮起烛火的窗洞,这村落也仅六七户人家住了人,其余屋子不知为何都是空关着的。

没有人能在这样大的雪中穿过层层高山,跟何况是从未有人到过的天山之顶。二人再着急进山,也只能依着大祭司所说,先在村子中暂住下了。

先前带他们过来的那少年一直在门外候着,直到大祭司叮嘱完他们不可随意在村中乱走,也不可随意进入圣山后,才往屋里来带他们出去。

那少年在路上又告诉他们,这村子里的人世世代代承担着守护圣山的责任,凡是外人要进圣山的,都需要经过卓玛婆婆,也就是大祭司的同意才可以通行。

“我叫曲杰,有什么事就往卓玛婆婆那里寻我便是了。”那少年将他们带到了一处木屋前,又关照了几句,便不再管他们,独自离开了。

那木屋被村里别的屋子团团围住,有一种众星捧月的意思在里面。李雁行推门进去,屋子里似乎不久前才刚有人住过,床边的蜡烛烧了一半,白色的烛泪顺着烛台一路淌到了地上,凝固成一滩白蜡。

木屋的门正对着对面的人家,李雁行站在门口往外看,碰巧看见对面院中有一个女人也在看向这边。出于礼节,他尴尬地对那女人笑了笑,那女人却还是一动不动地保持着那个姿势,看着他。

“这人好生奇怪。”李雁行砰地一声将门关上,埋怨道。

木屋里点了炭火,很快身上便暖和了起来,二人褪下了外衣坐在榻边。明明来时路上有那么多话想说,此刻没有那些碍事的风雪堵住喉咙,沈泽却反而一个字也道不出来了。

风雪中夹杂着的冰粒敲打在屋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木炭烧久了,从炭盆里噼啪爆出几点火星子,落在地上很快就灭了。

沈泽思索半日,最后总算挤出点话题打破沉寂:“也不知道这雪什么时候能停。”

火光映在沈泽的侧脸上,将他脸颊上覆盖着的那层绒毛烘托地根根分明。他解下腰间的水袋,水袋里剩的水不多,他需要将水袋倒举过头顶,再仰起头,才能喝着水袋中的水。有几颗狡猾的水珠便从水袋口与唇的缝隙中逃出,一路沿着绒毛表面滑过,从松动的领口处溜进去,率先一睹那衣下的好风光。

李雁行这会儿哪还有心思再去想这雪何时能停,他只巴不得这雪能下久一点。他小心翼翼地挪近了,近得直到两人隔着衣物相贴,才终于停下这做贼似的动作。

他轻轻在沈泽的唇上试探地一吻,见他丝毫没有抗拒,甚至还有迎上来的意思,心中不由得一喜。

“在塔什城时,我同你讲什么是喜欢的时候,不是还留了半句?”他当然是替自己找好了足够的借口,也没等沈泽说什么,又再一次吻上了那双唇。

只是这个吻,与前两次的浅尝辄止不同,这吻中满满都是掠夺的气息,那双唇就像一座失了守的城池,城门打开任由李雁行掠夺。李雁行的手也不老实,微凉的指尖顺着沈泽衣袍下摆钻入,才刚触到后腰处的肌肤,便引得身下的人一阵战栗。

他滚烫的鼻息扫过沈泽颈间时,竟激得沈泽止不住地往回缩去。

沈泽从喉中叹出一声难耐的闷哼,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就像被这炭火烧开了似的,李雁行只要剥开他,便可大快朵颐。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盖过了屋外肆虐的风声。

李雁行的手扣在沈泽的后腰上来回捻着,恨不得将他捏碎了融到自己身体里,沈泽却突然煞风景地一把将他推开:“等一下!”

李雁行还以为是他动作太过粗鲁:“怎么了?弄疼你了?”

“不是,”沈泽从榻上坐起,理了理凌乱的衣衫:“我总觉得好像有人在看我们。”

李雁行回头确认了那门是关着的,窗也都锁得死死的:“别瞎想,这屋里只有我们两个。”

“你等一下,”沈泽翻身下了床,拿起靠在墙边的沧海剑在屋里环顾了一周,最终将目光锁定在方才二人缠绵的那张榻上。

“哗——”地一声,他不带丝毫犹豫地抽出剑,一剑直直地刺穿了床板。

“啊!”从榻下传出一声男人的尖叫,随后一颗沾满灰尘的脑袋从榻底下屁滚尿流地爬了出来。他的小腿上吃了沈泽一剑,淅淅沥沥的鲜血淌了一地,他却顾不上伤口的疼,只是一个劲地掩着面一瘸一拐地往屋外逃。

还没等李雁行说出那句滚,那人就已经破门而出,身影消失在了苍茫的风雪中。

李雁行只当他是路过在这里躲避风雪的,便没有再追上去。他憋了一肚子气,刚想将那门关上,一抬头又看见了对面院中的那个女人在朝这头看。

“这什么鬼地方!”他狠狠地摔上了那扇木门,似乎要将所有怒气都发泄在那扇门上。

关了门,沈泽已经躺回到刚才的位置上。好在这床榻还算结实,被砍了一剑竟还没有塌,李雁行躺下后,却再也提不起兴致继续做刚才那档子事。

沈泽却主动贴了过来,眨巴着那双一尘不染的眸子问道:“你方才要说的那半句是什么?”

“算了,下次吧。”李雁行闷闷不乐地整理好衣衫,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一夜过后,风雪终于停了,被洗刷得格外清澈的天空得以显现在众人面前。

李雁行推开门走出去,屋外昨日那男人留下的血迹已经完全被新雪掩埋。他下意识地撇了一眼对面院中,果然,那女人还在看他,还好经过了一夜他已经习惯了,只是朝那女人冷哼了一声,便不再理会那目光。

沈泽跟在他后面出了屋子,李雁行道:“雪停了,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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