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了下手脚,南弋发出一声冷笑:“上赶着找死,我可不会手软。”
既然已经被发现,那便无需忍耐。
一瞬间,他掌中飞出无数符文,循着特定轨迹平铺至魔蛟头顶,灵光犹如丝线在符文中穿梭,最终形成一个足以覆盖岩浆池的大阵。
“落!”
大阵犹如巨石砸落,魔蛟被撞得一懵,身体往岩浆里埋了半截才反应过来,立即嘶吼着往上顶。
灵光与魔气在阵法与魔蛟相接处互相吞没,魔蛟将生生抵住下压的阵法,不再挪动半分!
“啧。”
没想到这魔兽被关了这么久,还能有如此实力,南弋眼里多了分认真,双手结印在阵法上叠加符文,再次猛地一压!
蛟身再次被压下一截,看似南弋这边占了上风,但容峣的视线落在魔蛟头顶,暗道不妙。
嗡——
魔蛟发出一声长啸,在火山洞中回响不绝,原本在半空中飞舞的赤鳞虫,和趴在岩石上一动不动的灼丝蛛,像是听到冲锋的号角,瞬间张牙舞爪朝着这处奔来。
同时,浸泡在岩浆中的蛟尾腾起,魔蛟大半个身子浮于半空,全身上下被浓黑的魔气包裹,而后黑光乍起,像是冲破岩壁般魔气块块碎裂,露出魔蛟真容。
身体粗壮两倍不止,鳞片像是利刃高高竖起,头顶两侧竟缓缓外凸,化出两根黑曜石一般的角状物!
尽管那不过一指长的黑角在硕大的龙头上,像是玩具一般滑稽,但底下的两人谁都没有玩笑的心思。
就算再小,那也是货真价实的龙角。
这头魔蛟竟已有化龙之姿!
蛟头猛地一甩,龙角重重撞上阵法,先前还处于优势的灵光一震,而后竟直接碎裂成星星点点,坠落至半空彻底消散。
“唔。”
身体微抖,阵法被强制破开带来的反噬让南弋灵脉一荡,神识也受到不小的冲击。
眼底一片凝重,清楚现在不适合硬碰硬,他果断带着僵立的白梨后退。
只是蜂拥而至的赤鳞虫和灼丝蛛拦住了她们的退路,即便这些魔虫修为算不上高,但架不住数量奇多,很快里三层外三层,将她们围得密不透风。
被胳膊上像是要生生扭断的力度唤回神智,容峣协助着南弋且战且退,只是随着时间流逝,周围的魔虫不减反增。
鼻腔充斥的焦糊味越发浓重,容峣敏锐地发觉南弋出手的动作慢了半息。
只是半息,却也让魔虫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前仆后继攻击他的薄弱之处。
身为术修,这种消耗战对他来说百害无利。
这样下去不行,她们不能一直处于被动的局面。
趁着南弋出手的空档,容峣迅速观察周围情况,很快眼尖地发现一处岩缝。
“南道友,那里!”
来不及解释太多,她拉着南弋往那个方向而去,好在即便被遮挡住视线,南弋也没多问,而是配合着击杀沿途魔虫。
等两人好不容易挤进岩缝,南弋迅速出手封住口子,将不断撞上来的虫群挡在外边。
本就灵力不多又消耗过大的白梨,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说是岩缝,大小算得上小型洞穴,整体呈三角状,约莫两米深,残存着浮动的魔息,应是某只灼丝蛛的巢穴。
至少容纳两人没什么问题。
没急着休息,南弋先将洞穴检查一遍,又加固些许,才坐在白梨身边调息。
有了喘息的机会,容峣慢慢回过神,眼底写着不可置信。
不对吧,原著里可没说是半化龙的魔蛟啊?
蛟和半龙,这可是两种生物。
以南弋目前的修为,就算翻个倍,也不一定能和它打个平手啊?
不是,把气运之子往死里整还能理解,但也不能真整死了吧?
搞得她都没心思做任务,满脑子都是先让气运之子活下来再说。
另一边,盘坐着调息的南弋面上也不见往日神采,而是逐渐被凝重取代。
没怎么犹豫,他扯过腰间玉佩,咬破指尖以血为引,在上边画出一道符文。
随着血纹渐渐隐没消逝,玉佩生出数条细丝,在南弋脚下勾勒出一个小阵。
等小阵成型后,原先绿意融融的玉佩逐渐黯淡,最后像是废石般碎成几块。
见白梨看过来,他抿着嘴解释:“是学宫的传讯和定位阵,这条魔蛟,我搞不定。”
承认自己能力不足,南弋这话说得有些艰难,但视线落在她狼狈的身影上,又觉得没那么难接受。
将手中的废石随手抛开,他看着外面,心道。
谁来都好,只要赶得上,至少保白梨无恙。
视线扫过小阵,容峣心底微松。
会搬救兵就好,不然他真可能死在这。
谁能想到小怪直接变boss,以她现在的能力也无法确保气运之子的安全,先前做的准备还是少了。
嘶——沙沙——
潮水一般涌来的魔虫在防御阵前久攻不下,逐渐引起魔蛟的注意力。
外边,锁链发出哗啦的声响,还没等两人有所反应,下一刻粗壮的蛟尾毫不留情地抽开挡在洞口的魔虫,尖利的尾鳍划开薄膜一般的防护罩。
咬紧牙关,唇边溢出血线,南弋却顾不上擦拭,而是迅速调用灵力将防御阵补好。
一下又一下,撞击的声响回荡在火山坑,连魔虫都极有眼色地从这处退开。
硬着头皮顶在前,南弋竟生生扛住了这波攻击,只是尾巴不受控制地从衣摆下冒出来。
视线在毛茸茸上停留一瞬,容峣难得没有玩弄的心思,而是眉心紧蹙。
气运之子这是连化形都快控制不住了?
在洞口久攻不下,魔蛟像是有神智一般,转而抽向旁边的石壁。
一阵地动山摇,洞顶簌簌掉落石块,好在南弋提前加固过,她升起的灵力罩,勉强挡在两人头顶。
侧头看了眼她苍白的脸色,南弋清楚,龟缩在此并非长久之计。
魔蛟尚未使出全力,一旦它认真,洞穴很快就会坍塌。
手腕一翻取出个瓷瓶,南弋看都没看一眼,单手扒开瓶塞,将里边的丹药一股脑倒入嘴中。
充盈的灵力迅速修补他方才的伤处,又很快逸散到空气中。
在又一次击退蛟尾时,他不再耽搁,双手迅速翻飞加固洞穴口的防御阵,而后扭头深深看了白梨一眼。
“待着这别动,很快就有人来了。”
意识到他想做什么,白梨刚要伸手想抓住他的衣摆:“不......”
指尖刚触碰到顺滑的衣料,很快又随着主人的动作抽离。
震开挡在外边的魔虫,南弋飞身往外,几个术法扔在悬停在外边的蛟尾上,很快将魔蛟的注意力全吸引过去。
见人影远去,白梨强撑着身子想追出去,却被阵法牢牢挡在里边。
嘴里唤着“南道友”,她用力捶打着防御罩,直至脱力倒在洞口。
做足了这番戏,她才暗自观察起气运之子的状况。
宛如猫戏老鼠,在绝对实力碾压下,魔蛟并未直接将他摁死。
南弋似乎也发现了这点,多用身法闪避,偶尔抛出几个术法和法器,勉强在蛟爪下周旋。
但同容峣之前想的一样,消耗战对他来说是致命的。
小半个时辰过去,随着他应对越发吃力,魔蛟也像是失去兴趣,以转身的动作骗过他的视野,随后便是一记卯足劲的抽尾。
金光骤然升起,两人高的手掌虚影挡在南弋面前,对上这一击后消散。
完了,这是底牌都用上了啊。
被冲击的余波拍中,本就快力竭的南弋宛如断线的风筝,直直往岩浆池中坠去!
啊啊啊,再不捞一把,气运之子真得交待在这里!
果断出手,容峣将手臂幻化为藤枝,迅速伸展到池面上,在火泡已经燎到他发尾时,将人捞了回来。
看着怀中已经陷入昏迷的气运之子,和被刚才金光巨掌激怒,对着洞穴虎视眈眈的半龙,容峣一脸绝望。
有没有人啊?还能抢救一下!
好在气运之子还算有一点运道,容峣发现被锁链缠绕的魔蛟,没办法爆冲至两人面前,只能用蛟尾不断拍打。
但很快,看着倒塌了一半的洞穴,容峣麻木了。
有一点,但不多,哈哈。
等南弋悠悠转醒,看见的便是双臂已经木质化,身影开始变得透明,正苦苦支撑在防御阵前的身影。
“白梨!”
一把拉下她放在防御阵上的手,南弋握着她木头一般的手掌,眼底竟带着恐慌。
“这,这是怎么了?”
因为身体木质化行动不便,容峣从肩上生出一根藤条,在他颈侧安抚地蹭了蹭。
“我没事,这是我娘留下的秘法。”
[再撑一会儿,我一定要保护南道友,等到救援!]
心底猛地一颤,南弋紧紧抱着虚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的少女,两眼泛红,嘴里却越发凶狠。
“你傻不傻!我还需要你保护吗?不准再继续了!”
努力挤出灵力输送到她体内,等她全身的木质化停下来,肌肤恢复如初后,南弋才往旁侧吐出一口血。
见此,白梨挣扎着将人推开,眼泛泪光。
“南道友,你为我做的够多了,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灵力!”
两个残血就别搞这些,她又不会真死啊!
头一回,容峣不为任务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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