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流言。

大巴车晃晃悠悠地驶回森川幼稚园，昏红的晚霞铺满了整片天空。

孩子们排着小队下车，嘴巴里还在不停说着春游的趣事。

富江走在队伍靠后的位置，手指半蜷缩着，时不时侧过头望向身侧的良子。

今野太太早已等候在园门口，她这次没有来晚。一身素白的连衣裙，嘴上带着良子熟悉的弧度。

见到归来的人群，她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富江的身上，随即扫向良子，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

富江看见母亲，下意识往良子身侧靠了一小步，才迈步走向今野太太。

“良子老师，明天见。”

“明天见，富江。”良子看了眼女人，而后冲着小孩弯眼回应。

今野太太微微颔首算作打招呼，然后带着富江转身离开。

良子望着她们远去的背影，弹幕不断地刷着存在感。

【今天简直是巨大胜利，富江变得我都不认识了！】

【但是今野太太那个眼神好吓人，她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不过该说不说我们这个任务还是挺简单的啊。】

良子揉了揉酸胀的肩膀。

她心里清楚，这个世界之所以困难并不单纯是因为富江的存在。

这个世界的很多人都不能称之为正常人。

回到家中，屋子依旧没有人在，父母还寄居在远亲的家里没有回来。

少了两个被富江影响到的长辈，家里格外安静。

良子简单热了一下晚饭，洗漱过后就躺在床上，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春游时的一幕幕。

基本上都是关于富江的。

渐渐的，她在寂静的房间里越来越迷糊。

就在她半梦半醒之间，窗台突然又传来轻叩的声响。

良子瞬间清醒，她睁开眼，撑着手起身，没有立刻去掀开窗帘的缝隙。

有过上次的经历，她已经不慌乱了。

“富江？”良子隔着玻璃窗，压低声音问道。

外面的敲击声停下来，接着就是孩童软软的声音：“良子老师，我有话想跟你说。”

“什么事呢？”

窗外沉默许久，传来小小的一声叹息声。

“我只是想确认，你今天说会陪着我，是真话吗？”富江的声音裹着夜晚的风，模糊不清，听上去有几分茫然，“所有人的好都是一时的，等到新鲜感过去了，就会讨厌我的。”

良子心口一软。

这是富江第一次直白说出心底深处的不安。

“是真话。”良子拉开窗帘，隔着窗户认真回答，“回去睡觉好不好，夜里外面很冷。”

她看着玻璃窗外和夜色融为一体的小孩，很不赞同富江这样在大半夜跑出来的做法：“以后也不可以这样独自跑出来，尤其是在夜晚，你还很小。”

她没有选择去见女孩。

不能让富江觉得在大半夜出来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窗外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小孩的声音又飘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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