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都是蔬菜，灵山月看着它们伴着水翻腾浮动想道。
“该隐”正在大口大口食用自己面前的食物，察觉到视线抬起头，拿起搁椅子上的帽子俯首致意。
灵山月收回视线，评论区的观众依旧在诅咒“玩家”，顺便提两嘴已经抵达办公楼的几人现状。
“嘉宾枭蛇暴力闯入清洁部，现在办公楼直接警戒拉满了……ಠ_ಠ…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减少工作按排量啊…”很眼熟的ID，灵山月多看了一眼，接着放其自由滑过。
略过一些重复信息，有其他员工的反驳一闪而过，被灵山月捕捉到：“！新员工如此温良！别想了！不可能的！”“再不工作小心清洁部顺着网线爬你工号哦，它们可不用担心一心多用……”好一声声的恶魔低语。
有人牵头推开藤蛇向外走，稀稀拉拉便有人跟上。灵山月走出门时发现室外已经没有落雪了，只有无边无际的绿。诡异感顺着踩到积雪的小腿往上爬，灵山月抬起头，灰蒙蒙的天总让人觉得雪还没下尽。
度风华拍了拍风衣，问他要不要去办公楼，严肃表示节目组已经不提供移动工具了。灵山月盯着被雪埋住的楼层，说：“去实验楼。”
有铃声响过，路面上出现一个个学生，全都急匆匆地走，也没人说话。
他们的面容是模糊的，符合市联的平台传播要求，灵山月大表赞同，拉着度风华加快了脚步。第一次感觉到节目是档正规节目，灵山月回到了舒适区，决定搞点大动静。
实验楼和科技院算是双生子，一栋连着一栋，灵山月在智能助手的导航以及度风华无条件的认同下成功走进了科技院。而科技院和实验楼相连的地方跟别在三楼正中的教学覆盖区已及六楼的实验区域。
表面密不可分的两栋大楼不光布局完全不同，内在对接也少的可怜。灵山月秉持着反正掏着了心动嘉宾，实在不行这日益挤占嘉宾合法自由时间的节目退出就退出了的理念，牵着人慢悠悠闲逛。
灵山月很快发觉了不对，这学校里虽然学生都很安静且鲜少出现在人前的样子，但这栋楼里简直是空无一人。
电梯需要学生的居住证，无法使用，好在楼梯并不难爬。三楼，贴墙水泥封起的痕迹显得有些岁月了。简单老旧的材料堵住了所以好奇，灵山月试图获得赛博帮助被节目组迅速制裁并禁止了他的观众区域课室权限。
懑懑不平节目组的霸王权限设置，灵山月继续往上爬，三楼以上六楼以下大多是可供借用的自助学习区，路过时可以看到楼梯门口的机器人还维持着等待咨询的样子。
抵达六楼总计耗时不到三分钟，合金栅栏堵住的楼梯间叫人大为感慨这简直是灾难。
望向楼梯间的窗户，他忽然发现云层再以诡异的速度移开。再次确认时间，并没有问题。
世界的时间在他们眼里加速了。
试着从间隙中挤到里边儿，有一整块地方被轻轻一推便推开。沉默，捻了捻指尖的灰尘颗粒，灵山月身先士卒挺身而出。
走廊里东西零星洒落，都是些没什么用了的演草纸或者矿泉水瓶盖。不用张望就可以看到的铺天盖地的电子屏停留在某一页便静止，看上面的时间至少有五六年了。
对着平面图自己辨别方向，磕磕绊绊绕过几间教室，隐约是找对了方向。
灵山月抬头望向天花板，问度风华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度风华摇了摇头，表情无辜，猜测会不会是藤蛇见他们迟迟不回到正轨，过来看他们来了。
继续向前几步，忽然头顶传来嗡鸣声，灵山月捉住度风华后撤，下一秒一具机器人咋落下来。它还在抽搐，磕拉磕啦的杂音后，吐出几个字便重新安静下去，就像这里的每一台机器一样回到安静中。
“它说它才是小纸的毕设。”灵山月半蹲下去，这幅普通的家务型机器人是十几年前的老旧款式，只是脑袋格外的类人，应该是为了完成实验成果自己搭的部分。这个型号的电池肯定是比不上教学区的那些设备的续航的，灵山月给它翻了个身，确认了它的充电口无法自主抽取电网电能，回头道：“它自己调控了电能消耗，现在才算真的关机了。”
“……”度风华不知为何迟迟不言，仅仅靠走廊尽头窗户透进的光线过于微弱，灵山月看不清他的表情。
轻轻放下可怜兮兮的机器人，家务型号特制的材料轻便，倒在地上倒是一点灰都没有沾上。
灵山月贴近度风华，有时候有的事情看清了心里才不会疑惑，而有的灵异事件发生的猝不及防。背后的衣服被扯住，灵山月很确定那台机器人已经没电了，自己的衣服又怎么可能被圆润的机器勾住。
唰地弹开几寸，灵山月回头看，白白胖胖的机械手维持着辛苦伸出的样子，搭上真人一比一复刻的无皮肤版头颅，他难免倒吸一口凉气。
度风华揽过灵山月，轻声道：“看上去没有攻击意图，没事的。”
灵山月低头看它，它的眼睛亮起呼吸灯，很快又熄灭。试探着喊了两声，几秒后，它再次发出短促的音节。
灵山月确定了，它听得见，而且它似乎有独特的蓄能手段，可以回应外界。
灵山月等待片刻，它的话幅长了一岁点。恰好钟楼钟声响起，距离遥远的声音到室内的声音不算响，只是正正好好遮住它的声音。
灵山月重新开始等待，时间流逝，他有些怀疑这个机器人实在是没办法了。
视线流转，灵山月抬头望向它掉下来的天花板，那里原本的照明板被卸走了，按照一路看去的信息投递顺序，那一块应该是“天才之名：人类之问”，而且印着橘栀的大头照。
灵山月陷入思考，有些模糊的记忆冒出来，幼童坐在餐桌正中，举手倡导着什么。
“我们为什么无法创造智慧生命呢？”她在问。有其他幼童懦懦附和，也有提问：“母神不会允许的小枳！你不能这样做，你会被降下灭顶之灾的。”
“呲啦——”杂音唤回灵山月的注意，他的瞳孔聚焦，眼前的机器人开始“说话”，它的胸腔发出默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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