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仅看高家二人的反应,许父许母就知道,姜御灵所言非虚。

许父闭上眼摇了摇头,深深地叹出口气,实在不知道该对这个“多年好友”说些什么。

现在说什么,做什么,都是无力的。

许母则更关心许玟冉的身体,向姜御灵问道:“姜小姐,这交易让冉冉得的病,真的能好吗?不会再发作吧?”

“我已经和许小姐完成交易了。”

“交易已成,许小姐自然是没有问题了。”

“并且,两家的气运不再交互,都会回到各自的正轨上。”姜御灵淡淡出声。

说完,不顾身后众人或惊讶或挫败的眼神,和许玟冉点头道别后,拉着景佑离开了会客厅。

走了很长一段路,终于来到了庄园大门外,原本昂首挺胸的姜御灵一下子卸了力,在路边找了块大石头坐下来,安抚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啊,出来了,出来了,还好我跑得快,里面的人估计还没反应过来,要是高家人反应过来了,我感觉我们就出不了庄园了。”

景佑从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递给姜御灵:“在里面说了那么多话,一口水没喝,喝点润润嗓子吧。”

“上道。”姜御灵仰头眯着眼笑看他。

“原来你在车上问我跑得快不快,是想着逃跑啊。不过现在是法治社会,就算是高家也不敢乱来吧。”景佑自然地在姜御灵身边坐下。

“小朋友,社会可比你想象中险恶多了哟。”姜御灵发出低沉的声音。

“我这可不是单纯给他们捅破了事情,我这是把高家的公司给搞了啊!你听说过断人财路如断人性命吗?高家那俩夫妇反应过来不得把我千刀万剐了。”姜御灵语重心长给没踏入过社会的小年轻科普。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回店里吧。”姜御灵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咬咬牙狠心打了辆车,踏上了回程的路。

到了店里,姜御灵发现原本应该关着的大门大喇喇敞开着,她开店时写的广告牌也端端正正摆在门口。

她想都没想,大步走进店里,一下子定位到了坐在前台专心玩手机的蔺如霜。

“嘿!如花!”姜御灵开心地跑过去抱住蔺如霜,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蔺如霜身上,“十几天没见到你了,好想你啊~”

“都说了不许叫这个外号!”蔺如霜一把推开姜御灵贴过来的脸蛋,试图把人从自己身上扒下来。

热热闹闹一顿后,蔺如霜十分好奇他们这段时间的经历,尤其她特别爱听那种“豪门大戏”,缠着姜御灵就要她讲。

姜御灵装腔作势咳咳两声,眼睛一瞟,蔺如霜立马懂了她的意思,尽心尽力地把靠枕摆好,请“娘娘”入座,端茶倒水伺候着,咬牙切齿道:“可以开始了吧?娘娘。”

姜御灵赏赐一个满意的眼神,开始娓娓道来。

……

“听懂了,所以这是一个好兄弟背刺的故事。天呐,太恶毒了,人家女生刚生完孩子,居然还要被利用,还是自己看作亲人的人,这让她怎么接受啊!”

蔺如霜是个特别能够共情他人的性格,当下就开始为许玟冉打抱不平。

“真是可惜了你舌战群儒那刻我不在场,否则我一定帮你把那什么高家人骂得狗血淋头!”

姜御灵摆摆手,示意蔺如霜:“安啦,安啦。”

“别激动,这不,作孽之人最后都会得到报应的,他们的报应就是我。”

和蔺如霜在一起的姜御灵总是格外活泼,喜欢耍宝,甚至时不时表现出一点点的自恋。

但高中时候的姜御灵却完全不是现在的样子。

蔺如霜第一次注意到姜御灵,是在高二那年,那时候文理重新分班,恰好和姜御灵一起进入了理科班,坐在前后的位置上。

开学一个月,蔺如霜已经和座位周围的同学打成了一片,碰到谁都能唠上两句,唯独前座的姜御灵,是她无论怎么热脸贴冷屁股,都暖不起来的大冰块。

她看人的眼神总是无悲无喜,好像没有把任何人放在眼里那样,只是自顾自做着自己的事情。

原本有些热情的同学在吃了几次闭门羹之后,都不再主动搭理她。

可蔺如霜不一样,她是越挫越勇的性格。

小时候,她家里养过一只猫,名叫静静。

静静也是高冷得很,放学回家从不主动贴近她,也一点不粘人。蔺如霜就反其道而行之,每天凑到静静身边吸猫,被软软的猫爪按住推开也毫不退缩。

日复一日,静静终于被磨得习惯了蔺如霜无底线的亲近,有时候甚至还会主动到门口迎接蔺如霜,在蔺如霜的脚边躺下,伸伸懒腰。

蔺如霜想,姜御灵一定和静静一样,只是比较高冷和傲娇,只要她们熟悉到一定程度,肯定可以打动姜御灵这颗冷冰冰的心。

于是,在蔺如霜同学每天雷打不动嘘寒问暖,送食送水的不懈努力下,终于在下半个学期,得到了姜御灵的“特殊对待”。

虽然姜御灵还是话很少,不怎么爱搭理人,但在拿卷子、领物品时会主动帮蔺如霜带一份;中午吃饭点时候会记得多打一份蔺如霜爱吃的菜;也会默认同意蔺如霜拉她参加各种校内活动,融入人群。

不过这时候,也只是内向安静,愿意正常与人交流的阶段罢了。

至于后来是怎么变得那么抽象又嘴欠,是在公司上班时候的事情了。

“娘娘,在下有疑问!”蔺如霜举手。

“说。”

“那庄园里的那块大石头和那只叫什么‘蛇鸡’的,又是怎么回事啊?”

“这个嘛……”姜御灵叹了口气,道:“也许人性是复杂的吧,很难说世界上的坏人都是纯粹的坏人,也有很多面不同的底色。”

“那块汇聚了邪气的怪石的确是用来保护孩子不受伤害的,包括那染了邪气的玉镯。”

“只是使用这些的人大概一知半解,只知道可以吸收邪气,却不知道能够容纳的邪气是有限的,过满则溢,反而会让邪气影响到被保护的人。”

“高家父母也是是因为心虚,也许是因为对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儿媳妇不忍,另外找人求了这些东西来阻挡厄运的反噬,只可惜识人不清,反而加重了许玟冉的症状,连自家孙女都差点遭殃。”

“这算什么假慈悲,人都是他们害的,以为做点微不足道的补偿就可以心安理得了?”蔺如霜可谓是嫉恶如仇,嘴皮子功夫上也绝不放过他们。

“是这样。”

“至于那个雕塑,高成聿属鸡,这只鸡就代表了高成聿,而许玟冉比他小一岁,恰好属猴。属相上他们俩是相冲的,也是一方胜则一方衰的道理。”

“所以我们在探查的时候才会发现,雕塑以邪物之身行夺运之事,许玟冉的气运汇聚到了雕塑身上,再转化为高成聿的气运,所以那个雕塑满溢出来的不是邪气,而是金光闪闪的气运。”

“虽然听不太懂,但是受教了。”

“没关系,你当个吉祥物就好了。”

“喵!”亮出利爪。

……

一段时间后。

风和日丽的日子,姜御灵坐在店里,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看电视。

对,没看错,是一台大尺寸挂墙液晶电视机。

你要问钱是哪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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