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屋暖炕上,被窝边散着热气。

何婷婷剥着炒花生,轻声跟林彩英商量:

“彩英姐,凤兰嫂子那头,咱俩平日多搭眼瞅着,若是不对劲先给青山哥提个醒。”

林彩英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妹子放心,咱想到一块儿去了。”

外屋传来陆青山穿靴子的声响。

他从里屋取出一本用蓝布裹好的旧医书。

那是厚厚的《本草验方集》,纸页泛黄。

“彩英,婷婷,老刘头给的医书我全看完了。”

陆青山走到门槛边回头一笑。

“我这就去村西头,找老刘头把这书换了。”

林彩英掀门帘出来替他整了整领子。

“快去快回,天阴沉沉的,别在外头挨冻。”

陆青山应了一声,将布包揣进内兜。

他迈出屋门,踩着硬雪大步向村西头走去。

路过碾盘时,正撞上民兵队长陈继武一家。

陈继武领着儿子陈子飞和闺女陈书香去扫雪。

“继武叔,扫雪去啊。”陆青山主动打招呼。

陈继武停步笑道:“青山呐,揣着啥呢?”

陆青山笑道:“上月借老刘头的医书看完了,去还书。”

陈子飞撇着嘴酸溜溜道:“那厚厚一本医书,你不到一月就看完了?”

陈继武一巴掌拍在儿子后脑勺上:“混账!自己没二两墨水,倒敢编排青山!”

陈书香也脆生生护着青山,陆青山哈哈一笑,快步朝前走去。

到了村西头,老刘头正坐在热炕头喝苞米粥。

见陆青山放下厚医书,老刘头愣了愣。

“小子,这才几天你就看完了?”

老刘头推了推老花镜,满脸狐疑地翻开泛黄书页考校:

“乌头与半夏配伍是何讲究?七叶一枝花主治何症?”

陆青山从容背出药性经络与君臣佐使,分毫不差。

老刘头连换几处生僻古方,陆青山皆是对答如流。

老刘头烟袋锅子啪嗒掉在席上,激动得拍大腿:

“神童!百年难遇的奇才啊!”

老刘头扯住他急劝:

“青山,跟我学医吧!我荐你去县医院,将来必定是个名医!”

陆青山温和婉拒:

“多谢刘大爷抬爱,我散漫惯了,还是更喜欢跑山打猎。”

老刘头长叹一口气,惋惜之余更添敬重。

他从箱底捧出一本泛黄手抄本。

“这是早年搜罗的《深山急救土方与偏方秘录》,给你了!”

陆青山接过道谢,揣着秘录快步赶回家。

整个下午屋里静悄悄的,炉火噼啪作响。

陆青山靠在窗下翻阅。

强化的脑力运转极快,图文生生印在脑海一般。

短短一下午,半本书的疑难土方已烂熟于心。

陆青山合上书揉了揉鼻梁,满心踏实。

夜深人静,屋外寒风呼啸。

脑海中那道清脆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今日生存奖励已发放:特种无味迷魂弹十枚,人民币十元整。】

十枚乌黑铁丸与一张大团结落入掌心。

这迷魂弹砸地即出无味迷雾,能迅速放倒猛兽,端的是防身利器。

陆青山将铁丸收进空间储物屋,现钞揣入内兜。

村东头陈卫东家,晚饭气氛沉闷压抑。

桌上摆着野菜糊糊和黑乎乎的咸菜疙瘩。

张巧枝黑着脸,冲着儿媳王喜鹊指桑骂槐。

“盛饭连碗都端不平,笨手笨脚的赔钱货!”

“进了陈家门就手脚麻利点,别整天丧着脸!”

王喜鹊低着头不敢出声,直抹眼泪。

陈子兴心烦意乱,猛地将粗瓷碗往桌上一砸。

“行了!成天挑刺,也不嫌丢人!”

陈子兴瞪着生母嚷道:

“娘,你在队里搞劳动改造,一分工分挣不来,全家喝稀汤!”

“你要是能挣点工分,家里至于连口油水都没吗!”

张巧枝瘫在地上拍大腿干嚎:“哎呦我的天爷!亲儿子嫌弃起亲娘来了,我不活了!”

“够了!嚎什么嚎,还嫌不够丢人!”

陈卫东猛地将烟袋锅砸在桌角,火星四溅。

张巧枝哭声顿收,爬起来恶狠狠瞪向陈子兴:

“你冲老娘嚷嚷算啥能耐?有种跟陆青山比去!”

“人家青山隔三差五进深山,野猪黑瞎子千元现钞往家扛!”

“你呢?连只野兔毛都摸不着,窝窝囊囊连媳妇都养不起!”

陈子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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