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醒醒。”

清亮的女声响起,听着却像是隔了一层水,雾蒙蒙的,遥远又模糊。

花醉州低头瞧了瞧倒在地上的狱卒,怎么还不醒啊?颜斐这小子下了多少迷药?

两个狱卒仰面躺着,被声音刺激到,本能地左右晃了晃脑袋,却还是睁不开眼睛。

花醉州拍了拍他俩的脸:“小兄弟,小兄弟?”

其中一个狱卒脸上长着麻子,头左右直摆,鼻子一皱,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哼,眼睛倏的睁开。

麻子刚醒来,脑子还混沌着,他怎么躺在地上?

再抬眼一看:“啊——!”

花醉州眼皮一跳,迅速给他点了哑穴:“别叫!”

麻子的尖叫卡在一半,这才看清眼前是个人,这才放下心来,点了点头。

甫一撒开衣领,麻子坐起身就蹬着腿蹭蹭往后退,其中一个问道:“你你你,你迷晕我们,想要干什么!”

花醉州撒开的手还立在空中,一脸平淡的看着问话的那个人,然后威胁性地拔出匕首把玩着,那麻子浑身一抖,紧紧盯着在她手里翻飞的利刃。

入狱之前不是搜身了吗?!她这刀哪变来的?

“小兄弟别害怕,”花醉州稍稍用力把人拉近了些,匕首贴在他满是汗的麻子脸上,“我不会伤你们的,我只问几个问题。”

麻子张着嘴,眼神不住往下瞟着匕首,嘴唇颤动:“好,好好,娘子请问。”

花醉州小心看看周围,低声问道:“跟我说说你们曲塘县的那个县丞呗?”

一听问的是宋津臣,麻子的惊慌瞬间胜过了恐惧,立马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做“嘘”状:“你不要命了!还敢讨论他?”

花醉州一看他这样,就知道此事定暗藏玄机,既然威逼不行,便试试利诱。

花醉州从腰侧荷包里掏出一小块碎银:“小兄弟,你看,通融一下嘛,嗯?”

麻子看见钱,眼睛亮了亮,挣扎半晌,最终还是把她的手推了回去:“不是钱的问题,这事儿,我当真不能说。”

“嗨呀,有什么不能说的?我又没问怎么死的,我就是……比较瞻仰宋县丞,所以想了解一下县丞而已。”花醉州晃了晃手里的银子,低声道。

见那人已经开始动摇,花醉州忍痛把一袋子钱全拿了出来:“里面有三两银子,怎么样,够你吃三四年了!”

麻子喉头滚动,正想开口,一旁刚刚还闭着眼的人嘴里呻吟着,幽幽转醒,眼神清明。

“哎呦娘子,他不说我能说啊!我们县令……”他眼睛瞟了瞟周围,抿抿唇,压低声音正说着。

那麻子一下给他肘开了:“你这人怎么抢我生意!”

“这钱就放在这,谁先说了就是谁的!”

“行了行了!”花醉州抬手制止,“这钱一人一半,你先说。”她指着麻子。

两个人眼骨碌一转,显然是觉得自己本应全拿到,现在却还得分一半出来,都不满意。

花醉州冷笑一声,作势要将银子收回去:“怎么,不想要啊?好说,那我不问就是了。”

“哎哎哎!”那麻子赶忙拉住她的手,“那你可不许告诉别人啊!我们县令本来三令五申不许背后嚼舌根,违者可是要杖责五十的。”

花醉州拍拍他的肩膀,轻声道:“放心吧小兄弟,你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什么。”

麻子轻轻咽了咽口水,小心道:“这位宋县丞,其实是个好官儿。”

“好官儿?”

“对!”那人重重点了下头,继续说道:“宋县丞为人清正,家里可穷了,每天都为了农事奔波,凶年之际他比百姓还着急,就是吧……”

麻子顿了顿,声音比之前更小:“宋县丞好像和肖县令不对付。”

“不对付?怎么个不对付法?”

“我知道我知道!”另一个龅牙狱卒抢着回道,“宋县丞在曲塘县已经做了六年官了,之前是主簿,前些年刚升了县丞,大家都说朝廷会擢升他为曲塘县令。谁承想,这肖县令却横空出世,来这儿当了官。”

“对对对!从此俩人就似乎结了怨,再加上政见多有不同,时常互相讥讽,就前几日,俩人还在后堂吵架呢。我们县衙下边的人都说,”麻子神秘兮兮的,捂着嘴说,“宋县丞的死,多半和肖县令有关。”

两人像是说高兴了,一句接着一句,都不用她多逼。

“可是,肖县令堂堂新科状元郎,怎么会干出这等腌臜事?若因政见不同就杀人……”花醉州摩挲着下巴,语气质疑。

“娘子,人心难测啊!这官场上边的事儿,咱们这些平头小老百姓哪里说得清,况且这都是别人传的,我也只是听说而已。”麻子摇摇头,三言两语撇清自己和传言的关系。

据她所知,肖寻岳幼时为太子伴读,肖家门风清正,其父肖祈赫更是朝中有名的忠臣,若他是个因政见不同就痛下杀手之人……

花醉州不是很信。

莫非是有人想借舆论来陷害他,所谓三人成虎,若信的人多了,不仅损了他的声名,说不定还能让他锒铛入狱,再无法入仕。

不过这倒是给了花醉州一些新的想法,她假意点头,问道:“那县衙里,除了肖县令,就没有谁和宋县丞有矛盾了吗?”

“嘶……”

两个人摸着下巴,半晌,才一脸绞尽脑汁的表情:“没有。”

花醉州:……

“那宋县丞是怎么死的?”

“你不是说你不问这个吗?!”

“不行,这个不能说。”两人一脸惊恐,一边往墙角退一边迅速伸手就要拿走银子。

“啪——”

一只手搭上龅牙那伸出去的手,清脆一声,牵制着他动也动不得。

“娘子,你这是干什么呀!这真的不能说啊!”

“给我过来!”

那麻子还想趁乱跑走呢,花醉州揪着他的领口,把人一带:“不想要银子?还想挨板子?好说好说,等我日后出了狱,就跟肖县令好好说道说道,这曲塘县衙,纪律不严呐!”

说罢,花醉州捏上龅牙的肩膀,使了些力,威胁意味浓重,龅牙吃痛,皱着脸,又疼又心惊:“好好好!说说说!我说!我说!”

龅牙咽了咽口水,低声道:“今儿一早天刚亮,百姓们在闹市发现一死人,趴在地上,浑身是血,衣服都被染的看不出本色了,有个胆子大点的翻过面一看,才发现是宋县丞。”

“照你这么说,死状很可怖?”

麻子来了劲:“何止!那叫一个凄惨!身上没有一块好皮,密密麻麻的全是刀口,脖颈处还有一道三寸长的伤!头顶凹了个大洞!看着着实可怖!”

没好皮,凹了个洞?听着怎么那么像醉九州造成的伤势呢。

“哦对了,娘子可知道吴耳?”

没等花醉州回他,他就自顾自的继续说:“说起来也怪了,宋县丞那死状居然和吴耳一模一样!现在百姓都在议论是不是连环凶杀案,城中人人自危,都害怕自己是下一个被杀之人。”

“后来我们县令去查案,发现宋县丞的玉佩不见了,要说那玉佩啊,还是县丞女儿,哦,也就是宫里的婕妤送的,所以县丞日日戴在身上,视若珍宝,我们县令当即便下令,全城搜查玉佩。”

怪不得今早要来搜客栈,花醉州定了定心神,问道:“那玉佩,长什么样子?”

两人想了想,龅牙说:“我记得是长圆形,正面有亭台楼阁和一大片竹林的雕刻。”

对上了。

花醉州神情有一瞬怔愣,居然和肖寻岳说的一样,这玉佩当真是宋县丞的。

可是,师傅怎么可能害她。

“不过娘子问这做什么?”麻子问。

“这你不用管,你俩还知道什么?都跟我说说。”

两人对视一眼,麻子回道:“没有了,真的。”

“那这吴耳是因何而死?仵作验尸可有结果?”

“娘子,我们一直待在牢里,哪知道仵作说什么啊,不过大家都怀疑是连环凶杀。”

“莫非吴耳和宋县丞有什么关系?”

“哪儿能,八竿子打不着,吴耳就是个跛子偷儿,平日里和他邻居赵合一起,靠偷偷摸摸为生,百姓们都叫他俩‘曲塘两赖’,两个人都是牢房的常客,怎么可能和我们宋县丞有关。”

“既无关,那为什么要杀吴耳?莫非是吴耳知道些什么?所以要杀他灭口?”花醉州垂眸沉思着。

龅牙却不甚在意:“哼,要我说,估计就是凶手也看不惯这偷贼。”

花醉州还打算再套些话,就听见大牢门一响,听脚步声,约摸有三四个人。

“咔哒——”

一片沉寂中,花醉州坐在被重新上锁的牢房里,麻子和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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