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述星脸上又哭又笑,发出一串儿轻轻的似哭似笑的哭声,牵动得心口又是一阵剧烈起伏。

他猛地抽回手,整个人哭着扑倒在地上,似是恨不得以头抢地,“你放过我吧你放过我吧——”

流山郡郡守猛地将他拽进怀里,深情无比地盯着他的面庞,语气深沉:“留在老爷身边,老爷只有你了,唯独你不能离开老爷。”

巫述星两眼一翻,几乎要晕了过去。

远方的高山上。

江景鸢默默放下糕点,拿起旁边的清茶,连喝好几口。

——感觉,眼睛和心灵受到了摧残和重创。

旁边,江景谦拿着杯子的手在发抖,嘴角细微地抽搐不断。

他看着前方的巨大水镜,几番想挥手打散,又冷静地忍了下来,无声地深吸一口气。

许卿临张开嘴,闭上,张开嘴,闭上,最后只是在江景鸢的脑海中发出一道无语的干巴笑声。

三个人沉默又沉思起来。

——竟然是身心灵的无话可说。

良久。

江景鸢侧头,看向旁边的江景谦。

江景谦察觉到了目光,看过来。目光交汇,他瞬间明白了江景鸢的意思——

看样子,巫述星是玩不过这个流山郡郡守了。

意外又不意外,因为江景谦自己方才也是这样想的。

巫述星也就只在最开始能拿到主动权,后边儿一谈及两国的事,他想方设法用激将法,流山郡郡守却只一味不听。

是的,是不听。

——这很明显。

不是流山郡郡守有多谨慎小心,而是他根本不以为意,根本没有把巫述星放在眼里。

江景谦对着她点点头,说道:

“放心,平江侯之前就说过会从霖君那边下手施压。”

江景鸢颔首。

水镜之内。

巫述星心累地明白了,自己哭诉是没有用的。

就算他用自己的生命来做要挟,这个猪头郡守怕也只是嘴上说得好听,实际满脑子都想着怎么拿下他,根本不会听他在说什么。

想着,巫述星当即咬牙改变策略。

他柔弱地扑进流山郡郡守的怀里,小声抽噎着,低低地唤道:“老爷……”

中年男人顿时大喜,搂紧了他,又深情地说:“老爷等了这么多年才等到了你,老爷绝不会放手的。”

两人情意绵绵地相拥着。

片刻,流山郡郡守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搂着美人就往回走去。

顿时惹得巫述星心里大骂不断。

然而,巫述星面上装得无知无觉的样子,只忽然悲痛抽泣着说道:

“城里的人都在抱怨赚不到钱,都说宁可出去与渊国的人拼了也不要窝囊缩在城里。

“茶楼酒肆里天天都在骂,说郡守就是沉迷酒色、贪财好色,就是怕了战败,才躲在府里纵情声色犬马,要将这酒池肉林的奢靡日子过足了,死了也值了……”

中年男人瞬间刹住脚步,面色一沉,骤然厉声怒喝道:

“愚昧无知的一群蠢货!”

他怀里,桃夭身影霎时被吓得一颤抖,顿时又挠得他心痒,缓和了面色,柔声说道:

“这是战术,那群蠢货受益而不自知,狼心狗肺的东西,目光短浅,诏安为了他们定下如此……”

“又是那个随诏安!”巫述星猛然抬起脸,双眸如月下湖面波光粼粼,蹙着眉娇声道,“这流山郡,到底是听老爷的,还是听那个随诏安的?为何他一下令,老爷就听命?”

中年男人顿时皱眉,“这叫什么话?!他不过是一个谋士,不过是你老爷我养着的一个门客!”

“可他一下令,流山郡的兵马全都听令啊!”巫述星道,“闭城不战,城里的人都怨恨老爷。就算这战术最后意外成了,城里的人也只会又怨恨老爷,又敬仰钦佩那个随诏安!”

中年男人果断道:“不会。人人都知他是我的一个门客。”

“真的是人人都知吗?”巫述星道,“我走在城中,满片对老爷的怨恨中,只有那么一两声说主意是随诏安提的。”

巫述星担忧地说道:“你看啊老爷,怨恨全是对着老爷的,到时候意外成了,又都是随诏安的功劳。”

中年男人皱眉,道:“诏安是我的门客,他有才华,也得我慧眼识珠、礼贤下士。”

说着,他眉眼间却不自觉浮现凝重和沉思的神色。

“谁又记得老爷的好呢?”巫述星埋在他怀里嘀咕一句,“反正他一说话,整个郡的兵马都得听他的。”

流山郡郡守脸色不太好。

——心中再信任,听了也要留一个疙瘩,等着哪天爆发。

更何况他当下就不反驳,那就是早就心有芥蒂。

巫述星仰起脸,看着他,喃喃道:

“我觉得城里的人说的对,郡守贪图享乐、声色犬马……”

瞬间,一双锐利的眼眸盯向他。

中年男人冷了脸,看着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甚至染上杀气和戾气。

巫述星顿时被他的眼神吓得一抖,下一瞬,他又眼眸泛起泪,不甘地仰头瞪着他。

巫述星抬起一手,抚着自己的面庞,含泪说道:

“老爷就是只喜欢我的皮囊面相!!”

原来是在意这个啊……郡守脸上顿时一点点浮现笑意,心里“呵呵”笑道:

“平庸的人如此就是蠢笨,美人儿如此,就是天真可爱哈哈……”

天真点儿好啊,天真点儿好啊。

要是缺了天真烂漫之人,这天下可要大乱了。

面前,天真美人儿含泪瞪着他。

郡守顿时哈哈大笑,“面由心生,老爷爱的是美人儿心善啊!美人儿忧国忧民,心善如天仙儿!”

巫述星霎时羞赧地嗔了他一眼。

郡守骤然低头,凑近人儿的脸,吓得巫述星脸上羞赧裂开了一瞬。

巫述星扬手甩他脸上,将巨大厚重紧实人脸扇偏了,自己趁机窜远,站在精致巨大屏风边瞥着他。

“美人儿这是做什么?”

郡守挨了一巴掌,不急不恼,反而满脸陶醉地在空中如狗般嗅来嗅去,痴笑起来。

巫述星忍着一身鸡皮疙瘩,“哼”了声,娇声道:

“老爷既然知我心善,那就知我必定不能看着满城、满个郡的人连将敌人砍上一刀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被渊国的铁蹄碾碎。”

他看过来,撇着嘴角,“要是这满城的人要受如此屈辱,那我也跟着殉城、殉了我的心善!”

郡守忙道:“不可不可,有诏安的计谋,这全城定然无忧。”

“又是随诏安吗?这个随诏安,难不成要当了我们流山郡万人跪拜、供奉的守护神吗……”巫述星满脸委屈,低声嘀咕了一句。

他撇撇嘴,似是不敢再说什么了,侧身,一手扶着屏风。

“我不听那满城风雨,老爷也不可以让我失望!”

他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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