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你自己晋升就好
佐特兰街36号，黑荆棘安保公司内部，查尼斯门旁的值班室里，四道身影围坐在室内仅有的一张桌子旁。
“……那名突然出现、控制住老尼尔的人离开后，我们将老尼尔带回到查尼斯门后……”
邓恩·史密斯从自己的角度讲述昨天发生的事，坐在其两侧的伦纳德和克莱恩则时不时进行着补充。
“哦，对了，我们在老尼尔家附近的一处巷道里，找到了昏迷的西泽尔，他是在我们去老尼尔家时，被人袭击了。”
垂眸想了想，邓恩再次开口说道：“还有，我们并没有在那三名死去的密修会成员身上找到安提哥努斯家族笔记，也没有在他们的住所找到笔记。”
“我知道了，”坐在邓恩对面的洛林·布雷克点点头，看了眼两侧的克莱恩和伦纳德，语气沉稳地继续说着，“我想，你们最近遇上的部分事情，已经超出了正常值夜者小队处理的范围。”
“最近一段时间，我会暂时住在圣赛琳娜教堂，”洛林沉默几秒钟后，再度缓缓说道，“如果你们之后再遇上与那本笔记有关的事情，尽量不要单独处理，先告知我。”
“而那位自称路过的存在，你们不必深究，祂大概率没有恶意。”
“祂？”邓恩重复了一遍洛林·布雷克话语中的人称代词，神情严肃地颔首，“我了解了。”
同一时间注意到那特殊的人称代词，克莱恩控制住不去看自己左手腕间的占卜道具，敏锐察觉到另有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克莱恩顺着那视线看去，果然是来自坐在他对面的伦纳德。
绿眸青年朝他露出一个微笑，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里，左边眼里写着“我就知道你也有秘密。”，右边眼里则是“放心，我也有秘密。”
发现自己居然能够理解对方意思的克莱恩：“……”
〈6号：这个绿眼睛的，在悄悄跟我的好朋友说什么呢！2号，你看懂了吗？〉
〈2号：没有。〉
〈6号：哼哼，那我的好朋友肯定也没看懂。〉
仍旧处于附身状态的艾卡纳罗陷入沉默，他没再理联络空间里开始闲聊的众“人”，重新把注意力转向外界。
“……假如遇上棘手的事情，也可以直接来找我。”说话时，洛林·布雷克灰蓝色的眼底忽地闪过一丝困惑。
随即，他又分别扫了眼两侧的克莱恩和伦纳德，看向对面的邓恩，声音平稳地说道：“史密斯，我有一些事需要单独告诉你。”
“咔嗒——”
值班室的门被合上，站在门外的克莱恩和伦纳德相互对视一眼，彼此都已了然对方身上肯定存在着某些秘密。
“咳咳，”克莱恩不太自在地清咳两声，往左右看了看，见除了自己和伦纳德外没有其他人后，压低声音问道，“没想到你竟然和布雷克先生认识，而且为什么会称呼他为阁下，他是序列几？”
伦纳德微弯了弯那双绿眸，同样小声回答说：“大概是队长又忘记告诉你了，布雷克阁下是教会仅有的九位高级执事之一，是一位序列4的圣者。”
“高级执事、序列4？！”克莱恩低呼一声，对此感到有些惊讶，至于队长又忘记告诉他这件事，他已经习惯了。
“是不是觉得他看起来不像高序列强者？”伦纳德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大部分高序列也是一步步晋升上来的，或许以后你我都会达到这个层次。”
听着伦纳德后半段自信满满的话，克莱恩可有可无地点着头。
“诗人同学”你自己晋升就好，可别带上他，他只是想找到回家的方法……
“两位，”灰眸男子走出值班室，望向门边凑近闲聊的克莱恩和伦纳德，嘴角微微翘起，语气温和地说道，“要一起去看老尼尔吗？”
两人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1号：很好，直播又连上了。2号，快讲讲查尼斯门后发生的事。〉
〈4号：建议直接发送记忆，2号。〉
业已跟随着克莱恩走出黑荆棘安保公司，重新开启被查尼斯门阻断的“直播”，艾卡纳罗将之前在门后的记忆共享进意识联络空间。
〈6号：为什么我们之间的记忆不能时刻共享，但本体却可以，我不服！我也好想和2号一样，能时刻看着好朋友。〉
〈5号：哈？我可不想和未出生的小可怜一直共享记忆。〉
〈1号：6号你、努力早点出生，自己亲自去盯着克莱恩。〉
〈4号：我可以把记忆单独共享给你，6号。〉
〈6号：不要，你的记忆里又没有我的好朋友，你还一直想杀掉我的朋友。〉
〈4号：我可以现在去找容器。〉
〈6号：？！你别来！5号，拦住4号，别让他来。〉
〈5号：嗯？4号，你的事忙完了？〉
〈4号：暂时结束。〉
贝克兰德，东区的某条街道。
灰蒙蒙的雾霾中，身着藏蓝色工人制服、戴着一顶棕黄色软帽的卷发青年独自站在巷道口，琥珀色双眸倒映出小巷里正发生的事。
“嘿，不是说你这个家伙是个作家吗，怎么兜里就这么点钱，还带着一大堆食物跑这里来，你的钱呢？”
三名穿着或米黄或棕色的夹克、身材高大的码头工人分别站在三个方向，位于最左侧的人抬手指着被他们围堵住的那名浅棕发男子，口中骂骂咧咧地问道。
背靠着墙壁，已然退无可退的浅棕发男子瑟缩了一下，语气弱弱地说道：“我只是个小作者，不、不怎么赚钱，那些食物是我要带去给孩子们的，还给我。”
“钱、钱你们可以拿走。”他顿了顿，神情十分不舍地说着。
“你这点钱谁看的上！”
听完对方说的话，三名码头工人互相对视几眼，站在最中间的人怒气冲冲地骂着，将手中黑色的钱夹、连同那一大袋干面包狠狠砸到浅棕发男子身上。
“在这里不一定能活到成年的小鬼有什么好帮的，遇上你这种人真是晦气，”三人离开前，走在最后，始终没说话的人出声嘲讽道，“以后少来这里吧，多管闲事的家伙。”
旁观完这场抢劫的后半程，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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