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他颤动的身体，好似随时都要碎掉了，像纸片被风一吹就会散。
宿小星几乎感受不到多少重量，只有微薄的热量，虚虚贴着她，像盏温暖的光源，靠近了也不会灼烧人。
她贴向他的脸颊，不多肉，还有点点凉，不大明白他为什么这样，从昨天开始就很奇怪，只好温声问：“宿主，你怎么了？”
声音很轻，只能让江星野听见。
真实的呼吸贴在他的额头，声音也真切的窜入他的耳朵里，江星野搂着她的指尖微微颤动，属于宿小星温暖的气息贴紧了他。
终于回到了记忆里的时光。
他也从幻觉里清醒，死寂过的心一点一点被撬动。
江星野不想放开好不容易回来的人，可是，不行，不行。
他只是恋恋不舍，小心翼翼松开环抱的手，喉咙发涩，故作镇定说了句：“……欢迎回来。”
欢迎回来，小星。
很高兴，再一次见到你。
江星野满心滚烫的情感，灼烧着他，恋恋不舍垂下眼，平复呼吸，贪恋属于她的温暖气息，手指蜷着。
他会，很好克制自己的，不会让她察觉。
他不敢多看一眼，生怕满心眷恋溢出来。
*
宿小星只觉得这一声欢迎也很奇怪，像是隔着千山万水。
明明他神色镇定，眼神温和，同从前一样，只是身形和脸颊都瘦了，对比从前又显得沉默锋利一些。
她的宿主好像……有了棱角。
这个想法一闪而过。
宿小星很高兴听到江星野的欢迎与寒暄，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嘿嘿，我就知道，你跟我第一好！”
她就知道宿主没忘了她！太好了！不枉她跟很多系统说第一个世界负债累累也值了！
她凑近前，问：“刚才你怎么了？”
江星野怔了一下。
宿小星形容不出来，只能连蒙带猜：“你在发抖，好像……还要哭了？”
她说得不是很确定，眉毛也跟着皱起来，满眼困惑，像是不太明白。
江星野离她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瓷白细嫩的脸，同从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系统变成的人类，从外表看，跟人一样。
从他九岁起见到的，到现在，没有变过。
她永远定格在了最好的年纪。
记忆里很温暖的怀抱，现在依旧是。
江星野说：“没有，我只是，太高兴了。”
他说着，缓缓笑了起来，苍白的脸上因为笑意多了一点暖色，像块玉：“太高兴了。”
他摸着眼角不存在的眼泪，好像早就落下了。
他又平静问她：“想吃什么？”
果然就见宿小星眼睛啪一下就亮了，江星野也跟着笑，格外有耐心听着，不时应一个嗯，她说什么都应。
“我跟你说，我好不容易当回人，要吃够本才行！”宿小星振振有词。
他说：“好。”
江星野让一旁的秘书安排，秘书：“好的，江总。”
秘书安排得很快，定在星悦阁，直接包场。
以江星野现在的身份，即便是专门接待豪门的星悦阁，也要给个面子，什么普通豪门才有的准入门槛，都得看人。
秘书简单回复，江星野没有太多表情说了句，知道了。
冷漠又疏离。
一旁的宿小星奇怪：“你，看起来，好像我见过的很多宿……人，很多人。”
江星野怔了一下：“谁？”
宿小星说：“就是没有道德的反派，不过他们很有逼格，除了动不动就要杀人，你们气质上有点像。”
江星野垂眼：“我跟他们有多像？”
他不笑的时候，苍白阴郁，脸上还有点病态，宿小星多看了一眼，“现在更像了，气质上是酷酷的。”
江星野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下一秒，宿小星就说：“当反派没有好下场，你别像他们一样。”
“我们相处了十年，我不希望你落得不好的结局。”
她真心希望宿主的后半生顺遂无忧。
他从前是一个苦苦的小孩，现在应该是个甜甜的大人。
不能一直有吃不完的苦，那太不公平了。
宿小星眼神清澈而明亮，朝阳照进办公室里，江星野忽然觉得，这里不再是沉闷无趣的代名词，它有了光，很温暖。
只要是她在的地方，都很温暖，充满了温暖。
他说好，他不会有。
宿小星高兴了。
她的开心向来很简单。
车子很快开到了星悦阁，迎宾队早早等在了门外，负责人亲自拉开车门，见下来的是个年轻小姑娘没有露出诧异，只有态度极好的欢迎和您好。
后面下来的才是江星野，负责人把腰弯得更低了。
江星野没有看他，跟在宿小星身后，负责人意识到，这位年轻小姑娘才是他需要讨好的对象。
他打算亲自服务，被江星野阻止了。
他仍旧没有露出诧异神色，全然恭敬道：“好的，您有需要，随时叫我。”
江星野包场的消息被捂得严严实实，负责人不敢宣传，只是对预订的客户找了其他由头，抱以歉意和不同赔偿。
部分客户表示理解，也有人问：“怎么今天突然没了位置？”
都被负责人一一别开了话题，致以诚挚歉意：“抱歉，涉及到客户隐私。”
星悦阁保密工作做得很好，这也是当初吸引这些豪门的一大卖点，吃饭在哪都可以，不被打扰和出卖隐私，才是重中之重。
越是顶级的豪门，越注重隐私。
宿小星不是第一次当人，但是第一次这么自由的当人，和做任务的时候很不一样，她说话偶尔冒出来一句宿主，江星野不希望被太多人听见。
以前宿小星不注意，是因为任务世界会自动消音，现在她在努力改习惯。
她也知道，这样容易被察觉，只是一时间没那么快改得过来。
江星野：“没关系，现在没人，可以喊。”
宿小星感动了：“宿主你真好！”
江星野给她一个很淡又温和的笑。
他的脸上没有酒窝，笑起来浅浅的，很好看。
饶是宿小星不注重宿主美色，也多看了一眼。
江星野以为他哪里不得体，先前在办公室里，他刚醒，西装有点乱，不太好意思让她等一会，他换了一身。
他不常住在那里，只有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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